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江南水鄉正是煙雨朦朧之際。蕭琰攜墨硯回到故鄉蘇州,將父親蕭長風的靈位遷入修葺一新的蕭家祠堂。這日清晨,他正對著祠堂中懸掛的《浩然經》拓本臨摹,忽聞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便是墨硯的驚呼。
蕭琰心中一緊,手中玉筆未落,身形已如清風般掠出祠堂。只見院內站著五個身著黑衣的漢子,每人臉上都戴著猙獰的青銅面具,手中長刀泛著冷冽的寒光,而墨硯正被其中兩人按在地上,嘴角掛著血跡。
“你們是誰?” 蕭琰沉聲問道,右手悄然握住腰間玉筆,筆尖已隱隱透出金色微光。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破鑼:“蕭書生,別來無恙?我們是‘毒蝎’吳天的義子,今日特來為義父報仇!” 說罷,他猛地揮手,“殺了他,為義父報仇雪恨!”
兩名黑衣人立刻揮刀撲來,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蕭琰的要害。蕭琰不慌不忙,左腳輕輕一點地面,身體凌空躍起,同時玉筆橫掃,筆尖精準地點在兩人的手腕上。只聽 “當啷” 兩聲,兩把長刀掉落在地,那兩人捂著手腕,痛得慘叫起來。
其余三人見狀,對視一眼,同時發動攻擊。他們的刀法詭異,刀風之中竟還帶著淡淡的毒氣,顯然是繼承了吳天的用毒之術。蕭琰眉頭微皺,他知道這毒氣非同小可,一旦吸入,后果不堪設想。
他迅速后退,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紙符咒 —— 這是墨硯之前為他準備的 “驅邪符”。蕭琰將符咒捏在手中,運力一呵,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色火焰,朝著三名黑衣人飛去。金色火焰蘊含著浩然正氣,正好克制他們刀風中的毒氣,三人頓時被逼得連連后退。
“墨硯,你沒事吧?” 蕭琰趁機扶起墨硯,關切地問道。
墨硯搖了搖頭,咬牙道:“公子,我沒事。這些人來者不善,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脫身。”
蕭琰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忽聞院外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蕭賢侄,別來無恙啊?”
蕭琰心中一喜,這聲音正是洛千秋!他抬頭望去,只見洛千秋一襲玄袍,手持 “幽冥鬼手”,正從院外緩緩走來。他身后跟著鬼手門的四大護法,個個氣勢如虹,顯然是收到消息,特意趕來支援。
“洛掌門,你怎么來了?” 蕭琰驚訝地問道。
洛千秋笑道:“我派去追查吳天余黨的弟子傳來消息,說有一批黑衣人要來找你麻煩,我便立刻帶著人趕來了。沒想到,這些小嘍啰還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為首的黑衣人見洛千秋到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知道洛千秋的厲害,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但他想起義父的仇,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洛千秋,這事與你無關,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洛千秋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吳天作惡多端,死有余辜。你們這些余孽,竟敢還來尋仇,今日我便替武林除了你們這些禍害!” 說罷,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沖向黑衣人。
“幽冥鬼手” 帶著強大的幽冥氣,直取為首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揮刀抵擋。但他的武功與洛千秋相差甚遠,只聽 “咔嚓” 一聲,長刀被 “幽冥鬼手” 折斷,他本人也被掌力擊中,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其余四名黑衣人見狀,嚇得轉身就跑。但鬼手門的四大護法早已布下包圍網,他們剛跑出院門,就被護法們攔住。經過一番激戰,四名黑衣人全部被制服。
“洛掌門,多謝你及時趕來。” 蕭琰對著洛千秋拱了拱手,感激地說道。
洛千秋擺了擺手,說道:“蕭賢侄,你我之間不必客氣。當年之事,我對不住你父親,如今能為你做點事,也算是彌補我當年的過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些黑衣人雖然被制服了,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吳天的余黨不可能只有這么幾個人,而且他們的行動似乎有些倉促,不像是早有預謀。”
蕭琰聞言,也陷入了沉思。他覺得洛千秋說得有道理,這些黑衣人雖然來勢洶洶,但實力卻很一般,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只是自己,并沒有對蕭家祠堂造成太大的破壞。這背后,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幾天后,蕭琰和洛千秋帶著墨硯和幾名鬼手門弟子,前往吳天的老巢 —— 黑風寨,追查余黨的下落。黑風寨位于蘇州城外的一座深山之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眾人來到黑風寨外,只見寨門緊閉,寨墻上站著許多手持兵器的山賊,個個神色警惕。洛千秋觀察了一會兒,對蕭琰說道:“蕭賢侄,這黑風寨看起來防守嚴密,我們硬闖恐怕會有傷亡。不如我們先派人潛入寨中,打探一下情況,再做打算。”
蕭琰點了點頭,說道:“洛掌門說得有道理。墨硯,你精通符咒之術,潛入寨中應該不成問題。你去打探一下,看看寨中還有多少余黨,他們的首領是誰。”
墨硯領命,從懷中取出一張 “隱身符”,貼在身上,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他小心翼翼地潛入黑風寨,避開寨墻上的山賊,朝著寨中的大廳走去。
來到大廳外,墨硯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對話聲。他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向里面望去,只見大廳中央坐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他面容俊美,氣質儒雅,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山賊首領。在他身邊,站著幾個黑衣人,正是之前襲擊蕭琰的那伙人的同伙。
只聽白衣男子說道:“你們辦事怎么這么不小心?竟然讓洛千秋和蕭琰察覺到了異常。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黑風寨外,你們說該怎么辦?”
