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覺得我穿不好看?”
“不是,”陳默試圖解釋,“這條裙子不太符合你平時的風格。”
這句解釋說完更糟。
夏夢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氣呼呼地一聲將裙子掛回衣架上,然后扭頭就出去了。
陳默:“……”
他忽然覺得有點兒頭疼。
心下嘆了口氣后,又長腿一邁追了出去。“夢然…”
夏夢然一把甩開對方的手,雙手環(huán)胸冷著臉:“你說!我平時的風格怎么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默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耐心正在一點點告罄。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夏夢然不依不饒,“陳默,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你怎么搞得啊?平時你不是這樣的!”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陳默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
因為夏夢然說的是事實。
他今天確實心不在焉,腦子里總是不受控制地冒出那個穿著檸檬黃裙子的女孩。
“對不起。”他最終只說了這三個字。
夏夢然氣得轉(zhuǎn)身就走,而陳默跟在后面,兩人之間的氣氛就一直這么不冷不熱的。
回程的車上,夏夢然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抱著那個新買的包臉色難看地刷著手機。
陳默握著方向盤余光瞥見她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學(xué)校門口。
夏夢然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夢然。”陳默突然叫住她。
“干嘛?”
“咱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不了,我沒心情。”
說完,她摔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
另一邊。
寧梔正在宿舍里研究剛買的護膚品。
不得不說,東東的送貨效率還是相當可以的。
海藍之謎的精華液被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心情愉悅。
“梔梔,你買新護膚品了?”
溫歡歡湊過來,“哇,海藍之謎誒!這一瓶得小千吧?”
寧梔笑了笑,“嗯,攢了好久的錢,想對自己好一點。”
“你真舍得。”溫歡歡羨慕地說,“我都不敢買這么貴的。”
正說著,夏夢然推門進來了。
她臉色不太好,進門就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躺下開始刷手機。
“夏夏,怎么了?”溫歡歡關(guān)心地問,“不是去逛街了嗎?怎么看起來不太開心?”
“別提了。”夏夢然煩躁地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寧梔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溫歡歡還想追問,但看夏夢然那表情,識趣地閉了嘴。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兒,夏夢然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陳默。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接了。
“喂?”
“夢然,晚上真的不一起吃飯嗎?”陳默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討好。
“不去。”夏夢然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
“那我給你點外賣?你想吃什么?”
“隨便。”
“好,那我給你點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
夏夢然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掛了電話,她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寧梔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也沒說話。
看來今天出去約會的并不開心呢…
情侶之間有裂痕的第一步就是吵架,男的開始沒耐心,女的指責對方變了。
晚上七點。
陳默點的外賣準時送到了宿舍樓下。
夏夢然下樓去拿,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大袋精致的日料。
“哇,好豐盛啊!”溫歡歡湊過去看,“夏夏,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夏夢然哼了一聲,“就那樣吧。”
嘴上這么說,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緩和了不少。
寧梔看著那一大袋外賣,心里盤算著。
陳默這種男人,習慣了用物質(zhì)來解決問題。
但物質(zhì)能解決一時,解決不了一世。
尤其是當他心里開始有了別人的時候。
想到這里,她拿起手機點開了陳默的微信。
猶豫了幾秒后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默哥,今天你和夏夏出去逛的開心嗎?】
消息發(fā)出去沒多久,陳默就回了。
【還好。】
只有兩個字,語氣有些敷衍。
寧梔眼珠一轉(zhuǎn),繼續(xù)打字。
【夏夏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起來不太開心,是不是你們鬧不愉快了?】
這次陳默沉默了更久,過了好幾分鐘才回復(fù)。
【呃…算是吧。】
寧梔:【那你要好好哄哄她呀,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陳默:【嗯,我知道了。】
寧梔:【不過話說回來,默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就這么一句簡單關(guān)心的話,卻讓陳默沉默了很久。
過了好久好久,他才回。
【沒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寧梔看著這條回復(fù),笑了。
撒謊。
但她沒有拆穿,只是回了一個乖巧的表情包。
【那默哥要注意休息哦,別太累了。】
陳默看著那個表情包,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和寧梔聊天,總是讓他覺得很舒服。
不像和夏夢然,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照顧她的情緒。
他回了一個“嗯”,然后放下了手機。
宿舍里,寧梔也放下了手機。
她看了一眼正在吃外賣毫不知情的夏夢然,心情更好了。
夜里十一點,宿舍熄燈了。
寧梔躺在床上準備睡前沖會兒浪,忽然想到了什么后,又翻開通訊錄。
將一個電話號碼從黑名單拉回來。
果然,陳燼的消息像炸彈一樣轟炸過來。
【你他媽玩我?】
【五萬塊買個教訓(xùn)?】
【寧梔,你給我等著。】
【明天我就去你們學(xué)校堵你。】
……
寧梔慢悠悠地翻看著,一點都不慌。
她甚至還有心情回了一句。
【帥哥,睡了沒?想我沒?】
手機那頭。
陳燼剛剛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都還沒來得及吹干,聽到手機短信的提示音他下意識的拿起來看了一眼。
結(jié)果一看,就看到了那個讓他咬牙切齒的狗女人發(fā)來的賤兮兮的話。
呵呵,拉黑他一整天現(xiàn)在想起他來了?
【想你個鬼!】
寧梔:【哦,那你發(fā)這么多消息干嘛?】
陳燼:【……】
寧梔:【行了行了,別生氣了。氣大傷身呀,寶。錢就當借我的,以后還給你嘛。】
陳燼:【我缺那點錢?】
寧梔:【那你缺什么?】
陳燼想了想,氣呼呼的發(fā)過去一句。
【我踏馬缺個能治治你的辦法。】
寧梔笑出了聲。
這家伙,還挺有意思的。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過去。
【那你慢慢想吧,我要睡了。】
【對了,明天別來學(xué)校堵我,我不在。】
陳燼:【你去哪?】
寧梔:【都說了嘛不要對我產(chǎn)生好奇,好奇是喜歡的開始。】
說完她又開啟了飛行模式,只不過這次沒拉黑他。
手機那頭的陳燼氣得想砸手機。
這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精準地踩在他的雷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