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

“啥？”有鬼湊過來看昭昭手里的證件。

“特殊處？妖管局？”一個個鬼神情迷茫。

“你們開車的師傅是個精怪，他應該知道。”昭昭露出笑容，“不過現在他應該不好了。”

女鬼愣住，“啥意思？”

周圍幾個鬼都沒轉過彎來，“什么不好了？”

昭昭嘆氣，“就是他死了。”

死了？

幾個鬼瞪大眼睛，隨后快速朝那司機師傅所在的地方飄過去。

“發生了什么！”

公交車上布滿了猩紅的血液，腥臭味四散開，一只腦袋被砍掉的兔子落在了座椅上。

眾鬼見此場景愣住。

“老沈出事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什么感覺都沒有？”

昭昭這時候走了過來，她目光落在了司機的座位上，周圍的血液已經干涸，兔子的尸身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腐爛。

“他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昭昭爬上了公交車，她將座位檢查了一遍，隨后在低頭時看見了一張貼在座椅底下的符紙。

伸手將符紙揭下來，上面的符文……有點眼熟，她想起來了，這是五臟神那次案子遇見的！

當時那些裝著內臟的罐子上面貼著的就是這樣的符紙！

不……不僅僅是這樣。

昭昭回想，不停地調動自己的記憶。還有…還有畫皮！

對，畫皮！

背后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按照目前的時間順序來說，先是畫皮，然后是五臟神，而后才是97路公交車。

當然這里面是否夾雜著別的事件，她就不清楚了。

昭昭將符紙拍照，隨后裝進了證物乾坤袋里。

“不對，老沈出去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女鬼開口：“我們還有說有笑的，他還叮囑我們這次別吃撐了。”

“對啊，要不是老沈，我們也想不出這個辦法。”

昭昭的動作一頓，“97路公交車是從五天前才開始失蹤的？”

幾個鬼沉默。

昭昭轉過身，看向幾個鬼。看來這事情和任務描述上的，并不一樣。

她笑起來，“生意我們先放在后面，現在我需要你們配合我查這個案子。

不要撒謊，我能知道你們有沒有撒謊。”

“小姑娘，我們也沒有害人。而且這些人類是他們自己不想走的。”有一個鬼縮在了后面，小聲嘀咕。

昭昭一臉無辜：“我沒說你們害人，如果你們傷害無辜，我就不是站在這好好地跟你們講話了。”

女鬼：“……”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將她們圍起來的金色因果線。

他們能從那金色的線中感受到巨大的威力。

這時候昭昭再次開口：“你們不要太有壓力，好好告訴我之前發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會傷害你們的。”

眾鬼：“……”威脅！這一定是威脅！

說實話，最開始看見昭昭拿出那證時，眾鬼并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她年紀看著實在太小了。

直到金色的因果線出現，他們就知道，這嘴有時候也不能閉太緊。

女鬼開始講述事情經過，“我們是在半年前蘇醒的。”

昭昭記住了這個時間點，半年前醒過來的，也就是之前的那段時間，可能遭遇了什么事情，導致了這個結果。

“你記得自己之前的那段時間嗎？”她問。

女鬼搖頭，“我只記得我死之前的事情，醒過來后就是現在了。”

旁邊的幾個鬼附和，“對，我們就只記得死前的事情，死之后的事情我們真不清楚。”

女鬼繼續：“我睜開眼，周圍就是我們幾個。大家死得都很不甘心，所以怨氣都挺重的。最開始我們幾個打了一架，就在我要將他們幾個吃了的時候，老沈出現了。”

孩童模樣的鬼接著說：“他將我們分開，然后說自己有事情需要我們配合。給我們的酬勞就是能讓我們吃飽飯。”

女鬼：“最開始我們并不敢做得那么明目張膽，老沈先帶著我們實驗了幾次，確定可行之后，這才在五天前搶了一輛公交車。”

“然后沒多久，你就來了。”

昭昭點著手機屏幕的手指停下，“你們的實驗便是吸收打工人的怨氣？”

女鬼想了想，“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昭昭回頭看向圍著他們站了一圈，還有些不明所以的人類。

這些人類的精神很好，身上的氣也很足，看上去并沒有損失。

這么說起來，老沈倒是在做好人好事了？

那他……昭昭看向公交車座椅上的兔子，“為什么要死遁呢？”

想起了上公交車時和他對視的那一眼，昭昭繼續去檢查公交車。

那時候自己注意到他，是因為自己看見他的第一眼，腦海里浮現出的畫面，是漆黑的。

什么都沒有，無聲無息。

車里沒有什么發現，她來到了車外面。

普通的公交車外形，昭昭看了半天，而后將金色的因果線鏈接到了車身上面。

至少…應該會有一點發現。

她還未閉上眼睛，面前的公交車外形便開始發生變化。

黃色的漆塊掉落，一瞬間原本看起來還有些新的97路公交車，變成了陳舊多年的樣子。

昭昭再次看向駕駛座，原本腐臭的兔子尸骨，這時候又發生了變化。

一個早已死去多時，渾身尸斑出現腐爛的尸體，靠在了方向盤上。

“這！”

“這怎么回事！”

昭昭靠近了尸骨，從他胸口上取下來了工作證，照片上赫然便是今天上車時遇見的老沈，全名，沈平健。

“這是老沈？”女鬼看著昭昭手中的證件，整個鬼都懵了。

“這怎么可能是老沈！”

“對啊，老沈半年前就和我們認識了！要是老沈死了半年，尸體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眾鬼鬼心惶惶，昭昭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對方……在接觸女鬼的時候，就已經留好了退路？

這輛車，也不對。

手掌落在車身上，陰寒的氣息瞬間要躥進她的身體，卻被因果的力量擋在了她身體外面。

奇怪的公交車。

奇怪的老沈。

漆黑的畫面。

死去多時的沈平健。

以及……看似在幫憨憨人類解決怨氣的鬼們。

這里……到處都充滿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