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幕,面色柔和,眼里的光分毫未減。
他們彼此于最好的年華相遇,穿行過春天,越過夏天,擁抱秋天,回望冬天。一年年,那都是他們一起走過的時光。
最開始,那是一杯微微帶酸的青梅酒,如雨后朝露,一切都那么的清新自然。隨著時間輪轉,那杯青梅酒不知何時被替換成了埋藏在地底的白酒,愈發(fā)香醇深厚。
他側頭看向昭昭,昭昭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頭朝他笑。
陸笙伸手摸了摸昭昭的頭,家庭不會成為他人生中的選擇題,她們從來都是必選題。
容妍的秀結束后,便好好的休息了兩天,她公司的位置也換了,接下來要重新裝修一下公司,還有這場秀帶來的影響和工作,她還要忙很久。
昭昭則帶著林見山去了容妍公司之前的位置。
“我看了很久,都沒發(fā)現(xiàn)這里面有什么問題。”昭昭再次確定了,這并不是人為的原因,而是這個地方的氣都產(chǎn)生了變化。
林見山拿出手機,他已經(jīng)讓人將這棟寫字樓的資料全都收集起來,寫字樓的擁有者姓范,是東夏境內(nèi)十分成功的企業(yè)家,其資產(chǎn)十分雄厚,最近幾年比較低調(diào)。
他將資料復述給昭昭聽,而后道:“這范家人在慈善事業(yè)也頗具名聲,企業(yè)的發(fā)展過程中也出現(xiàn)了些事故,但從資料上來看,整體還是不錯的。”
“這里的氣不會無緣無故地發(fā)生變化。”昭昭抿唇,“師兄,這事情現(xiàn)在不能確定是不是和范家有關系,但這棟樓的氣發(fā)生了變化,要么是這棟樓里發(fā)生了什么,要么就和這棟樓的擁有人有關系。
我聽爸爸說了,有些企業(yè)家做慈善并不是為了做慈善,而是其它原因,所以這不能稱之為功德。這種行為是交易、交換。在天地眼中,這種功德是不被認可的。”
林見山?jīng)]好氣道:“我說一句你就有十句來堵我。”
昭昭雙手抱胸,下巴往下壓,“要不是因果線連上這棟樓我只能看見一層黑漆漆的霧,聽見的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低語…………”
她斜著眼瞅了一眼林見山,慢悠悠地哼了一聲。
林見山:“……”她這是怪他對這個事情不上心了。
她也不想想,最近事情那么多,他現(xiàn)在能抽出時間跟她過來,這已經(jīng)很重視了!
唉,年紀太小,還不能完全理解長輩的為難,還是得多教教啊。
林見山滿心惆悵,嘴里卻道:“你看不清楚,應該是孽障太多了,這才容易看不見也聽不清。”
昭昭:“什么樣的孽障連看都看不清?”
林見山驟然沉默,他擰著眉,伸出手掐算,卻感覺到一股孽力阻礙,手指顫抖半天也沒辦法掐下去。
“師兄,看吧,你都掐不下去。”昭昭在一旁慢悠悠開口,“你說我上心得對不對?”
林見山:“……你是對的。”
昭昭得意得翹了翹嘴角,隨后繃不住朝林見山靠近,“所以這件事……”
林見山:“我和你一起。”
昭昭:“……”
林見山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問:“如果有一天你坐上我的位置后呢?想做什么?”
昭昭還沒說話,他就補充道:“別說你沒想好。”
昭昭剛準備好的托詞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一雙大眼睛飄忽不定,哼哼唧唧地說不出話來。
林見山:“……果然你有事瞞著我。”
昭昭立馬否定,“沒有,善意的隱瞞能叫隱瞞嗎?這叫為你好。”
林見山:“哪來的歪理。”
昭昭:“……從我舅舅身上學來的。”
林見山氣笑了,這小姑娘好的不學學壞的,還說得一套一套的。
“哎呀!”昭昭跺腳,干脆耍賴,“這事情已經(jīng)就這樣了,反正師兄你都得干。”
林見山:“……做人得誠實。”
昭昭:“我是順勢而為。”
她堅決不改,林見山看她堅定的表情,倒是好奇她的目的是什么。
畢竟自己對她可以說是掏心掏肺,甚至連自己的位置他都愿意給她鋪路,昭昭不至于這點不跟他講。
所以,這事情很嚴重,或者影響很大。她覺得自己不會同意,那么……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呢?
林見山挑眉,轉移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們先看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說完后他就轉身出去,跟在他身后的昭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稍稍松了一口氣。
哎呀,師兄的腦子怎么總想這么多呢,不好,這很不好。
接下來來那個人并沒有去處理別的事情,而是去了范家。范家的本家就在京市,倒也不用到處跑了。
昭昭乖乖地跟在林見山身后,悄悄說:“這范家和我爸爸的集團不合,兩家屬于競爭關系。”
兩家在各處都有競爭,這么多年下來各有勝負。
林見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昭昭撇了撇嘴,朝林見山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趕緊跟上來,別在我背后作怪。”
昭昭:“……您眼神真好。”
范家的本家住在一處山灣別墅,別墅和陸家的老宅差不多的規(guī)格,但昭昭聽陸笙說過,范家和陸家以前互相看不上。
總之,關系不大好。
進去之后,昭昭和林見山對視一眼。縱觀這座凝聚了范家氣運的宅子里,各色的氣胡亂飄著,毫無章法。
這氣是亂的,和那棟大樓里的氣一樣。
這就明顯能看出來,那棟寫字樓有問題,是因為范家。
林見山垂眸沉吟,思索著原因。
一個可以稱之為龐然大物的企業(yè),究竟是什么原因,會生出如此亂的氣。
昭昭湊到他身邊小聲嘀咕,“那些在寫字樓工作的叔叔阿姨一開始好好的,后面受那“氣”的影響,輕則睡眠不好,夢境繁雜,重則生病,重病難醫(yī)。”
因為他們沒有預約,這會兒被安置在了接待室。
林見山看了她一眼,“依你高見,怎么說?”
昭昭當自己聽不出來林見山話里的陰陽怪氣,“能怎么說?該怎么說就怎么說?”
她也不是個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