一個黑衣人恭敬地說道:“主人,是我們辦事不利,請主人責罰。不過,洛千秋和蕭琰雖然厲害,但我們黑風寨地勢險要,他們想要攻進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不如堅守寨門,等他們糧草耗盡,自然會退兵。”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洛千秋和蕭琰都不是等閑之輩,他們肯定不會輕易退兵。而且,我們的計劃不能被他們破壞。我已經派人去聯絡‘影殺門’的人了,只要‘影殺門’的人一到,我們就可以里應外合,一舉消滅他們。”
墨硯聽到這里,心中一驚。“影殺門” 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行事詭秘,殺人如麻,而且從不留活口。如果 “影殺門” 的人真的來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他不敢再停留,悄悄退出大廳,沿著原路返回。回到黑風寨外,墨硯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告訴了蕭琰和洛千秋。
洛千秋聽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沒想到‘影殺門’竟然也參與進來了。‘影殺門’的實力非常強大,他們的門主‘無影’更是一個頂尖高手,據說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江湖中很少有人能與之抗衡。”
蕭琰也皺起了眉頭,說道:“如果‘影殺門’真的要與我們為敵,那我們就危險了。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與黑風寨的人匯合。”
洛千秋點了點頭,說道:“沒錯。蕭賢侄,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蕭琰沉思片刻,說道:“我倒是有一個主意。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和墨硯帶領,去攔截‘影殺門’的人;另一路由洛掌門帶領,攻打黑風寨,消滅寨中的余黨。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各個擊破,阻止他們匯合。”
洛千秋聞言,眼前一亮,說道:“這是一個好主意。不過,‘影殺門’的人非常厲害,你和墨硯去攔截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蕭琰笑道:“洛掌門放心,我和墨硯自有辦法應對。而且,我還有‘浩然筆’和墨硯的符咒之術,應該可以抵擋一陣子。等你們消滅了黑風寨的余黨,再來支援我們,應該就沒問題了。”
洛千秋見蕭琰信心滿滿,便不再多說,點了點頭,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們現在就兵分兩路,行動吧。”
蕭琰和墨硯帶著幾名鬼手門弟子,沿著墨硯打探到的 “影殺門” 的必經之路,提前來到了一處山谷中埋伏。這處山谷地勢狹窄,兩側都是陡峭的懸崖,是攔截 “影殺門” 的絕佳地點。
眾人在山谷中埋伏了大約一個時辰,終于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蕭琰示意眾人做好準備,自己則和墨硯躲在一塊巨石后面,觀察著動靜。
很快,一隊身穿黑色勁裝的人騎著馬,沿著山谷中的小路緩緩走來。他們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腰間都佩帶著一把短刀,顯然就是 “影殺門” 的人。隊伍的最前面,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他頭戴斗笠,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起來應該就是 “影殺門” 的首領。
“墨硯,準備好符咒。” 蕭琰低聲對墨硯說道。
墨硯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幾張 “天雷符”,緊緊握在手中。
當 “影殺門” 的人走到山谷中央時,蕭琰突然站起身,大喝一聲:“‘影殺門’的人,給我站住!”
“影殺門” 的人聞言,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蕭琰。為首的男子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你是誰?竟敢攔我們‘影殺門’的路?”
蕭琰冷笑道:“我乃蕭長風之子蕭琰。你們‘影殺門’與黑風寨的人勾結,想要對付我和洛掌門,今日我便要替武林除了你們這些禍害!”
為首的男子聞言,大笑起來:“蕭琰?我聽說過你。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攔住我們‘影殺門’的人嗎?簡直是癡心妄想!” 說罷,他猛地揮手,“殺了他!”
