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開口邀請了,我們怎么不去看?那不是不給你面子嗎?”
那人說完后,所有人皆笑起來。
他們都很好奇那小孩的手段,是怎么讓一個人在瞬息間,毫無反抗死去。
明月盤坐上助理開過來的車,她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兒窗外,隨后目光落在了開車的助理身上。
她的助理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板。
從林見山來過后,明月盤就已經許久沒有吃葷食了,現在不受控制地犯饞。吃人這事兒一旦開了頭,就沒那么容易停下來。
“聽說你是我的粉絲?”明月盤撥弄著嘴角的發絲目光落在了助理不算寬厚的背脊上。
以往怎么沒發現這人還挺可口的。
助理看了一眼后視鏡,臉上堆砌起笑容,“是,明月姐,我是你的粉絲?!?/p>
明月盤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嫵媚叢生,“是嗎?”
“我從您剛出道的時候就是您的粉絲了。”助理激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明月盤這么親切的和他說話,以前明月盤都看也不看他一眼。
“我平時太忙了,怎么沒注意到你。”明月盤靠在后座椅背上,伸手揉了揉額頭,“家里有酒,待會兒一起喝一杯?”
助理有些猶豫,“不太好吧?!?/p>
“這有什么不好的,就當姐姐請你了。”明月盤笑起來,“怎么,還怕我吃了你?”
“怎么會?”
助理沒想到有機會和自己的偶像近距離接觸,一時間難掩激動。
明月盤輕笑了一聲,是應該害怕的。
那些眼睜睜看著自己挖出他們心臟的人,那份瀕死的恐懼簡直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美味。
想到這里,明月盤伸舌舔了舔唇角,當真美味至極。
車輛在街道上快速行駛,很快就到了明月盤住的高檔小區。
將車輛停好之后,明月盤帶著助理上樓。助理滿臉漲紅,似乎不敢想自己就這么和明月盤待在一起了。
到了住處之后,明月盤去拿出了兩瓶紅酒,分別給自己和助理倒上。殷紅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動搖曳,氤氳出的光線也不自覺透著幾分曖昧。
一直激動到現在的助理渾渾噩噩地伸手接過酒杯,他傻笑著喝了一口,卻不小心嗆住了。
明月盤笑起來,“你這么跟著我回來,不怕我吃了你?”
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后便是懸掛在天空中的圓月。
助理笑起來,“明月姐都不怕,我怕什么?”
是嗎?
明月盤伸手,窗簾被拉上。
助理看著明月盤朝自己走過來,激動得面頰泛紅。他在當明月盤助理的時候也幻想過被佳人青睞的場景,只是當這一切真的實現時,卻怎么都感覺不真切。
明月盤距離他越來越近了,她這一身雪白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怎么回事?
助理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剛才是幻覺嗎?怎么感覺明月盤的頭變成了一顆狐貍頭?
他使勁閉了閉眼,又睜開,再看過去,明月盤笑容依舊,剛才出現的一切都好像是自己的幻覺。
“怎么了?”明月盤伸手扶著助理胳膊,感受著手底下的肌肉,她心底滿意。雖然這助理看著干瘦,卻沒想到他手臂上的肌肉還不錯。
這里的口感,一定很好。
“沒事……”助理落在明月盤身上的目光驚疑不定,突然他伸手推開了明月盤。
明月盤好似沒察覺到助理的驚恐,而是笑著繼續靠近,“我有那么可怕嗎?”
助理這時候確定,自己剛才不是眼花了,而是明月盤真的頂著一顆狐貍頭!
她的四肢也都變成了狐貍的四肢,渾身的皮毛都是火紅色的,她看向她的時候,嘴角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涎水。
“發現了?”明月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抱歉,沒控制好?!?/p>
她對于自己的食物,總是會多一兩分耐心。
助理感覺自己都好像不會動了……渾身變得癱軟,超出自己認知的東西出現,還是以這樣的形象出現,他干咽了口唾沫,身下哆嗦著出現了水漬。
明月盤看了一眼,微微皺眉,“怎么都會這樣……”
“我不好吃,我不好吃!
