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惡果就應該和成熟的昭昭一樣。
我們都是好寶寶。
昭昭坐在椅子上,看著陪著她的小姐姐,笑彎了眼睛。
而容珩和那老者都進去做筆錄去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時不時就有一聲驚雷,昭昭晃著腿時不時看一眼窗戶。
她面前放著容珩的手機,里面正在播放動畫片。
忽然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昭昭看了一眼,是忙完的林見山終于給她回了消息。
【特殊處已經派了人去S市,若是他們不聽你的,你切記保護好自己?!?/p>
這句話里面滿滿都是提醒,昭昭現在雖然還無法借助因果推算出S市未來會發生什么,但卻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
昭昭按著語音鍵回消息,“師兄,你真噠不來嗎?”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過來,“這邊的事情把我拖住了,你自己注意點,要是不行你就先回來,別逞強?!?/p>
“好叭。”
昭昭退出了聊天界面,季禮也給她發來了消息,說最近都沒有再受到困擾。
然后又問他們大概什么時候回去,要是需要什么就跟他說,他在S市也有認識的人。
昭昭找了個表情包回了過去,然后又回了容妍和陸笙的消息,還拍了一張自己的照片發過去。
“乖寶寶今天也有在想你們哦。”
等后面上了下大眼,今天的事情就算結束了。
昭昭看向門口,這時候容珩和老者幾人相繼走了出來。容珩伸手抱上昭昭,“困了沒?”
“還好?!闭颜延掷铣傻溃骸熬司耍液妹ρ??!?/p>
“那作為你的保鏢兼經紀人,你舅舅我也是個大忙人?!比葭癯舨灰樈o自己冠上了一大堆稱號。
昭昭瞪大了眼睛,湊到容珩臉上看他的臉皮,“舅舅,你臉皮好厚哦?!?/p>
容珩:“……你不覺得你這么說你的舅舅,有點冒昧了嗎?”
“冒昧嗎?”昭昭伸手摸了摸容珩的臉,奇怪,這臉皮和她一樣呀。
容珩看她那樣子沒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揪揪,這孩子是真不會給他臺階??!
一行人回到酒店之后,容珩和昭昭白天已經洗過澡了,這會兒就簡單洗漱了一下便睡去了。
晚上昭昭睡得很不踏實,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聳眉搭眼的,看起來很沒精神。
容珩則飽飽地睡了一覺,問她:“你這一晚上是怎么了?”
怎么昨天晚上還精神滿滿,今天一臉頹喪。
昭昭抬頭看了一眼容珩,又垂下頭。
昨天晚上被騎在青牛身上的祖師爺拿著柳枝抽了一下屁股,那頭青牛太過分了,還嘲笑她!
不就說了小氣嗎,我也沒說誰小氣啊。
昭昭委屈得不行,她抱著容珩大的腿就開始干嚎,“我就說了一句小氣啊,干嘛抽我屁股!青牛還笑我,它竟然笑話我!”
容珩不知道昭昭說的什么,但看昭昭這樣忙將人抱起來安慰,“沒事啊,沒事啊。你這是做夢了吧,夢里的事不當真啊?!?/p>
昭昭抽抽搭搭:“太丟人了?!?/p>
“你不是說自己沒活在別人眼睛里嗎?你現在這樣又是在干啥?”容珩捏了捏昭昭的臉,想著昭昭道理一套套的,但現在已經有了面子這個意識了。
然后他就聽見昭昭說:“那頭牛眼睛那么大,都把我裝進去了!它笑話我笑話得可大聲了!”
容珩:“……”合著你這是在跟牛計較。
“它朝我尥蹶子!還攆我!”昭昭使勁告狀,在夢里的時候她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躥,那青牛太不講道理了!
昭昭被那頭牛氣狠了,“跟它都沒法講道理!”
容珩:“……跟一頭牛,你怎么講道理?”
“它都嘲笑我了,怎么不能講道理!”昭昭氣哼哼的,等哪天她也要拉著牛鼻子讓青牛跟她道歉!
“我知道了?!闭颜褮夂吆叩貜娜葭裆砩吓老聛怼?/p>
容珩一臉懵逼,“你知道什么了?”
“你跟那頭牛是一伙的!”昭昭邁著重重的腳步往衛生間走,小臉緊繃,舅舅竟然跟那頭牛站在一起!他竟然不向著我!
