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昭昭一直很懷疑任子康的,但任子康確實隱藏得很好。而且她人小力微,發動不了那么大的力量去查任子康的事情。
但律淑可以。
昭昭看著眼前的因果線,隨后揮手,前因后果,有因必然有果。前因是柳姨,通過柳姨的前因,就能找到名為“任子康”的果。
因果線在她眼中晃動,顏色各異如同垂絲海棠或糾纏或分離。
昭昭在查看因果線的時候,律淑等人也感受到了不同于她們自身的力量在周身流動,這是獨屬于因果的力量。
而這股力量,就她們知曉的,只有昭昭一個人可以使用。
因果里面包含的權利**太多,若沒有通透的心態,是把握不住的。
“找到了。”昭昭抓住了那根鏈接在任子康身上的因果線,與此同時,她發現屬于任子康上的那一根因果線,已經結出了眾多惡果。
惡果像樹葡萄一樣密密麻麻的垂墜在因果線上,觸目驚心。
“他變化好大。”昭昭愣怔地看著屬于任子康身上因果線傳過來的畫面,他身上鼓鼓囊囊的,皮膚上還不斷的滲出粘液,看起來有些惡心。
嘟囔了一句,昭昭緩緩閉上眼睛,隨后隨著因果線的延伸看清楚了任子康現在所處的位置。
“他往郊區跑了。”昭昭睜開眼,她已經明了任子康的變化,也知曉了最近那些車禍發生的原因,“在市區他找不到食物來補充身體的能量,所以他準備去郊區。”
昭昭將自己讓人往市區掛符紙的事情說了。
律淑有些欣慰,昭昭年紀小,但想得十分周全。
她坑她舅舅的樣子,不禁讓她想起了夢三千,夢三千,你這是又養出了一個你自己嗎?
昭昭這時候拿出了一張符紙,“這是我自己繪制的因符。”
她將屬于柳姨的因果線放在了符紙上,隨后因果線便如水滲入了符紙中,“拿著這張因符,就能找到任子康。”
律淑伸手接過符紙,目光愣怔地看著昭昭的臉,她忽然說了一句與這事情不相干的話,“師兄他甘心嗎?”
昭昭疑惑,“啊?”
律淑斂眸,目光看向手中的符紙,摩挲了兩下之后直起身,“沒什么,等忙完這件事后,師伯再來找你。”
昭昭乖乖點頭,目送著幾人的身影出門。
這時候千言回頭看向昭昭,但沒說什么,一行人轉身離開了。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些刺眼,卻很溫暖。
師父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該做的事情,前提是,我們尋找到了自己。
早上看見的那只金毛叼著自己的牽引繩來到了外面,一身金色的毛發蓬松絲滑,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耀眼色光澤。
昭昭往前走了幾步,等看不見律淑這些師伯們的身影時。她邁著小短腿溜達到外面,“大狗狗!”
金毛看向昭昭,等昭昭給它開了門,它便搖著蓬松的尾巴走了進來。
昭昭伸手抱住金毛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在陽光下曬的,總感覺金毛的毛發都十分溫暖。
昭昭忍不住用臉蹭了蹭。
金毛露出傻笑,它將牽引繩放在了昭昭面前,然后趴在了地上。
“大狗狗,你是要和我一起玩嗎?”昭昭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腦袋,想起了別墅里面的角落里放著的球,她伸手拍了拍金毛大腦袋,“那你等我會兒。”
昭昭蹦蹦跳跳地去將球拿了出來,金毛見此尾巴狂甩。
它就知道這些小孩逃脫不了它的魅力!
“去!”
昭昭將球扔遠,金毛立馬撒丫子跑了過去。
聽見外面的動靜,其余的幾個小孩也都跑了出來。
“大金毛!”
“啊,大狗狗!”
“……”
院子里面歡笑聲一片,里面的家長出來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小院的熱鬧和任子康毫無關系,他靠著三香走**離開了市區。在市區里面,蠱蟲根本沒有辦法為他獲取到食物。
他還需要將這里的事情傳遞出去,他在林見山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蹤是想讓他自亂陣腳,到時候京市那邊會更好行動。
卻沒想到律淑等人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京市那邊,律淑等人的出現沒有讓林見山自亂陣腳,他做事反而更加沉穩。
失策了……
任子康倒在一棵樹下,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四周,在不遠處就是進入S市的必經之路,他現在需要立馬找到食物,不然那東西就會將他吞了。
想到這里,任子康的面色扭曲片刻,那東西是將他當成儲備糧了!
這讓借腹還陽之后,順風順水過了幾十年的任子康又想起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在那個混亂的世道茍延殘喘。
他卑躬屈膝那么久,終于習得了玄術。但他即使穿上了那身衣裳,也改變不了曾經所經歷的。
他在憎惡,這世間有人穿著精致,就算是在亂世中,也能香車美人瀟灑一生。
而他卻只能衣衫襤褸,如同過街老鼠,畏畏縮縮。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像他那樣生在貧民窟里面,折騰翻身一輩子也只能看見一點屋檐處透出來的天光,而有些人生來就享受著這世間最頂級的資源,他們一輩子都體會不到在腐臭的垃圾場里面翻找食物的滋味。
誰不想活著。
誰不想活得好好的?
他也想活著,還想活得好好的,活得瀟灑。他要金錢,要權利,要世上的一切資源都堆積在他腳下。
他身上的不公平,他都要親自動手抹去,然后用金錢、權力來給他身上的缺口裝填滿。
“哈哈哈哈哈哈……”任子康躺在地上笑起來,他臉上的虛偽已經盡數消失,目光中裝填著他所追求的**。
隱藏在他皮膚下的東西又開始攢動,它能感受到任子康靈魂之中的美味,他靈魂已經被**填滿,十分美味可口。
他在憎惡著、怨恨著這世間的一切。
若是他再找不到食物,它就會吃了他。
任子康的手扣在了身體攢動的地方,“我能讓人創造出你,那我也能殺了你。”
是嗎?
感受到身體里的另一股情緒,任子康嘴角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