救命!救命!”
助理哭嚎著往門口的方向爬,驚恐已經席卷了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的腿腳都使不上勁!
而就在這時,明月盤微微皺眉,她身形晃動了一下。而后目光凝視著自己方才站的位置,就在剛才,她感覺到一股危機出現。
自己被什么東西鎖定了。
那種感覺不可能出錯,她能從一個開了靈智的狐貍一步步走到現在,靠的就是這種感覺。
有人要她的命?
看見明月盤沒有追過來,助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知道自己要再不走,現在就走不掉了!
憑著這股求生的意志,他竟然感覺腿部傳來了一股力量。幾下來到門口,將門打開之后走出房間,而這時,一雙素白的手鎖住了他的喉嚨。
那雙手帶著無法反抗的力量,輕而易舉地捏碎了他的喉骨。
邱申松開手,助理的尸體跌倒在地上。
“你出手到快?!?/p>
邱申不在意地收回手,“比起事后解決事情,還不如現在就將他解決了?!?/p>
到時候讓人做一下戲,再拿出些錢補償給他的家人,這事情就算過去了。
而這人活著,卻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嘖。
“那邊已經動手了?!彼麄儙兹说纳硇卧俣认В麄兙驮诜块g里面,但明月盤卻沒有注意到他們。
這時候明月盤已經緊繃起了身體,目光警惕地落在四周。
她看不見也察覺不到是什么東西襲擊她。
而就在她觀察的時候,那些惡果身上出現了因果線,密密麻麻地將她整個人都圍了起來,隨后朝她靠過去!
她感受到了!
又是那股危機感!
但這次她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這股危機感都沒有消失!
拼了!明月盤身上的衣裳破裂,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只紅色的狐貍,她身上氤氳起一層靈光。
然而,惡果延伸的因果線并未受到靈光的阻攔,將她束縛起來。
狐貍眼瞪大,火紅色的狐貍身軀驟然跌落在地上,再無聲息。
在她死之后,周圍觀看的人一個個顯現出身形,“能看見嗎?她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皺著眉,明月盤的魂魄都沒有出來。他們也沒有看到明月盤要躲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但我能感受到屬于因果的氣息?!?/p>
因果的氣息很濃厚,但不知道,這僅僅是他們看不見,還是所有人都看不見。
“這事情,倒是復雜了?!鼻裆暝臼窍朐诮鉀Q明月盤的時候,順便看看那小孩是如何運作的。
卻沒想到,她手段竟然如此神出鬼沒。
而此刻,那尋來的惡果卻并沒有消失,它們雖然身形變小了特別多,但卻還剩下了點。
惡果看著面前這些人,微微晃了一下。
就在幾人出現之后,原本他們之間沒有因果線,現在竟然又出現了。
還剩下的那點惡果就這么一分十一,朝這幾人飄了過去。
邱申幾人還在說話,他們對于自身躲避因果的本事很自信,畢竟雪丹已經幫他們躲避了近百年的因果,這也是他們能瀟灑這么久的原因。
所以這幾人此時是毫無防備,甚至處于放松狀態下。
這時候感覺到不對時已經晚了。幾人都吐出了一口血,感覺體內的生機都消逝了許多。
“怎么回事?!”
“這是什么情況!”
“我體內的生機是如何消失的?!”
幾人目光警惕地看向身邊人,他們是一個組織的,卻也互相防備。
“邱申!”
“不是我!”邱申目光落在明月盤的尸體上,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比你們受傷都重,我就算要坑你們,也不會像這樣愚蠢!”
幾人一樣,邱申說得也對。
“難道是那小孩盯上我們了?可我們月月服用雪丹,她用因果是如何找上我們的?莫非,是雪丹無用了?”
眾人都是這么想的,當年為了逃避天地因果,他們上面發了雪丹下來,這東西對于天地因果的遮掩有很大的作用。
卻沒想到這次失效了!
“不,雪丹還是有用的 ?!庇腥碎_口,“若是雪丹沒用,我們現在還會在這嗎?”