容珩:“……”不,你聽我解釋,我跟那頭牛都不認識啊!
直到王祿找了過來,容珩才松了一口氣。他從來沒覺得王祿那張充滿算計的胖臉是如此的和藹可親。
“你又被拍了?!蓖醯搰@氣,“你和昭昭進警局的時候又被拍了,你說你,咋每次都被拍?
還有,昨天晚上背著我們干啥去了?!”
容珩:“……”剛走了一個興師問罪的,這會兒又來了一個。
他面無表情,“是這樣的,昨天有三個歹徒想襲擊我和昭昭,還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為了自身安全昭昭選擇了報警?!?/p>
王祿:“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我說的是實話?!比葭駡猿?,他只是沒把話說全。
“就算我們之間的信任已經不堪一擊了。但是你也用不著用這話來誆我。”王祿斜著眼睛瞥了一眼容珩,“你的態度很有問題。”
不,我的態度沒有問題。容珩的表情逐漸放空,大清早的,這一茬接一茬,韭菜沒有你們這個割法。
王祿不信,等昭昭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她緊繃著的小臉,忙問:“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昭昭癟著嘴,“我被一頭牛攆了?!?/p>
“什么牛!走,我帶你去把它給抓了,咱們今天就吃牛肉火鍋!”王祿一臉壕氣,還伸手擼了擼袖子。
容珩輕嗤一聲,就這樣就能哄著昭昭了?
昭昭笑起來,但又有點心虛,“昭昭不吃牛肉的。”
容珩:“……”這就好了?
他試探道:“舅舅也幫你去打它!”
昭昭:“你剛剛還和那頭牛是一伙的。”
“現在不是了,我永遠跟昭昭是一伙的?!比葭窳ⅠR轉變口風。
昭昭也為自己剛剛亂發脾氣不好意思,“舅舅,昭昭剛才也不對啦。”
看著兩人和好還有說有笑的王祿,嘖。
“行了,我問你倆事兒呢,昨天是怎么回事?”王祿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說吧,交代一下昨天晚上去干啥了?”
昭昭交代,“去懲惡揚善了!”
王祿:“……”我就知道這里面的事情沒這么簡單!
然后昭昭問他,“導演叔叔,你真的要聽嗎?”
王祿:“……”我這輩子最討厭做選擇題了!
昭昭偷笑一聲,她就知道。導演叔叔的膽子小,一旦讓他選擇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放棄。
“咳,這事情就不說了。”王祿想著自己這期腰斬的節目,剩下的時間準備做一個城市訪談,就拍攝幾人在S市的日常生活。
昭昭想著這次的事情,“導演叔叔,我們要不要去別的地方拍攝呀?!?/p>
“不去了,就在這吧?!蓖醯撾S意說了一句,看昨天的情況那連環兇手殺人案應該是被解決了,這時候外面瞅著也沒啥事了。
“走吧,今天就開始拍攝?!蓖醯撘慌纳嘲l扶手站起來,“給那些都傳咱們節目組進局子的營銷號看看,咱們節目組是不是還好好活著!
呵,我還能怕那些魑魅魍魎?”
雖然已經經歷了好幾次突然斷播的事情,處理這個事情也漸漸變得游刃有余,但并不代表他們昨天沒有熬夜解決這個事情啊。
昨天一邊打電話跟明朗解釋,明朗那邊還要跟投資人解釋一下。
這一折騰,他不得陪著?
好在這一期前面的內容很不錯。
昭昭看了一眼王祿的背影,看吧,導演叔叔遇上那些事情并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該左傾主義的時候左傾,看不出來導演叔叔偶爾還是一個有點激進的激進派呢。
昭昭結合了一下師父給自己說的知識,做出了判斷。
清早的S市剛經歷了一場暴雨,然而第二天的天氣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早早的太陽便抬高了頭,雨后的空氣格外清新,呼吸間覺得分外舒暢。
昨天風大,被風吹掉的樹枝跌落在地上,翠綠的枝葉上還殘留著雨水。
地面微微潮濕,但早餐店現在已經早早的開門迎客。
昭昭和容珩走到一家賣煎餅果子的店門口,“舅舅!這個!”
老板看見攝像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面上帶笑,“來嘞,嘗嘗咱們的煎餅果子,保管干凈衛生又好吃!”