幾名 “影殺門” 的弟子立刻翻身下馬,拔出短刀,朝著蕭琰撲來。他們的刀法快如閃電,招招致命,顯然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蕭琰不敢大意,手中玉筆一揮,筆尖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取一名弟子的胸口。那弟子反應迅速,急忙側身躲避,但還是被光芒擦到了肩膀,頓時鮮血直流。
其余幾名弟子見狀,更加謹慎起來。他們相互配合,從不同的方向攻擊蕭琰,想要將他包圍。蕭琰從容應對,玉筆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時而刺,時而掃,時而點,將幾名弟子的攻擊一一化解。
墨硯見狀,也立刻行動起來。他將手中的 “天雷符” 扔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詞。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道天雷,朝著 “影殺門” 的弟子劈去。“影殺門” 的弟子們嚇得紛紛躲避,但還是有幾人被天雷擊中,當場倒地身亡。
為首的男子見自己的弟子死傷慘重,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翻身下馬,緩緩拔出腰間的短刀。短刀出鞘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殺氣彌漫開來,整個山谷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小子,你真的惹怒我了。” 為首的男子冷冷地說道,“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影殺門’的厲害。” 說罷,他身形一閃,如一道黑影般沖向蕭琰。
蕭琰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勢,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一個勁敵,必須全力以赴。他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玉筆開始發光,筆身上的 “浩然” 二字變得更加清晰可見。
“浩然正氣,破邪歸正!” 蕭琰大喝一聲,手中的玉筆對著為首男子的胸口刺去。這一刺蘊含著他畢生的功力,還帶著一股強大的正氣,仿佛要將世間所有的邪惡都驅散。
為首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蕭琰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但他也不是等閑之輩,只見他手腕一轉,短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擋住了玉筆。只聽 “叮” 的一聲脆響,玉筆和短刀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回合,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蕭琰的 “浩然筆” 靈動飄逸,蘊含著正氣,而為首男子的刀法則詭秘狠辣,充滿了殺氣。兩人的武功風格截然不同,但卻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墨硯和幾名鬼手門弟子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們想要上前幫忙,但卻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為蕭琰加油助威。
又交手了十幾個回合,蕭琰漸漸感到體力不支。為首男子的刀法越來越快,殺氣也越來越濃,他漸漸有些抵擋不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便是洛千秋的聲音:“蕭賢侄,我來幫你!”
蕭琰心中一喜,他知道洛千秋來了。為首男子聽到洛千秋的聲音,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知道洛千秋的厲害,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不敢再停留,虛晃一招,轉身就跑。蕭琰見狀,急忙追了上去。但為首男子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谷的盡頭。
洛千秋帶著四大護法和幾名鬼手門弟子趕到,見為首男子已經逃走,不禁有些遺憾:“可惜,讓他跑了。”
蕭琰搖了搖頭,說道:“洛掌門,沒關系。雖然讓他跑了,但我們已經阻止了‘影殺門’與黑風寨的人匯合,而且還消滅了不少‘影殺門’的弟子,也算是取得了一場勝利。”
洛千秋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不過,‘影殺門’的門主‘無影’還沒有出現,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
眾人回到黑風寨,發現寨中的余黨已經被洛千秋帶來的人全部消滅。蕭琰和洛千秋來到大廳,只見之前那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已經被制服,正跪在地上。
洛千秋走到白衣男子面前,冷冷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與‘影殺門’勾結,對付我們?”
白衣男子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乃‘毒蝎’吳天的師弟,名叫白無塵。當年,我師兄被你們殺死,我心中不服,便想為他報仇。后來,我聽說‘影殺門’的實力強大,便主動聯系他們,希望能與他們合作,一起消滅你們。”
蕭琰皺了皺眉,說道:“你師兄吳天作惡多端,死有余辜。你為了報仇,竟然不惜與‘影殺門’這樣的強盜賊寇勾結,難道你就不怕遭到武林同道的唾棄嗎?”
白無塵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殺兄之仇,不共戴天。至于武林同道的唾棄,我根本不在乎。”
洛千秋冷哼一聲,說道:“你不在乎,我卻在乎。今日,我便要替武林除了你這個禍害。” 說罷,他舉起 “幽冥鬼手”,就要朝著白無塵拍去。
就在這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洛掌門,手下留情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緩緩走進大廳。他面容枯槁,眼神陰鷙,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扇子,看起來非常詭異。
洛千秋看到這個男子,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無影’,你終于出現了。”
原來,這個男子正是 “影殺門” 的門主 “無影”。
“無影” 冷笑一聲,說道:“洛千秋,我們好久不見了。當年,你我在‘論劍大會’上交手,你輸給了我,今日,我們正好可以再比一場。”
洛千秋握緊了手中的 “幽冥鬼手”,說道:“當年我輸給你,是因為我一時大意。今日,我一定會贏你。”
“無影” 搖了搖頭,說道:“你以為你能贏我嗎?這些年,我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他身形一閃,如一道黑影般沖向洛千秋。
洛千秋早有防備,他揮動 “幽冥鬼手”,帶著強大的幽冥氣,迎了上去。兩人瞬間交手在一起,大廳內頓時充滿了殺氣。
“無影” 的武功果然厲害,他的身法快如閃電,招式詭秘狠辣,每一招都直指洛千秋的要害。洛千秋則憑借著 “幽冥鬼手” 的強大威力,與 “無影” 展開了激烈的對抗。他的掌法剛猛有力,幽冥氣更是帶著劇毒,只要被他擊中,就會立刻中毒身亡。
蕭琰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他知道洛千秋雖然厲害,但 “無影” 也不是等閑之輩,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繼續打下去,洛千秋恐怕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