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老師干咽了一口唾沫。
托導演的福,他還是第一次來到礦洞底下。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被面前的一切震驚到。
【原來這里面是這樣的。】
【剛才下礦洞的時候我都沒敢出聲,我的天啊,我第一次看到這下面的樣子!】
【這還是剛下井,這要是到后面,得是什么樣子?】
【不可能進去拍攝吧,節(jié)目組應該只是拍攝一部分,雖然現(xiàn)在技術(shù)已經(jīng)讓下礦變得沒那么危險,但嘉賓應該不會都進去。】
【這就是地下的世界嗎?好像賽博朋克描述的地穴。】
這時候鐵罐籠那邊又發(fā)出來了聲音,上面的人一批接一批的下來,等下井之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震撼住,井底的世界,可能一些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看見這一幕。
越是往前看,越是發(fā)現(xiàn)滿是煤塵的空氣幾乎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礦工們雖然都會帶著防護設備,但是在遮天蔽日的煤塵下,他們扛著鋼梁在里面勞作,為了呼吸順暢時有取下面罩的行為。
這里面是黑色的,所有人都是黑夜復刻出的影子,他們沉默又艱難地在里面行走。黑夜中是看不見他們的,但能看見他們手中捧著的、送出來的,點亮了千家萬戶。
這是《田野里的孩子》最沉默的一期,王祿沒有說任務,所有人在充滿水漿的地面上行走,還時不時有人摔倒。
沉默中,有孩子的啜泣聲響起,家長低聲安慰。
直播間的觀眾都被節(jié)目組往前所看到的一切震撼。
他們走進了大巷道,節(jié)目組也只能走到大巷道,地面上是看不見盡頭的鐵軌。而更多人的還在前面,更多的聲音也來自于前面。
他們看不見礦工們工作的場景,但是在從礦洞退出之后,在外面他們看到了礦區(qū)的宣傳欄上的圖面。
“我們請了攝影師來給我們拍攝了一些照片的,但我們這里還存了一些很久以前的。”這位是負責帶著節(jié)目組了解礦洞的。
他伸手搬出了老舊的相冊,翻出了很久很久之前的照片,“其實現(xiàn)在的條件比起以前來說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這是……”王祿翻出了一張照片,這照片上面拍攝的是一張十分老舊的照片。
“這是戰(zhàn)爭時期的照片,那時候……”負責人伸手指著外面,“那個方向有遇難礦工紀念館,要是時間充裕的話,你們也可以過去看看。”
王祿沉默片刻后,又伸手拿起另外的照片,這上面還有很多礦工在底下勞作拍的照片,照片上一個個人都黑著臉,臉上都是將五官都覆蓋掉的煤塵。
幾個孩子都趴在了桌子旁邊看著相冊。
這相冊上面簡單的照片,卻是這些人的日常。
更是先輩們的日常。
王祿站出來,將地方讓給了里面的孩子和直播間的觀眾。
【在這之前,我真的很少了解到這些。】
【節(jié)目組只展示了一點點,只是其中的一點,想要了解的話,大家可以自行查資料。】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展露方方面面,就像王祿自己說的,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灑下一顆種子,隨著時間走,慢慢的,那顆種子就會在不知道的時候,生根發(fā)芽。
隨著孩子們翻動著手中的相冊,外面的太陽也緩緩移動,肚子里的響聲取代了沉默。
昭昭伸手摸了把臉,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變黑了。
再去看別人,所有人都變黑了。
“舅舅,我們都變成了黑色的。”昭昭指著外面路過的“一座小煤山”,“都變成了它這個顏色。”
“舅舅,為什么黑色的東西,能發(fā)光呀。”
“因為煤能發(fā)電。”容珩伸手劃過昭昭的臉頰,“是不是很偉大?”
昭昭點頭,“真的很偉大。”
能點亮那么那么那么多人家里的燈光,這是一件很偉大很偉大的事情。
不僅是這里,也不止是這里。
中午回去之后,嘉賓們先去洗了澡,然后再去節(jié)目組安排的地方吃飯。
一群人都餓得不行,但還是聽著節(jié)目組輪番安排上一份又一份的美食。
“這是羊雜割!地道的美食!”這時候徐剛的作用就顯現(xiàn)出來了,好久沒有機會干活,白拿錢心里還怪忐忑的。
香噴噴的羊肉湯端上來,這里面還有一些晶亮的粉絲在里面浮動,看得人食欲大動!
“這是清徐灌腸!”
眾人的視線又移了過去,然后又聽見徐剛在那介紹,“這清徐灌腸主料是蕎麥,但又佐了點辣椒和黃瓜,口感爽滑,黃瓜又帶著點鮮嫩,味道是這個!”
徐剛豎起了大拇指,搭配上他的解說,再配上他那不亞于導演的大肚子,一看就是個會吃的。
“這道是定襄蒸肉!”
“……”
徐剛一道一道介紹過去,把一眾嘉賓饞得不行,路無聲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而后看向王祿,“你就說吧,我們怎么才能把這些吃到嘴里!”
這廝讓徐剛出來解說純粹是來折磨人的。
王祿這會兒笑瞇瞇地走出來,“既然家長們都提出這個要求了,我們肯定是不能讓你們掃興。”
“這樣吧,我們來一個你問我答的游戲。”
王祿清了清嗓子,而后看向徐剛。
徐剛同樣笑瞇瞇地走到跟前,看向眾人,“既然大家都這么熱情,那我肯定不會讓大家白期待的。”
“這個你問我答游戲呢,我們會根據(jù)直播間觀眾的實時反饋來確定答案是否正確。”
“熱情”的眾人:“……”
遲早有一天得去王祿的肚子上拍兩巴掌。
“徐剛叔叔,那你先問昭昭,你問昭昭!”昭昭舉起手,旁邊的孩子們也有樣學樣,“問我!問我!”
“瞧瞧孩子們多活潑。”徐剛看了一臉面色發(fā)青的大人們,“既然孩子們都這么熱情,那我肯定是要好好問問了。”
“我們就先問昭昭,昭昭你最不喜歡你舅舅哪一點?”
容珩立馬看向昭昭。
徐剛提醒,“有些大人不要影響到孩子們思考啊。”
【容珩,說的就是你!把頭給我轉(zhuǎn)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