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宴的一場鬧劇,讓寧建國丟了個大的。
以至于好長時間都不敢出門,生怕別人戳他脊梁骨。
而劉薇薇更是被寧建國趕了出去,說他寧家沒有這種敗類女兒。
劉蕓好多次想求情,但又不敢開口。
一是這么多年他習慣了以寧健國為主心骨,二是寧建國也放了狠話說她要是給劉薇薇求情的話她也滾出去。
也有些風言風語扯到寧梔頭上,說兩姐妹搶一個男人實在不像話。
但這點流言蜚語根本傷不到寧梔,畢竟她是打定了主意以后不回來的。
滬市的九月,秋老虎依舊肆虐。
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停在財經大學門口,流暢的車身線條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周子瑜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另一邊,紳士地為寧梔拉開車門,然后又從后備箱拿過她的行李箱,動作一氣呵成。
他早已在靠江邊的位置租下了一套江景大平層。
兩人沒在學校宿舍逗留,直接回了新家,正式開啟了同居生活。
與此同時,周子瑜的公司總部也正式遷至滬市。
憑借他精準的投資眼光,公司三年下來公司幾乎沒遇到任何阻力,就在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站穩了腳跟,周子瑜本人也成了商界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寧梔,在大學里更是如魚得水。
她本就生得漂亮,加上滿身的奢侈品和周子瑜未婚妻這個尊貴無比的身份加持,迅速成了校園里的風云人物,無論走到哪里,都享受著眾星捧月的追捧。
這天,寧梔正悠閑地敷著面膜看劇,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許久沒聯系的高中同學林小雨。
【梔梔,你看這是誰?】
下面附著一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家煙火氣十足的嘈雜火鍋店,劉薇薇穿著一身廉價又沾著油污的工作服,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油膩中年男人抓著手腕,臉上是屈辱又不敢反抗的麻木。
林小雨的消息緊接著發了過來。
【今天吃飯偶然碰見的,看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誰能想到你那個向來驕傲的跟個孔雀一樣的姐姐,現在竟然過成這樣子了。】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p>
寧梔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十秒。
照片里那個曾經永遠高高在上、用眼角看人的姐姐,如今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面膜下的臉看不出什么表情,手指卻慢條斯理地在屏幕上敲下四個字。
【自作自受】
點擊發送。
對面秒回:【說的也是?!?/p>
【要不是你那次在升學宴上早有準備,怕是現在這結局就是你了】
林小雨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她偷偷替換了她U盤里的照片,那現在被罵成狗的就是她了。
她就猜到劉薇薇不會那么輕易放過她,所以在升學宴前那幾天她就一直在家里,默默視奸她。
劉薇薇前腳出門,她后腳也出門。
在得知她利用丟東西問酒店找監控的時候,她轉身就去找了王思琪。
本來兩人鬧翻了關系就不好,在寧梔一番添油加醋后,王思琪為了報復劉薇薇,果斷的交出了她倆的聊天記錄。
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幕…
周子瑜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腹肌一路向下。
他從背后將寧梔圈進懷里,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親昵地蹭了蹭,“寶寶,在看什么?”
寧梔沒回頭,直接把手機遞給他看,“小雨給我發的消息,給我說了下我那個好姐姐的近況?!?/p>
周子瑜只掃了一眼,便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扔到一旁。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吻上寧梔小巧的耳垂,“我之前說的安排,就是動用關系讓她在西市和周邊的所有城市,都找不到任何一份體面的工作?!?/p>
寧梔敷著面膜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這里面,竟然還有你的手筆?”
周子瑜的吻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怎么?覺得我做的太過分了?”
這股不動聲色的狠辣,非但沒讓寧梔感到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讓她心底最后那點不安也徹底被撫平了。
她轉身扯掉臉上的面膜,主動勾住他的脖子。
“非也!”
“突然覺得,我找你還真是找對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恰好周子瑜也不是什么善茬兒。
這不剛好?絕配!
時間一晃,便到了寧梔大學畢業典禮這天。
寧建國和劉蕓特意從西市飛了過來。
兩人站在衣著光鮮的女兒和周子瑜面前,姿態卑微得近乎討好。
寧建國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梔梔啊,你看你那個表哥,畢業了也一直沒找到像樣的工作,能不能…讓子瑜幫忙給安排安排?”
劉蕓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幫腔:“是啊,都是一家人,能幫就幫一把嘛…”
寧梔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疏遠也不親近,“我回頭問問他吧,不過他公司的事我也不太懂,不一定能幫上?!?/p>
但轉過頭她就靠在周子瑜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理他們?!?/p>
那個所謂的家,對她而言早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好,聽寶寶的?!?/p>
次日晚上。
周子瑜又包下了外灘的一家餐廳。
在悠揚的小提琴聲和璀璨的夜景中,他在寧梔面前單膝跪地。
手中還有一個絲絨盒子。
那枚早就準備好的十克拉鉆戒,在水晶燈下閃的人眼花。
周子瑜仰頭看著她,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笑意,“從你第一次故意撞進我懷里開始,我就有預感,這輩子都要栽在你手里了?!?/p>
“那寧梔小姐,你愿意嫁給我,讓我心甘情愿地再栽一輩子嗎?”
寧梔笑了,眼淚卻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
“愿意。”
在滿場艷羨的目光和祝福的掌聲中,兩人緊緊擁吻。
婚后第二年,寧梔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
寧梔給他取名,周承安。
希望他能一生平安。
從懷孕開始,寧梔就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周子瑜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她。
孕期的嘔吐和水腫讓她脾氣變得很壞,可周子瑜卻始終耐心,半夜被她踢下床去給她找酸梅,也毫無怨言。
孩子出生的那天,周子瑜在產房外等得臉色發白,聽見哭聲的那一刻,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眼眶紅得像兔子。
可寧梔躺在病床上,看著那個被護士抱過來,皺巴巴像個小老頭一樣的兒子,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卻是:總算卸貨了,她的纖纖細腰可算能回來了。
但當周子瑜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親吻她的額頭和指尖,聲音沙啞地說著老婆辛苦了,這輩子就這一個孩子就行了我們不生了的時候。
心里那點因為身材走樣而生出的不快,才算徹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