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那個賤人,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搶走了她的一切,現在卻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該屬于她的幸福。
還有個幫兇的父親,沉默的母親。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瘋狂的念頭從心底滋生后,便迅速占據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從床上爬起來,翻出那張新買的電話卡換上,然后對著號碼撥了過去。
她要告訴周子瑜的家人,告訴他們那個未來的兒媳婦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一道知性溫柔的女聲傳來。
“你好。”
“你好,是…陳教授嗎?”
“嗯,我是。請問這位同學是有什么事嗎?”
“那個…我是子瑜的朋友。”
劉薇薇深吸一口氣,開始她醞釀已久的控訴,“我知道現在打擾您非常冒昧,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她用一種怨毒又委屈的語調,將寧梔如何處心積慮接近周子瑜,如何裝可憐博同情,如何一步步破壞她和周子瑜的友情,又如何攪得家里天翻地覆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又可憐的受害者。
她以為,任何一個有正義感的長輩,聽到這種事情都會義憤填膺。
然而電話那頭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陳教授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附和。
直到劉薇薇說完最后一個字,那邊才傳來平靜的聲音。
“嗯。這位同學,你說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語氣里沒有半分驚訝,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
“子瑜已經提前跟我們說過了。”
劉薇薇的哭訴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腦子里嗡的一聲。
周子瑜…已經跟家里說過了?
“我們周家,一向比較尊重孩子自己的選擇。”
陳教授的聲音繼續傳來,但話里話外卻透著對她的不滿,“至于感情糾紛,那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但我們最不喜歡的,就是用這種方式在背后告狀,潑黑水的做法。”
“我…”
劉薇薇想辯解什么,卻又被對方打斷。
“再說了,我兒子看人的眼光,我們做父母的信得過。”
在掛斷電話前,陳教授語重心長的勸了一句。
“這位同學,作為一個長輩和過來人,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再糾結過去的事了,希望你早日擁有屬于自己的新生活。”
嘟嘟嘟…
電話里的忙音,讓劉薇薇的羞恥感達到了巔峰。
原來,周子瑜早就為寧梔鋪好了所有的路。
在她還在費盡心機地想要揭穿寧梔的時候,她在周家人眼里,已經成了一個糾纏不休、上不了臺面的小丑。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樓下,寧梔正在送周子瑜出門。
剛走出樓道,她就像只樹袋熊一樣整個人都掛在了周子瑜身上。
“子瑜。”
她把臉埋在他寬厚的胸膛里,聲音悶悶的,“你對我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啊?”
“又是送房又是送車的,讓我感覺幸福得都有點不真實了,像偷來的一樣。”
周子瑜伸手從背后將她緊緊圈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傻瓜。”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未來是我老婆,你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以后,我們還會有更大更好的家。”
這番話成功把寧梔一顆皺巴巴的心都熨平了。
剛想賞對方個嘴子時,周子瑜的手機響了。
“寶寶等下,我接個電話。”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簡單地應了幾聲。
“嗯。”
“我知道了,媽。”
“好,我會處理的。”
“怎么了?公司的事嗎?”
寧梔走過去,狀似不經意地問。
“嗯,一點小麻煩。”
周子瑜收起手機,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寵溺的樣子。
寧梔是什么人?
心里跟明鏡似的,一下就猜到了七八分。
周子瑜他媽媽打來的,她都從來不過問他公司的事的,所以肯定不是公司的事。
搞不好跟她有關...
不過她也沒有追問,反而順勢抱住他的腰。
將臉貼在他胸口,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
“我有點擔心…”
“擔心什么?”
“今天姐姐真的很生氣,我怕她…一時想不開…”
“別怕。”
周子瑜收緊手臂,將寧梔緊緊護在懷里,“有我在呢。”
為了安撫她,也為了轉移寧梔的注意力,周子瑜從車里拿出幾本早就準備好的招生簡章。
“看看這個,滬市幾所不錯的大學,我都幫你圈出來了。你這個分數,報這幾個學校的王牌專業,都挺穩的。”
他指著其中一所財經大學,“這個學校還不錯,我已經了解過了,位置什么的都挺方便。”
“而且我們公司的業務重心下半年也會逐漸轉到那邊去。到時候,我們在外面租套房子,這樣每天還能接送你上學放學,好不好?”
看著他為自己規劃好的一切,寧梔心中徹底被甜蜜所取代。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都聽你的。”
……
劉薇薇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
客廳里。
寧建國正拿著手機,眉飛色舞地跟電話那頭的親戚炫耀著。
“哎呀,是是是,梔梔這次考的還不錯呢!”
“哈哈哈,運氣好一點而已。”
“升學宴肯定要辦的嘛!對對對,就在下周六云頂酒店。帶上弟妹和孩子,都來都來。”
“行行行,到時候還請賞個臉啊...”
........
電話那頭的商業互吹還在繼續。
劉薇薇站在樓梯口冷臉看著。
周家人的輕蔑,周子瑜的欺騙,寧梔的偽裝…
一幕幕在腦海里交替閃現,最后都定格在父親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上。
為寧梔辦升學宴?還要這么風光?
“啪嗒”一聲,寧建國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一轉頭就看見了臉色慘白的劉薇薇。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三分,眉頭一皺。
“你杵在這干什么?跟個門神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了你錢。”
又被訓了一頓的劉薇薇,這次倒是意外的沒頂嘴。
面無表情的下樓倒了杯水又上樓。
心里卻在想著:升學宴?
行啊,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寧梔這死綠茶的真面目。
大家都別過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