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師父,地府不一直是這樣嗎?不沾染人間事?”
夢三千又肯定了她的話,“地府不會沾染人間事。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
不管是在人間悟道的修士,還是在地府掌管一方的巨擘,他們都會遵守這條界限。”
“那師父您說以前地府的人會來人間呀。”
夢三千揉了揉昭昭的頭發,又將自己的胡子從她手里拽出來,“如果地府的人來人間,那說明這件事的因在地府。”
昭昭似懂非懂地點頭。
這時候夢三千不再繼續說這個了,反而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夢三千告訴她,他們腳下丈量過的每一寸土地,都會變成她未來底氣。
空中是他徐徐響起的聲音,“我們繼續說《博物志》。
五方人民。
東方少陽,日月所出,山谷清,其人佼好。
西方少陰…………其人高鼻、深目、多毛。
南方太陽,土下水淺,其人大口多傲………你看看,在很久以前,我們的前輩就已經辯出了各地人的特征。”
昭昭坐在他師父的肩上,然后聽他一句句掰開了跟她講。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師父的諄諄教誨,昭昭看向其余的鬼,金色因果線瞬間鏈接在了他們身上。
眾鬼一愣:“……”咋了,都不問一下他們了?
待遇差距有點大。
心里嘀咕,但面上還是低眉順眼。
果不其然,昭昭收回因果線,這些鬼傳過來的畫面有多有少,少的醒過來的畫面只有兩次。對的是那女鬼,身上有十幾次的醒過來的畫面。
但她們都認為自己現在才醒過來。
昭昭轉身看向公交車上的尸體,所以這個鎮沈平健這么快“死”了,是因為她打草驚蛇了?
還是,背后的人已經在暗處盯住了她?
這些都有可能。
手中的因果線再次揮動,這一次連接到了沈平健的尸體上。
昭昭看著腦海中傳遞過來的畫面,沈平健傳遞過來的記憶和她在幾個鬼里面看見的“沈平健”不一樣。
這個沈平健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如同大多數人一樣,在合適的年齡結婚生子。
每天工作完下班回家,他的妻子和女兒也是普通人,一家人過著的就是普通東夏家庭的生活。
直到一個月前,他拎著在鹵肉店買的鹵菜,準備回去后喝兩杯。
但就在普普通通地回家路上,沈平健變成了“沈平健”。
不過是一道風刮過,沈平健死了。
而“沈平健”出現了。
但女鬼說的卻是半年前。
這里,誰又在撒謊?
她手機震動了一下,昭昭看向那邊發過來的消息,沈平健駕駛的97路公交車在半年前經歷過了一次事故,但這事故并不嚴重。
他稍作休息了一段時間后便繼續上班了。
而之前的97路公交車破舊的有兩輛,損毀的的有兩輛。
并沒有失蹤車輛。
昭昭回了消息,“半年前沈平健出了什么事故?”
她直覺這個點很重要。
有人在制造謊言。
錯亂的時間線很容易讓人摸不清楚頭腦。
這又是在遮掩什么?
“我建議你來局里,直接查看資料。”
昭昭想了想,收起了手機。最開始聯系的時候,她便將定位發送了過去。
沒等多久,那邊又來了消息,“我們來到了你發送定位的地方,但這邊是一片荒地。”
“你等等。”昭昭本想揮動因果線將這個鬼綁起來,但她突然想到,既然對方動這么多手腳,十分明顯的問題就在鬼和沈平健身上。
但其余地方呢?
如果自己順著鬼和沈平健的方向查下去,那么自己會忽略掉的是什么?
她剛想轉身,隨即按捺下自己的動作。
鬼那些斷片似的記憶不作假,沈平健的時間線和她們說的對不上,這也是真的。
如果對方知道她的能力,并用這項能力來誤導她,這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