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然還在哭,一哭起來就止不住的那種。
溫歡歡在一旁手足無措,只能不停地遞紙巾,嘴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別哭了”、“是他沒眼光”。
寧梔躺在床上聽著下面的動靜翻了個身,故意弄出點聲響,然后探出頭,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關切:“是啊夏夏,別哭了。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寧梔不說還好,一說夏夢然更炸了。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瞪著寧梔咬牙切齒道:“寧梔,你是不是在心里偷著樂呢?看見我被拒絕了,你很開心是吧?”
她總覺得陳默看寧梔的眼神不太對勁,但是她又沒證據(jù)。
畢竟他們也只見了這兩面,還都是自己在的情況下。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么接觸了。
寧梔一臉震驚的指了指自己:“我?”
“夏夏你真的想多了,我們好歹也是一個寢室的,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啊?而且陳默平時對你那么好,這次突然說不合適,肯定是有什么誤會,說不定過兩天他氣消了就來哄你了。”
“哄個屁!”夏夢然抓起手邊的娃娃狠狠砸在地上,“他說我們不合適!他說他沒那么喜歡我!他都把話說絕了!”
發(fā)泄完這一通,夏夢然似乎也沒了力氣,趴在桌子上嗚嗚咽咽地抽泣。
寧梔嘆了口氣后看了溫歡歡一眼,表示自己也愛莫能助。
之后便重新拉上床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分手了。
陳默終于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她拿起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清冷的眸子。
然后她點開微信,給陳默發(fā)了一條消息。
【默哥,你睡了嗎?】
【夏夏一直在哭,哭得很傷心……你們又吵架了?】
發(fā)完之后,她把手機放在胸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回應。
這一次,陳默回得很快。
【還沒睡。】
【不是吵架。】
【我跟她說清楚了。】
看著這行字,寧梔挑了挑眉。
果然,男人一旦絕情起來那是真的不留余地。
她故意過了兩分鐘才回:【啊?怎么會這樣…明明前兩天你們還很好的。是因為今晚的事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去跟夏夏解釋的,我不希望因為我影響你們。】
以退為進,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順便還在陳默心里刷一波懂事的好感度。
陳默:【不關你的事。】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覺得很累,跟她相處讓我消耗太多心神了…可能真的是不合適吧。】
寧梔:【呃…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你一直都在遷就夏夏。雖然你們沒在一起有點兒可惜,但如果跟一個人相處你覺得累,那早點兒說起清楚對彼此都好。】
【畢竟一段關系想要長久,是需要彼此同頻的。】
手機那頭的陳默看著這兩行話,心里那股郁結之氣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謝謝你,梔梔。】
寧梔每次卻總能精準的把話說到他的心坎上,跟他有一種靈魂上的契合一樣。
想到這里,他心里忽然又生出了一個更不道德的想法。
反正大家都是單身,他是不是也有資格追求梔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撬墻角撬到自己弟弟頭上,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不過還不等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理清楚,寧梔的晚安消息倒是先發(fā)過來了。
寧梔:【默哥,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
第二天早上,宿舍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夏夢然一整晚沒睡,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她雙手抱腿蹲在椅子上,手里緊緊攥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她在等陳默的電話,或者哪怕是一條早安的微信。
以前每次吵架,不管鬧得多兇,第二天早上陳默都會主動給她發(fā)消息讓她別生氣了。
但今天,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溫歡歡輕手輕腳地洗漱,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惱了這位姑奶奶。
寧梔倒是睡得不錯,皮膚白里透紅,正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涂著護膚品。
洗漱完后,溫歡歡買回了早餐,小心翼翼地朝夏夢然遞過去一個包子。
“夏夏,吃點東西吧?”
“不吃!”夏夢然一把推開,“他肯定是在嚇唬我。什么不合適,都是借口!他就是想讓我服軟!”
寧梔從鏡子里瞥了她一眼,無聲的搖了搖頭。
男人一旦把“不合適”三個字說出口,基本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通知,而不是一時沖動的商量。
尤其是陳默那種極度理智的精英男。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你好,有人在嗎?”
“誰啊?”溫歡歡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但是不認識。
“請問夏夢然是住這嗎?
夏夢然聽到有人找,頓時也不郁悶了,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
門口站著的女生穿著樸素,手里卻提著一個極其扎眼的橙色紙袋。
那個顏色,那個LOgO,宿舍里的幾個人都太熟悉了。
夏夢然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就亮了。她拖著鞋沖到門口,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溫歡歡,呼吸急促地盯著那個女生。
“是陳默讓你來的?他在樓下嗎?”
她就知道!
陳默怎么可能這么狠心?
昨晚肯定是一時沖動,或者是喝多了酒沒醒。
這不,一大早就讓人送包來賠罪了。
送東西的女生被夏夢然這副披頭散發(fā)眼紅如鬼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說道:“呃……是,是一個叫男的讓我來的。但我不知道他是誰,只是在校門口剛好遇到,托我轉交給你的。”
“不在樓下?”
夏夢然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沒事,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見我。東西給我吧。”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個紙袋。
女生卻沒急著松手,而是一臉尷尬地又補了一句:“那個……他還讓我?guī)Ь湓挕!?/p>
夏夢然動作一頓,“什么話?”
溫歡歡一臉好奇,寧梔則靠在椅子上,手里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