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兩年身邊的同學陸續都有結婚的了。
27歲,畢竟也不小了。
可她就是不想將就,不想隨隨便便找個人嫁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繼續過著平庸的生活。
她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材有身材,學歷也不差,憑什么要嫁給那些平庸的男人呢?
午休結束后,辦公室里的氣氛依舊有些沉悶。
大家對于那個和顧氏合作的新項目都避之不及,生怕被項目經理抓了壯丁。
寧梔卻一反常態,整個下午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似在認真工作,指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但實際上電腦屏幕上打開的評估文檔只寫了不到三分之一。
一直熬到快下班,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他們部門的項目經理李陽才頂著一頭稀疏的頭發,滿面愁容地從自己的小辦公室里出來。
看了一眼空的差不多的工位,嘆了口氣。
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時,一轉頭卻看見寧梔還坐在原位。
他有些意外:“小寧?怎么還沒走?”
“陽哥,我有點事想跟您說。”
“哦?什么事?”
一聽有事,李陽的表情頓時變得警惕起來,還以為她也要請長假。
每次臨近過年的時候,不是這個休年假就是那個要請長假。
什么訂婚結婚家里老人孩子生病了的統統都冒了出來。
“關于新項目...“
“李哥,我想試試。”
李陽愣住了。
他愁了一下午,卻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主動請纓。
而且還是寧梔。
深吸一口氣后,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姑娘平時在公司里不爭不搶,工作完成得也挑不出錯,但總歸是欠了點拼勁兒。
沒想到,這次居然這么有魄力。
“小寧啊,你可想好了。”
李陽的表情嚴肅了幾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顧氏那邊要求很高、項目周期也不短,而且那位年輕的顧總搞不好還會親自盯著,接下來可能三五個月你可能都得撲在這上面,甚至有時候還要加班。”
他可太了解現在的年輕人了。
每次一說要加班,那一個個的恨不得將公司給炸了。
“嗯,我想好了。”
聽到李陽的話,寧梔暗暗挑了挑眉。
他都這么說了,看來項目上碰到顧承宇的概率性極大。
寧梔的語氣很堅定:“我年輕,多學點東西沒壞處。這么大的項目,能參與進去本身就是一種履歷上的鍍金,就算辛苦點也值得。”
這番話說得漂亮極了。
既表明了自己不怕吃苦的態度,又點出了這個項目對個人發展的價值,聽起來就是一個積極上進的好員工。
李陽愁了一整天的臉,終于舒展開了。
有人愿意主動接,他當然求之不得。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贊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這個項目的獎金,我給你提到最高!”
“謝謝陽哥!”
寧梔立刻露出一個感激又雀躍的笑,眼里的光更亮了。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第一步,成功了。
回到家,寧梔把自己扔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熱水沖刷著身體,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顧承宇。
32歲,顧氏集團的準繼承人,做事沉穩老道。
資料上說,這位顧大公子是個工作狂。
但寧梔卻不覺得。
再是工作狂,那也是個人。
尤其還是個男人。
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正經的男人?
只不過是身邊的那個人對他來說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罷了。
寧梔擦干頭發,從浴室出來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十幾條來自曖昧對象江敘的未讀消息。
【寶寶,下班了嗎?】
【怎么不回我消息?】
【是不是又在加班?別太累了。】
【我給你點了夜宵,一會兒就送到嗷。】
……
江敘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
她想了想,撥通了江敘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寶寶,你終于回我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但又怕你在加班,不敢打擾你。”
電話那頭,江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剛下班回來,在洗澡,沒看手機。”
寧梔的聲音立刻切換成又軟又黏的模式,“你給我點夜宵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加班了呀。”
“那肯定,我是個聰明人。”
“你那個點沒回我消息,肯定就是在忙。”
“快去吃,別餓著了。”
“嗯,知道啦。”
寧梔乖巧地應著,話鋒一轉語氣里又帶上了幾分鄭重,“對了,阿敘,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
“我們公司最近接了一個新項目,是跟顧氏集團合作的。”
“領導很看重我,把我也加進項目組了。”
寧梔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送外賣的電動車來來往往,“所以…接下來幾個月,我可能會比較忙,我們相處的時間可能要變少了...”
電話那頭的江敘沉默了幾秒。
寧梔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皺著眉頭的樣子。
“顧氏集團?”
江敘的聲音有些沉,“就是開百貨起家的顧家啊?”
“對啊。”
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江敘才悶悶地開口:“知道了。沒事,你工作要緊嘛。”
“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雖然心里一萬個不高興,但他知道,寧梔和自己不一樣。
她讀了那么多書,是個很有追求的女孩兒,他不能成為她的絆腳石。
哪怕這會讓他更沒有安全感。
“寶,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等我忙完這個項目,我就跟你去見你那些朋友好不好?”
“而且周末的時候,你要想我了也可以過來呀。”
一張空頭支票,輕而易舉地就安撫住了電話那頭的男人。
江敘那點不快和擔憂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感動和愛意。
“好,寶寶。”
掛了電話,寧梔臉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愧疚嗎?
說實話有點兒,但不多。
如果跟她的前途和未來比起來,那更一文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