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沒有多說什么,他摩挲著手中的簽名照,他好像是在想什么,目光落在面前的樹上,卻又好像穿過了樹。
又像穿過了時間,看見了活潑可愛的女孩說:“這個哥哥真好看,要是他進娛樂圈,我肯定會成為他的粉絲。”
時間太過不饒人,現在依舊十二歲的她,應該也會喜歡。
捏著簽名照,他慢慢站起來。容珩發現他的腿有點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
想來曾經是受過傷。
他想說什么,但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沒有出言叫住他。
回去之后容珩就跟昭昭說:“剛才有個家長跟我要簽名照了,你舅舅我在家長眼里應該是個正能量偶像。”
“嗯……”昭昭沉吟后點頭,雖然但是…這都不妨礙她吹彩虹屁,“那當然!舅舅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舅舅!”
“那我可得做好榜樣?!比葭裆焓掷砹死碜约旱囊律?,“我可不能帶壞小孩。”
“舅舅這么帥,肯定不會帶壞小孩子啦?!闭颜颜酒饋?,試探性地將爪子摸向容珩地狗頭,“我們家舅舅最棒啦?!?/p>
容珩皺眉,他把昭昭的爪子拿下來,然后斜眼看她,“膽肥了啊,容昭昭。”
昭昭將手背在身后,“怎么是膽肥了,我膽子可小了。”都不敢看恐怖片。
容珩哼了一聲,沒理會她這點小冒犯。
幾人吃完飯就陷入了擺爛,時不時瞅一眼虎視眈眈盯著這邊的王祿。
切!
而坐在容珩身邊的昭昭突然站起來,小臉緊繃,看起來竟然一副生氣的模樣。
“昭昭?”
昭昭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半個小時過后,拍攝的營地突然出現了大量的帽子叔叔,當對方將一張裝在證物袋里染滿鮮血的簽名照來詢問容珩的時候,容珩只覺得當頭一棒。
“這不是…我剛給出去的簽名照嗎?”
“所以我們來找你,想問一下這件事的具體過程,你們是在哪里見面的,又是怎么認識的?”
面對帽子叔叔的詢問,容珩交代了他和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接觸經過。
“他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嗎?”說完后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具體的我們探查究竟后會公布細節?!泵弊邮迨鍥]說什么,而后帶著人開始在山林中搜尋。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錄制不下去了,容珩到時候還得配合人做筆錄。
沒過多久周圍的帽子叔叔們好像都找到了什么,隱隱約約聽說了尸體兩個字,然后這處山林就變成了拋尸現場。
王祿一邊感慨自己流年不利,一邊嘆氣道:“完了,荒野是荒野不上了?!?/p>
還好這么折騰下來,這第二季雖然比不上第一季直播時的連貫性,但熱度是真的高,看的人也不少。
昭昭從下山之后就沒說話,一張小臉垮得,用地方話說就是嘴撅得能掛油甁。
節目組的車開往市區的途中,昭昭透過窗戶看見了柏油路上那灘還沒干涸的血跡。
周圍只有零星幾個帽子叔叔在那,空氣中彌漫著的那抹幽暗,慢慢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