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還真是你。”
酒店電梯直達十一層,溫衡正垂眸翻找著包中的房卡,再抬頭,一抹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十分鐘前,她收到金主新發來的短信,甚至連工作都沒收尾就匆匆趕來。
卻不曾想在這碰見了最不愿見到的人。
裴跡之,商圈新貴,憑借一己之力躋身于M市財富排名榜第三,加上裴家原有的地位,他早已成了市內人人攀附的對象。
也是那對她嫌棄到骨子里的前夫。
聽著男人涼薄的嗓音,溫衡攥著房卡的手一緊,“抱歉,你認錯人了。”
幾個月前,裴家的代理律師告訴她,裴跡之已經簽下離婚協議書,讓她盡快辦理好手續。
只是她沒想到,他在國外的治療竟會這么快結束。
裴跡之一手扼住她的手腕,眼底依舊是刺眼的厭惡,“怎么?敢提離婚不敢見我?”
還沒等女人開口,他自顧自地拉著人往安全通道走去。
發了狠的力度讓溫衡白皙的皮膚留下一道紅印,她吃痛,狠狠甩開男人的手,提眸漠然注視著熟悉的面容。
“裴跡之,合理的前夫應該像死了一樣,我不認為跟你還有話題可聊。”
裴跡之微瞇起眼,許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冷嗤一聲,“當初跟我結婚不就是為了圖裴家的錢嗎?在我這得不到想要的,你轉頭就換了新人。”
“溫衡,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為了錢,可以下賤到這種地步?”
他拿出一張診斷報告甩在女人臉上,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醫生說了,我的腿很快就能恢復如初,看在你跟了我這么多年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跟當初那樣,像狗一樣求我,我或許還會考慮跟你復婚。”
冰冷的話像是一把刀子扎進溫衡心口,帶著臉上的火辣,連呼吸都有些發痛。
良久,她捏緊的指尖一松,沖他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裴跡之,你該不會是忘不掉我,所以故意來這堵我吧?”
也不知是被戳中了心思還是什么,裴跡之原本陰狠的面色瞬間被慌亂代替,只一瞬,他又恢復了那般輕蔑。
“溫衡,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憑什么覺得自己有那姿色讓我忘不掉你?”
他上下打量著女人身上已經過了氣毛呢大衣,打心眼里的看不上,“這就是你那新金主給你買的?還以為你離開我會過得多好,也不過如此。”
“是嗎?”溫衡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他,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聲線平平,“我們倆已經離婚了,我現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和你沒關系。”
“抱歉,我的金主還在等我,恕不奉陪。”
說罷,她撇開男人的手,頭也不回地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掌心落空,裴跡之看著那道倩麗的身影沒入陰暗,眸色深深。
在房門口做足了心理準備,溫衡這才刷開了房卡。
床邊,裊裊煙霧將男人冷峻的臉掩埋其中,沉寂的氣氛充斥著整個房間。
溫衡還沒想好該怎么開口解釋,清冷的嗓音冷不拎傳來。
“你遲到了。”
對上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眸,溫衡手心浸出一層細汗,深吸一口氣。
他最重時間觀念,她知道,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溫衡是在一個月前認識的陳鶴予。
關于他的背景,她不敢做多過問,只知道圈子里的人都尊稱他一聲四爺。
而這家酒店,只不過是他名下諸多產業的其中一個。
溫衡深知在他面前說謊行不通,干脆主動來到他身邊,伸手掐去男人唇間的煙蒂,討好般地撒嬌:“阿予,我只想要五分鐘的解釋時間,過后你想怎么懲罰我,都行。”
喉結滾動,陳鶴予眸底的神色黯了黯,只一瞬,又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他提眸看了眼腕表,適時提醒:“你只剩下三分鐘。”
“我剛剛碰見了裴跡之。”
溫衡脫口而出,卻怎么也不敢和他對視,身子微微發顫。
畢竟和他確認關系起,這是她第一次遲到。
腰間的力度驟然加大了幾分,陳鶴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空氣沉默了半晌,就當溫衡耐不住壓抑的氛圍準備抬頭時,男人淬了冰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就因為你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