“這怨氣為什么會如此厲害？”甚至凝結成了深淵。

“是枉死者的怨氣……”

林見山說著便朝外面走去，他還要去第二個事發地看看。

他一出來，一直等在外面的何市長便走了過來，“不知道林處將這而里面的事情解決了沒？”

林見山看了他一眼，“醫院持續封鎖，等我們調查清楚后再解封。”

“我會派人看守好的。”何市長忙道。

“不用了。”林見山停下，轉頭看向何市長，“特殊處的人能看守好這里。”

“這……這不合規矩吧。”

“這有什么不合規矩的。”林見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們特殊處的人看著，至少能保證不再死人。什么規矩還要擺在人命前面？”

何市長笑道：“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

林見山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

何市長瞬間面無表情林見山……咱們走著瞧。

林見山到療養院的時候倒是松了一口氣，這邊的情況一樣不好，但這里面至少沒裂縫。

“林處，這里面的人……”顧濤搖了搖頭，“都沒了。”

看這邊的痕跡，這里的情況比那邊的情況還要慘一些。

林見山心情有些沉重，“進去看看吧。”

這療養院住著的人無一不是本地錢有權的人物，只一夜，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療養院外面的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這會兒已經有家屬趕過來，有人在外面哭得快要昏厥過去。

等林見山他們出來后，天色微亮。

他帶著人一出來，就有家屬沖破了警戒線，朝他沖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啊！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們都是廢物，廢物！”

“……”

林見山微微后退，皺眉看著面前的人。

“處長，這些人是故意放進來的。”顧濤早就看見了，不然怎么早不進來，晚不進來，偏偏這時候才進來。

“沒事，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等著。”

遠處，何市長看著林見山狼狽的樣子，微微勾唇。

“看看，心急的人啊，永遠吃不上熱豆腐。”

身邊的人都沒有說話，何市長笑著看著遠處的一幕，隨即緩緩搖上車窗，黑色的車輛緩緩離開了這里。

而林見山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

“都拍下來了嗎？”林見山看向顧濤。

顧濤點頭。

擺在林見山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個是處理好自己職責內的事情直接離開，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現。

二是將這裂縫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徹查到底，而這“原因”想要查起來，必定困難重重。

但從他將那醫院封鎖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了第二個選擇。

“這個人類，倒是有點樣子。”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的老大開口。

“等這件事情解決完后，我們就去找他聊聊？”

“不。”老大搖頭，“只和他聊沒用。恐怕還得多聊幾次。”

“那看來我們還要在人間多待一段時間了。”

老大沒再說話，這事情解決完還不知道有多久。

“希望后土不要生氣。”

老十：“……”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

這次的事情影響很大，盡管這件事情被封鎖了，但消息還是傳了出來。

導致的結果就是林見山身上的壓力更大了。

有人要他盡快結案，有人要他查清楚，種種壓力施加下，林見山反而不急了。

他慢悠悠的模樣，看著好像是放棄了。

他在鎮元市待了半個月，離開的時候何市長收到了消息，哂笑了一聲。

這半個月林見山帶來的人基本都在酒店，他們恐怕什么也沒查到。

而林見山回去后，直接將證據拍在了會議桌上，“各位，活人的證詞我是找不到了，但死人的證詞，我這有一摞，要不要看看？”

在座的各位：“……”

“總之證據都在這里了，你們商量一下怎么辦吧。”林見山說完后直接轉身離開。

“唉，小林年輕，年輕人嘛，都這樣。”坐在上首的人年齡約莫六十歲，她笑著看向其余人，“誰先來看看這證據？”

“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有人開口道：“這證據……”

“能讓死人開口說話也是我們的本事，這死人說出來的話難道就不算證詞了嗎？”上首的女性表情依舊溫和，“現在社會在進步，我們也應該進步，不要拘泥于過去。”

“我還是覺得不妥。”

“那我們就來投票表決吧。”上首的女性舉手，“我同意死人的證詞合理合法。”

“我不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不同意。

“……”

表決結果出來，一共有七個人不同意，八個人同意。

坐在上首的女性笑著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讓小林給我們看看這些證詞。”

林見山就在門外等著，等聽見里面喊人的聲音，他等了會兒才施施然走進去，“諸位，其實我查到的也不止死人的證詞，但我們干這一行的，總有些特殊的本事。”

眾人：“……”

“但我們知道這特殊的本事該什么時候用，絕不會亂用。畢竟我們這行忌諱比較多，用多了折壽。”亂說一通后，將手里手里收集到的證據都放了出來。

“我之前說過裂縫這個東西，這次裂縫出現在醫院上空這才引起了這么嚴重的后果。這件事情我們后續調查中發現，鎮元市存在過度醫療導致病人死亡的狀況存在，甚至是還有……”他說完后，話題轉到了療養院上，“療養院中的病人和鎮元市醫院的聯系頗深，這里面的病人都是從醫院轉過來療養的。”

“這……這里面！”

“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這并沒有直接的指向性證據啊？”

“對啊，只是這樣說的話，是不是太勉強了？”

“……”

林見山：“所以啊，死人的證詞就是關鍵！”

眾人：“……”合著坑在這了。

“我找的死人，擁有關鍵性的證詞。”林見山看向身后，跟著進來的成垠過來將室內的窗簾都拉上。

“各位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請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