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趕到魔界邊境時，天已經(jīng)黑了。

魔尊親自來接他們。他看到顧離顏，眼眶都紅了：“丫頭，你沒事吧？”

顧離顏撲進他懷里：“爹，我沒事。你怎么樣？”

魔尊拍拍她的背：“爹能有什么事？就是幾個小毛賊，蹦跶不了幾天。”

蕭寂站在旁邊，等他們父女說完話，才上前行禮：“魔尊叔叔。”

魔尊看著他，眼神有點復雜：“蕭寂，你怎么也來了？”

蕭寂：“離顏擔心，我陪她回來看看。”

魔尊挑眉：“陪她？”

顧離顏臉一紅，扯她爹的袖子：“爹！”

魔尊看看她，又看看蕭寂，突然笑了：“行，進來吧。”

三人進了魔界，顧離顏發(fā)現(xiàn)，魔界比她離開時冷清了很多。

街上沒什么人，店鋪也關(guān)了大半。

她問：“爹，怎么會這樣？”

魔尊嘆了口氣：“那幾個村子出事之后，很多人不敢出門了。邊境的百姓都往內(nèi)遷，街上自然就冷清了。”

顧離顏握緊拳頭。

蕭寂問：“那股勢力，查出來是什么了嗎？”

魔尊搖頭：“沒有。他們每次出現(xiàn)都在晚上，來無影去無蹤。留下的痕跡很少，只知道他們身上有很重的煞氣。”

蕭寂皺眉：“煞氣？”

魔尊點頭：“不是普通的魔氣，也不是妖氣，是煞氣。那種東西，我只在傳說中聽過。”

顧離顏：“什么傳說？”

魔尊看著她：“上古時期，有一種邪物，專門吞噬人的負面情緒。恐懼、憤怒、仇恨，都是它們的食物。它們就叫煞。”

蕭寂臉色一變。

魔尊看他：“你知道？”

蕭寂點頭：“我在古籍里看到過。據(jù)說這種東西早就滅絕了，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

魔尊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是煞，那就麻煩了。它們無形無相，很難對付。”

顧離顏突然想起什么：“混沌也是無形無相，我們不是照樣打出來了？”

蕭寂看她一眼：“不一樣。混沌雖然無形無相，但它有自己的意識。煞沒有意識，只有本能。它們只會吞噬，不會談判。”

顧離顏沉默了。

晚上，顧離顏住在自己以前的房間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蕭寂說的話，想起她爹說的煞，心里很亂。

突然，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警覺地坐起來，握緊枕頭下的短鞭。

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人影翻了進來。

顧離顏正要揮鞭，那人開口：“是我。”

是蕭寂的聲音。

顧離顏愣住，放下鞭子：“你干嘛？翻我窗戶？”

蕭寂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睡不著。”

顧離顏看著他，突然笑了：“堂堂太子殿下，大半夜翻姑娘窗戶，說出去像話嗎？”

蕭寂沒理她的調(diào)侃，只是看著她：“你睡得著？”

顧離顏沉默了一秒，搖頭。

蕭寂：“那正好，一起睡不著。”

顧離顏噗嗤笑了：“你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別。”

蕭寂沒說話，只是坐在那兒。

兩人沉默地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顧離顏突然開口：“蕭寂，你說那些煞，為什么要來魔界？”

蕭寂想了想：“可能因為魔界的負面情緒比較多。”

顧離顏愣住：“什么意思？”

蕭寂：“魔界的人，修煉方式比較極端，容易產(chǎn)生負面情緒。煞喜歡這種東西，所以選擇魔界下手。”

顧離顏沉默。

蕭寂繼續(xù)說：“但我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顧離顏：“怎么說？”

蕭寂：“煞已經(jīng)滅絕了幾萬年，突然出現(xiàn)，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顧離顏心里一緊：“你是說，有人故意放煞出來害人？”

蕭寂點頭。

顧離顏：“誰？”

蕭寂搖頭：“還不知道。”

顧離顏看著他，突然問：“你覺得和那場大火有關(guān)嗎？”

蕭寂沉默了很久，開口：“有可能。”

顧離顏心里沉甸甸的。

她突然抓住蕭寂的手。

蕭寂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沒動。

顧離顏說：“蕭寂，不管是誰，我們一起查清楚。”

蕭寂看著她，點頭：“好。”

兩人就這么坐著，手握著，看著窗外的月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離顏眼皮開始打架。

蕭寂輕聲說：“睡吧。”

顧離顏迷迷糊糊地點頭，躺下。

蕭寂站起來，幫她蓋好被子，然后走到窗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顧離顏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平穩(wěn)。

他嘴角微微翹起，翻窗出去。

第二天早上，她想起昨晚蕭寂翻窗進來的事，臉一紅，把臉埋進枕頭里。

門外傳來敲門聲。

“顧公主，用早膳了。”

顧離顏爬起來，收拾妥當，推門出去。

蕭寂和她爹已經(jīng)坐在桌邊了。

她落了座，悄悄瞄了蕭寂一眼。

那人面無表情，跟沒事人似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顧離顏撇撇嘴，裝得可真像。

飯吃到一半，外頭忽然來人稟報：“魔尊大人，不好了！那幾個村子又出事了！”

三人臉色都變了，擱下筷子就往外走。

趕到村子時，已經(jīng)晚了。

滿目狼藉，四處是血。可奇怪的是，一具尸首也沒有。

顧離顏四下看著，心里直發(fā)毛：“人呢？”

蕭寂蹲下身，查看那些血跡。血是黑的，透著淡淡的煞氣。

他站起身，神色沉下來。

“被吞噬了。”

魔尊握緊拳頭：“這些畜生！”

蕭寂看著他：“魔尊叔叔，我需要查看所有出事的地方。”

魔尊點頭：“我讓人帶你去。”

蕭寂看向顧離顏：“你留下。”

顧離顏瞪眼：“憑什么？”

蕭寂：“太危險。”

顧離顏：“你也知道危險，那你一個人去？”

蕭寂沉默。

顧離顏上前一步：“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別去。”

蕭寂看著她，最后嘆了口氣：“走吧。”

兩人一處處查看出事的地方。

蕭寂看得很仔細，每一處血跡，每一個痕跡，都不放過。

顧離顏跟在他后面，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想這人認真起來還挺好看的。

查到最后一處時，蕭寂突然停下。

顧離顏湊過去：“怎么了？”

蕭寂指著地上：“你看。”

地上有一塊黑色的東西，像是布料，又像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