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要求,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顧承宇眉梢微挑,“能說下原因嗎?”
“因為...”
寧梔迎上他的目光,“顧總你有鈔能力,可以擺平一切輿論。”
“沈小姐雖然丟了臉,但有沈家給她兜底啊。只有我,成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攀龍附鳳的小丑...”
說著她自嘲地笑了笑,“相信用不了一晚上,我的照片和所謂的背景就會被扒個底朝天。”
“與其等著被動離職,不如主動給自己找條出路。”
“而且...”
她話鋒一轉,身體又朝他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他的下頜線上。
“當了顧總名正言順的顧問,以后再陪您出席這種場合,不也更方便嗎?”
“總不能每次都讓您費心,臨時給我編個身份吧?”
........
半晌后,顧承宇才笑著開口。
“早說了,你待在你們那個公司屈才了。”
他早就知道她聰明,卻沒想到她能看得這么透徹,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為自己謀劃到這個地步。
野心,膽識,一樣不缺。
“當然可以,榮幸之至。”
“具體手續我明天會讓助理辦好,別擔心。”
說完,顧承宇又伸手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遞給她。
“這是顧氏旗下百貨和酒店的至尊卡,你拿著吧,額度不設上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晚就先不回去了吧。明天先請一天假,我讓人幫你把東西搬了,咱們換一個地方住。”
“上次那套別墅你要是嫌遠的話,我在高新綠地那邊還有一套大平層,可以先住在那。今天白天已經讓人打掃過了,沒人住過,很干凈。”
“而且安保和**性都很好,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聽到他這么說,寧梔有些意外。
“顧總,你?”
看來他是早早的都給他安排好了退路啊。
今晚上事情發酵之后,相信江敘也會看到。
到時候肯定會來問她。
顧承宇給她安排了新住處,還特意提到了安全問題,不言而喻。
“怎么了?”
顧承宇看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訝異,低笑出聲。
“都說了,有什么事我會解決。既然拉著你上我這條賊船,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
寧梔收回思緒,手里握著那張沉甸甸的黑色金屬卡,彎了彎唇角,“只是覺得顧總想得周到。”
周到得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
今晚這一出,從帶她出席,到激怒沈詩韞,再到順水推舟地退婚,最后連她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她這個所謂的npC,不過是棋盤上一顆被提前告知了走法的棋子。
不過,當棋子也沒什么不好。
至少這顆棋子,現在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走吧,先帶你去看看房子。”
車子啟動后平穩地匯入車流,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倒退。
寧梔沒有再說話。
她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繁華夜景。
心里開始感慨:或許從今晚開始,自己的人生將徹底大變樣了。
至于江敘…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
四十分鐘后,車子駛入高新綠地。
車子直接開進地下車庫,顧承宇帶著她乘專屬電梯直達房子樓層。
電梯門打開,是一處獨立的玄關。
顧承宇輸入密碼,厚重的門應聲而開。
“進來吧。”
這還是一套頂層復式,螺旋式得樓梯環繞向上,而三面式的落地窗又將整座城市的夜景都踩在腳下。
寧梔瞥了一眼窗外,璀璨的燈火一路延伸至很遠很遠,仿佛一條流淌的星河。
裝修則是極簡的現代風格。
黑白灰的主色調,線條利落,空間開闊得有些過分。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價值不菲。
“喜歡嗎?”
顧承宇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太大了。”
寧梔說的是實話,“一個人住,有點空。”
“以后就不空了。”
顧承宇輕笑,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以后我會經常過來。”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進禮服,貼在她腹部。
“密碼是你的生日。”他又補充了一句。
寧梔的心輕輕一跳。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男人眼底的**毫不掩飾,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顧總,你記性真好。”
“叫我什么?”
寧梔笑了,主動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承宇。”
流光綠的長裙被隨手扔在地毯上,像一灘被打翻的顏料。
算了不管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呢。
......
輿論的發酵,果然同寧梔預料的那般。
快的不可思議。
社交媒體上也跟炸鍋了一樣,討論的討論,爆料的爆料。
寧梔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昨晚半夜,她發了個請假消息。
至于領導看沒看見,那是他的事了,現在也不重要。
窗簾沒有拉嚴,晨光從縫隙中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色的光束。
她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昨晚留下的斑駁痕跡。
“醒了?”
顧承宇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已經穿戴整齊了,一身熨帖的定制西裝,手里還端著一杯咖啡,正靠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上看她。
那樣子,不像是一夜情之后的情人,倒像是相處多年的丈夫。
“早。”寧梔攏了攏垂下的發絲,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過來吃早餐。”
顧承宇朝她抬了抬下巴,“廚房有新的洗漱用品,浴室在你左手邊。”
餐桌上擺著已經做好的餐點,還不是外賣。
看樣子是鐘點工一早過來做的。
寧梔沖了個澡,換上衣帽間里早就備好的新衣服,坐在了顧承宇對面。
“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在圈子里傳遍了。”
顧承宇切著盤子里的煎蛋,語氣平淡,“沈向南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想挽回。我沒接。”
“嗯。”寧梔小口喝著牛奶,沒接話。
“你顧問的聘用合同,法務部已經在走了,今天下班前應該能發到你郵箱。”
他又說,“我讓陳助理幫你處理搬家的事,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在家等著就好。”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寧梔也喜歡這種方式,不用自己再思前想后的考慮一切。
“好。”
吃完早餐,顧承宇走到玄關換鞋。
臨走前,他回過頭走到寧梔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晚上我回來吃飯。”
“請的阿姨十點多應該就能到,是按照你的口味找的。”
“以后不用把時間浪費在家務這些小事上,你可以盡情做些你喜歡的事。”
在顧承宇眼里,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最簡單的事。
而時間,恰恰是最難得的。
因為要把時間去留著做些有意義的事,才值得。
說完俯身,又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門被關上,屋子里又恢復了寂靜。
寧梔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沒吃完的早餐,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拿起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的瞬間,無數的微信消息、未接來電、新聞推送彈窗,就跟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手機也嗡嗡震動個不停...
她關掉所有提醒,點開了一個財經新聞的APP。
頭版頭條,就是一張高清的經過精選的晚宴照片。
照片里,顧承宇虛扶著她的腰正側頭對她說著什么,眼神專注。
而她,穿著那條流光綠的長裙仰頭看著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微笑。
標題用詞毒辣又引人遐想:【顧氏準繼承人在慈善晚宴高調退婚,神秘陪同“綠裙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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