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雙踏出的一瞬,整個青云廣場的氣氛被推至沸點。
內門第一天才,金丹境之下近乎無敵的驕子,主動向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宣戰——此事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整個東域。
高臺之上,宗主與長老們齊齊動容。
“無雙性子太傲了,此舉有**份。”
“可李毅接連一語破敵,太過詭異,也正好讓無雙試試他的底。”
人群中,小師妹蘇靈月緊緊攥著衣角,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擔憂。她是全場唯一不希望李毅再出風頭的人,她怕他鋒芒太露,引來滅頂之災。
大師兄蕭塵眉頭緊鎖,欲出言阻止,卻終究遲了一步。
李無雙足尖一點,身形如流光掠上擂臺,衣袂獵獵,靈氣如驕陽般鋪開,金丹以下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李毅,你藏得很深。”
他居高臨下,眼神冷傲如刀,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輕蔑:“耍些神魂旁門左道,便以為能逆天改命?”
“今日我便告訴你——廢材,永遠是廢材。”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這是**裸的羞辱,也是天才對螻蟻的宣判。
李毅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李無雙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激昂,只有一種看透虛妄的淡然。
“你要戰,那便戰。”
簡簡單單六個字,輕得像風,卻讓李無雙顏面盡失。
“狂妄!”
李無雙怒喝一聲,不再留手。
他五指成訣,引動周身靈氣沸騰,掌心燃起淡金色火焰,正是青云宗不傳之秘——金焰訣。
此術霸道無匹,同階之內幾乎無敵。
“接我一招——金焰裂空!”
火焰沖天,撕裂空氣,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轟然砸向李毅。
臺下弟子無不閉眼,不忍看那白衣少年被燒成焦灰。
蘇靈月捂住嘴,淚水幾乎涌出。
就在火焰即將吞噬李毅的剎那,少年依舊未動,只是那雙沉寂了十年的眼眸,驟然亮起一抹璀璨神光。
那是神魂全開,洞穿萬物本源的目光。
他薄唇輕啟,聲音清冷,響徹全場。
“金焰訣,以心火引靈氣,以靈海定火元。你心火過盛,靈海不穩,火行左三脈流轉逆行,再進半寸,必灼心脈,自廢修為。”
一語落,天地靜。
下一秒——
李無雙掌心的金色火焰驟然紊亂!
原本奔騰的靈氣在經脈中瘋狂倒沖,一股灼心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他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縮,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噗——!”
鮮血狂噴而出,那焚天裂地的金焰,瞬間熄滅。
李無雙踉蹌后退,腳步虛浮,捂著劇痛的心口,難以置信地盯著李毅。
“你……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本源心法?!”
金焰訣是內門至高心法,唯有核心弟子才能修煉,連長老都未必能一語點破致命缺陷!
李毅沒有回答,只是緩步向前一步。
這一步,輕如鴻毛,卻像踩在所有人心尖上。
“你驕傲,只因你有天賦;你狂妄,只因你從未遇敵。”
“但你忘了,力量的極致,不是碾壓,是通透。”
“你修的是術,我修的是道。”
“你,差得太遠。”
平靜的話語,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李無雙的自尊之上。
他是宗門第一天才,是萬眾敬仰的驕子,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更何況,羞辱他的,是他視作螻蟻、恥辱的廢材弟弟!
“我不信!”
李無雙目眥欲裂,強行催動殘余靈氣,欲拼死一搏。
可就在此時——
高臺上,宗主一聲沉喝:“住手!”
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氣落下,直接禁錮了李無雙的身形。
宗主目光灼灼地盯著擂臺上的白衣少年,聲音都在顫抖:
“李毅……你根本不是廢材,你是……魂體雙修的先天道體!”
一語激起千層浪!
先天道體!
萬古難遇的無上仙體!
所有人都瘋了,看向李毅的目光從震驚變成敬畏,再變成狂熱。
曾經嘲諷他的人,此刻臉色慘白,無地自容。
李無雙僵在原地,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先天道體……
那個他踩了十年的廢材,竟是連他都仰望不及的無上體質?
擂臺上,李毅迎著萬眾目光,輕輕搖頭。
“體質強弱,與我無關。”
“我修的,從來不是天賦。”
“我修的,是我自己。”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無聲,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轟鳴。
宗門小比的魁首,早已毫無懸念。
而那個被嘲笑了十年的廢材少年,于今日,正式踏碎屈辱,名動青云!
蘇靈月淚水滑落,卻是喜極而泣。
蕭塵深深躬身,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有徹骨的敬佩。
守閣老人閉目頷首,淡淡一笑。
唯有李無雙,站在擂臺另一側,面色慘白,驕傲寸寸碎裂。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輸得顏面盡失。
而李毅的目光,已經越過了他,望向了青云宗外,更遼闊的天地。
他知道,這不是終點。
煉體神訣尚未尋得,魂體桎梏仍未解除,小師妹的笑容,人間的正道,還有那最終的天道試煉……
他的路,才剛剛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