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車的周子瑜看到消息提示,下意識看了一眼。
是寧梔發來的。
屏幕上,寧梔的名字和那句小心翼翼的問話,讓他皺了皺眉。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腦海,周子瑜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劉薇薇,不會又去找寧梔的麻煩了吧?
叮。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寧梔發來的第二條信息。
【子瑜哥哥,既然你選擇了這種結果,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那我以后也不打擾你了吧...】
說完還發了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
“不打擾?”
周子瑜看著那幾個字,幾乎是下意識地直接撥通了寧梔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里傳來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
“喂…子瑜哥哥?”
“她是不是去找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寧梔有些慌亂的辯解:“沒有沒有…子瑜哥哥,你別誤會姐姐,她沒有…”
這欲蓋彌彰的否認,反而證實了周子瑜的猜測。
他捏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又沉了幾分:“寧梔,你跟我說實話。”
“真沒有?!?/p>
“只是薇薇姐昨晚在家發了好大的脾氣,還被我爸打了一巴掌...”
寧梔一邊往公交站臺走去,一邊摸了摸手上的創口貼。
她才不會向周子瑜告狀呢。
過度的告狀會顯得刻意和討厭,她要讓周子瑜親眼看到。
“你沒事就好。”
“我跟你姐是分開了,但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你也不用刻意跟我劃清界限。”
“畢竟我說過了,我會一直輔導你到考試結束的。”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
但寧梔知道,火候還差一點。
周子瑜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還有一個多月就考試了,時間很緊。為了提高效率,減少不必要的時間浪費,我每天早上開車過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飯,順便把題講了?!?/p>
來了。
寧梔捏著手機,心底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但面上還是故作為難:“子瑜哥哥,這樣…不好吧?”
“萬一被我家里看到了,這樣有點不好解釋。而且薇薇姐她…現在心情很不好,要是讓她知道你給我輔導功課的話…”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周子聽完她這副說辭后心機那股保護欲一下就被激起來了。
“你家里那邊不用說。”
他直接打斷了她,“輔導功課而已,這點事沒必要告訴他們?!?/p>
“而且,這就算我們之間的秘密?!?/p>
“你現在什么都不用想?!?/p>
周子瑜的聲音放緩,帶著安撫的意味,“專心準備考試,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階段,不能被任何事情影響?!?/p>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理由也無懈可擊。
寧梔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得逞的笑意。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帶上了幾分被感動的哽咽,“好…都聽子瑜哥哥的?!?/p>
“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你?!?/p>
掛斷電話,寧梔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然。
她將手機揣回兜里,走向公交站臺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周子瑜這條魚,比她想象中還要好釣嘛。
*
第二天清晨。
寧梔依舊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走出小區大門。
她剛拐過街角,一輛黑色的轎跑就無聲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寧梔側頭看了一眼,好像不是周子瑜的那個小A4。
但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周子瑜清雋英挺的側臉。
晨光勾勒著他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
“上車吧?!?/p>
“子瑜哥哥?”
寧梔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車內是一個完全私密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冽干凈的雪松香氣,混雜著高級皮革的味道。
曖昧的氣息在狹小的空間里無聲發酵。
寧梔系好安全帶,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子瑜哥哥,你換車了?”
周子瑜目視前方,啟動了車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之前那輛車是家里給的,開了幾年了?!?/p>
他不動聲色地解釋了一句,“這輛是自己買的。以前在學校多處受限,現在快畢業了,也無所謂了?!?/p>
自己買的?
寧梔的視線掃過中控臺上泛著金屬光澤的lOgO,又看了看內飾。
看著像是奧迪RS7。
她對車不算了解,但也知道這四個圈帶上RS兩個字母意味著什么。
落地沒個一百多萬下不來。
才剛創業,就能憑自己買得起這種級別的車?
寧梔心里那桿名為價值的天平,又向周子瑜那邊重重地傾斜了幾分。
原來,他比她想象中還要有錢得多。
她轉移了話題,“車里這個味道真好聞,是新的香薰嗎?聞著像是雪松味…和子瑜哥哥你很配呢?!?/p>
周子瑜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了一下。
這是他今早特意換上的,想著她坐車時,能有一個全新的更舒服的環境。
沒想到她這么敏銳,一下子就聞出來了。
這種被精準看透并贊賞的感覺,讓他很是受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在距離學校還有一條街的路口,寧梔忽然開口。
“子瑜哥哥,就停在這里吧?!?/p>
周子瑜踩下剎車,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寧梔解開安全帶,臉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謹慎,“在這里下就好,免得被同學看到,不太好?!?/p>
她推開車門,又回頭對他揮了揮手,像是在分享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中午見?!?/p>
說完便關上車門,背著書包快步混入了穿著同樣校服的人流中。
直到一中的預備鈴響起,他才重新發動車子。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可免得被同學看到這句話,卻讓他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就好像他倆之間是一種見不得人的關系。
可這種隱秘的不能被外人知曉的刺激感,卻讓周子瑜感到一種前所未有近乎罪惡的興奮。
他甚至,有些開始期待跟寧梔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