“只能說,那孩子身上的因果,太霸道了!”
說完,其中一人開口:“你們還記得蜘蛛傳回來的消息嗎?那孩子有因果眼!”
因果眼,這是世間因果都逃不開她的眼睛。
雖然目前不知道她修煉到到哪一步了,看如今的情況,怕是能克制雪丹。
“我們必須要這個情況上報。”
邱申看向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自己手上的皮膚好像都變黯淡了。
其余人好像都沒自己嚴重?
這又是為什么?
難道是因為他主動將明月盤暴露在她眼下,所以他才是受傷最重的那一個嗎?
心里不停地猜想,邱申目光落在明月盤的尸體上,看著面前的尸體,他微微皺眉。
“你還在看什么?”有人問邱申。
“我在想……”邱申抿了抿唇,沒有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若是對方因果大成,到時候是不是能在千里之外便將他們擊殺在地。
對方手段詭傑,天道明目張膽偏愛,只是一小兒,卻能輕而易舉殺死修行百年的明月盤。
遑論明月盤還吸食了那么多人類的精氣,竟然……就這么死了。
不該來看的,邱申想。
就在他們還在不停地想著要怎么對付昭昭的時候,昭昭這時候坐在了火鍋店。
雖然在車上淚眼汪汪地說不吃火鍋,但在容珩給她點了一份水果酸奶之后,她覺得吃火鍋還是可以的。
看著面前沸騰地火鍋,昭昭一邊吃著水果然后一邊吸溜著鴨腸。
好吃,好吃,還是火鍋好吃。
容珩笑起來,“是吧,我就知道你還是饞火鍋的?!?/p>
“慢點,別著急?!比蒎焓謱⒄颜讶鶐妥由系乃榘l理了一下。
昭昭點了點頭,然后指向金針菇,“熟了,熟了?!?/p>
陸笙將鍋里的金針菇夾了放在昭昭的碗里,而后看向容珩,“這幾天昭昭跟著你,你稍微注意一點?!?/p>
“怎么了?”容珩看昭昭吃金針菇那么香,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
因為昭昭不吃牛肉,他們吃的是菌湯鍋。
“陸家該忍不住動手了?!标戵辖o容妍的杯子里面倒上水,“避免他們狗急跳墻?!?/p>
他十分清楚陸昊和林夢茹是什么樣的人,以及陸鳴。
昭昭聽見這話,就想起來自己忘掉的事情,這段時間被S市的事情塞滿了腦子,竟然忘了之前下的咒被動了的事情。
也不是她爺爺身上的咒被動了,而是林夢茹身上的咒被動了。
想了想,她給自己忙碌的師兄去了一則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林見山這時候也在看手機,昭昭去的消息很快就被回復了。
【師兄】:我們正在監視陸家,要是這段是時間她們要動手的話,我通知你。
昭昭將嘴里的金針菇咽下,然后舔了舔自己的牙齒。而后朝容珩張大了嘴,“啊……”
容珩:“……”他拿過牙簽將塞進她牙縫的金針菇挑了。
昭昭咂吧了一下嘴,感覺嘴里舒服了點,“謝謝舅舅!”
她朝容珩比了個心。
容珩:“還吃金針菇嗎?”
“吃!”昭昭點頭,她也不是次次都塞牙的。
【昭昭寶貝】:師兄,我這里有線索哦。
【師兄】:什么線索?
當然是幫著林夢茹改動了身上咒語的線索啦。
【昭昭寶貝】:我能找到是誰在幫她!
她現在就能找到,對方改動了她的咒語之后,身上的因果線她就能看見了。
這要找起來就容易多了,不過看師兄好像是在用陸家釣魚。
昭昭想了想問林見山,【師兄,你那是不是有什么線索呀】
她這條消息發過去之后,林見山那邊就沒回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忙什么事情去了。
昭昭瞇著眼睛想了想,“有事情!”
“什么事?”
容珩幾個都看了過來。
昭昭朝他們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就是……鹵雞爪好像可以吃了?!?/p>
容珩確認了:“……你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