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等來告狀,晚上的時候王祿就安排了車子過來,拉著一大群人離開了平安村。
李恒在院子門口目送,村民們都在各忙各的,可能要等明天過后才知道節目組離開了。
但這些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
他們的生活在平安村,在平安村的地里、平安村的山上,在這個祖祖輩輩生活了許久的村子里面。
他們將在這個村子里面,等到一年又一年的戲臺開唱,那時候他們守在村子里面等的人就會開著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
鄉野雞鳴,蛙聲蟬鳴慢慢在汽車的發動機聲音下變成了風,直到進入市區,規整的城市街道,汽車的鳴笛聲換成了耳邊的旋律。
昭昭靠在容珩身上,張著嘴流出了哈喇子。
容珩一邊嫌棄一邊拿出手機來給她拍照,等拍完了照片,他這才拿出紙給她擦口水。
昭昭咂吧了一下嘴,將嘴唇合上,還換了一個睡覺姿勢。她平時睡覺的時候也很少張開嘴,只是坐著仰著頭睡覺的時候,這嘴就必不可免地張開。
容珩擦完之后便繼續手里的活,車上有固定的拍攝器材,但車上這時候所有人基本上都在休息。
就連最會鬧騰的程開河這會兒都趴在程銘身上睡得七仰八叉的。
整個車里面就容珩還在用鉤針鉤著自己手中的玩偶。
最開始只想找個事兒干,但一開始鉤了之后就上癮了。不過直到現在他也還沒有鉤好一個玩偶,但今天容珩發現自己會鉤了,速度開始慢慢提升。
【容狗這樣子是真的很賢惠啊。】
【出道這么幾年身上沒緋聞,身高腿長,還會做飯,不僅會做飯,現在都會鉤玩偶了?!?/p>
【重點是,還長得好看!】
【還會帶娃!】
【這才是新時代的新男性,不說臉,就說情緒穩定,會做飯,還勤快這就非常不錯了?!?/p>
【是真的情緒穩定,我看節目組放出來的花絮,昭昭潑他一身水他都不生氣,第一個反應就是起來打掃衛生?!?/p>
【你是說劈叉那次嗎?】
【……】
直播間將容珩的生平扒來扒去,竟然還聊了起來,最終她們確定,容珩這樣情緒穩定會做飯,手腳勤快還帶娃,身高腿長一米八,再加上一張精致妖孽的臉。
除了智商有時候會跌入盆地,其余的簡直完美到沒有絲毫瑕疵。
【所以他應該成為新青年的男性代表!】
這彈幕出來之后,其余的那些喊“老公”的彈幕瞬間一清,半晌才有一條彈幕幽幽地飄過去,【不愧是容珩的粉絲?!?/p>
思路一致清奇,看得人不禁反思,難道是我們的思想高度不夠嗎?
等到車輛終于停下之后,容珩伸手,單手抱起還在睡覺的昭昭,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繼續睡。
另一手提著裝著鉤針的玩偶和線,跟著前面的人走下車。
剛下車,他張望了四周一下,目光被灰蒙蒙的天空吸引,而后就是由遠及近的大卡車的聲音。
最重要的是,怎么感覺王導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
是他眼屎沒摳干凈嗎?他下車的時候才檢查了一遍???
這時候昭昭打了個哈欠,她伸手揉了揉眼睛。
“昭昭,舅舅有沒有眼屎?”容珩壓低了聲音問她。
昭昭又打了個哈欠,她瞪大眼睛看了一會兒,“沒有啊。”然后又問容珩,“昭昭有嗎?”
“有?!比葭駥⑺芰洗旁谧笫稚希粘鲇沂植淞讼抡颜训难劢?,“現在好了,沒了?!?/p>
昭昭將臉靠在容珩身上,泛著淺淺紅暈的臉頰被壓扁,嘴巴不自覺地嘟起來,“舅舅,我們到哪了?”
“不知道?!比葭癫耪f完,就看見遠處有一輛車過來,然后王祿笑著迎了上去。
這時候天色已經慢慢變黑,程銘他們都聚了過來。
“導演這次又搞什么?”程銘看向程開河,這時候小胖墩已經又恢復了精力,目光看向周圍,探索著商店和小賣部。
程銘有點發愁,本來想著大外甥跟著他吃苦減肥的,怎么越減越肥了。
“不知道。”康銘伸手揉了揉康明明的腦袋,讓他打起精神,“待會兒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康明明點頭。
路無聲倒是猜到了一點,“這邊是礦區?!弊鳛閷а?,他和王祿的腦回路很相似。
“他這是想搞把大的,就是不知道要搞到哪種程度了。”
“這有面館!”路無聲話音剛落,就聽見了程開河的聲音,他眼睛看著一個方向,那雙不大的眼睛亮得驚人。
幾個孩子今天被王祿折騰了一天,這時候早就餓了。
正好這邊有工作人員過來,“導演說了,他還要聊一些事情,這會兒你們可以自己找地方逛去,隨便逛。”
他說完,遠處一輛輛拉著煤炭的大卡車在不遠處的開過去。
蕩起的煤塵飄揚,幾個家長看了一眼各自給自家的孩子解釋了一下卡車里面拉的是什么,就帶著孩子朝程開河說的那家面館走過去。
“這邊的面食很出名哦?!比葭窀颜颜f:“等你舅舅我回去也給你露一手?!?/p>
“噢喲,你還會拉面?”路無聲聽見這話立馬問,“你做面食的手藝咋樣?”
“我家大妞最愛吃面食,這段時間參加節目,她想吃面食的時候都不方便?!?/p>
路朗面無表情,是的,她小名叫大妞。
“這方便呀,要是誰家有面粉我就能做,路導你到時候把孩子帶過來吃就行?!比葭窈谜f話,他掂了掂昭昭,不錯,最近養胖了點。
“那后面就麻煩你了。”路無聲說完這才看向拉著他衣擺的路朗,“怎么了?”
路朗沉默片刻,“沒什么?!?/p>
幾人進了面館,各自要了自己想吃的面食。昭昭一個勁的吸溜,鼓著腮幫子瞪著大眼睛,好多好多面!
幾個孩子都餓慘了,這時候陸陸續續的有人走進來,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礦區的礦工,一群人黑著臉,頂著安全帽走了進來。
加大都是熟客,吃飯的時候也沒什么講究,很快面館里面都是吸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