【怎么一天沒見,我卻感覺好久沒看見昭昭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大概就是這么個感覺了。】
【啊啊啊啊,昭昭她們來這里了!可惜我剛剛出差了!我恨!】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知道我們明明只相距了一公里,但我在昨天出差了?!?/p>
【還好樓上沒看見,嘿嘿,心里平衡了?!?/p>
【……】
昭昭看向老板,“老板叔叔,我要兩份煎餅果子?!?/p>
“好嘞?!崩习鍛艘宦暫箪偶妓频膹囊慌缘耐袄锩嫱诔鲆慧鐫{糊放在圓形的烤盤上,刮板一轉,一個圓圓的煎餅殼子就被做了出來。他一邊做一邊問,“辣度要多辣的?加不加雞蛋?要不要烤腸、雞柳?”
看見是小孩,他就沒說辣條了。
不知道里面能加辣條的昭昭點頭,“都要,都要。一點點辣就行。”
她踮著腳尖時不時往烤盤上看一眼,然后又轉頭看向正在打電話跟秦素溝通的容珩。
哎呀,舅舅不在我都看不到啦。
老板應了一聲之后就開始做煎餅果子,昭昭時不時蹦起來看一眼,然后又覷一眼容珩。
等容珩打完電話她立馬就朝他身上爬,容珩忙把她抱起來,“怎么了?”
“我看不到?!?/p>
老板身高和容珩差不了多少,為了讓自己的腰舒服點,這個高度還是他量身定做的。
容珩想笑,但決定給昭昭留點面子。
但是真的好好笑!
等煎餅果子做好,容珩付了錢之后,兩人各分了一半給跟拍的攝影師,然后就隔著油紙袋子邊走邊吃,昭昭一邊小口咬著,一邊張望周圍還有什么好吃的。
導演叔叔可是說了,今天可勁吃。
節目組掏錢!
“那家是賣啥的?”昭昭指著那個方向有點好奇,周圍的路人舉著手機在拍攝昭昭和容珩,聽見這話就道:“那邊有兩家賣鹵菜的,一家開了二十多年,另一家是老店的徒弟開的。不過瞅著今天徒弟那家店沒開門。”
昭昭驚訝,“開這么近?”
有路人見昭昭回應,更是興奮的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這徒弟非要開這么近,現在兩家基本不來往了。”
這事干的確實惡心,學了人家的手藝,還在別人旁邊開鋪子,怎么做怎么不道德。
但不知情的人還是會去買。知情的人都會去老店買,人店主實誠,買點東西人家還會給點搭頭,有什么新品的時候,還會給他們這些老主顧試吃。
“舅舅!”昭昭拉了拉容珩的衣領。
容珩無奈,單手將昭昭往上托了托,“得令,我的小祖宗。”
昭昭聽見這話瞬間瞪大眼,“舅舅你倒反天罡!”
她怎么成舅舅祖宗了!
容珩:“……”
【哈哈哈哈哈,容珩你倒反天罡??!】
【我是真沒想到昭昭會是這個反應!】
【哈哈哈哈哈,昭昭那小表情逗樂我了!她是真覺得這樣不可以?!?/p>
【……】
容珩帶著昭昭去鹵菜店排隊,她還在耳邊念叨,“舅舅,你不能這樣說,我是你的外甥女,怎么能是祖宗呢,要是咱們祖宗還沒有投胎,今天晚上不得托夢揍你?!?/p>
容珩:“是是是,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樣說。”
見舅舅誠意滿滿,昭昭這才放下心。咱們容家的祖宗應該是個大度的,不會生這個氣。
兩人在排隊的時候聽周圍的路人說起,“唉,我剛聽人說,旁邊那家店的老板孩子沒了?”
“沒了?”有人驚訝道:“怪不得今天沒有過來開店,以前那兩口子不都挺兇的嗎?看我們在這邊排隊都要出來啐一口?!?/p>
“那兩口子……”
周圍人聲喧鬧,但昭昭還是聽見了這些話。昨天鋪設的因果網位置,剛好能蓋住這片區域,干壞事的要倒霉咯。
念頭剛落,就聽見周圍有人哎喲了一聲。
有好心人上前詢問:“怎么了?沒事吧?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男人彎著腰,只覺得自己渾身疼得厲害。昨天晚上他還有力氣打了老婆,今早起來也沒事,想著這口味兒了過來買點吃了,怎么渾身疼得這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