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步棋走得真不賴!傻柱壓根沒怎么管過她,光顧著偏心眼兒了!”
“可不是嘛?你瞅瞅雨水,回不回四合院都稀里罕,心早涼透了!要真有個好哥哥,疼她護她,她能躲得這么遠?”
“傻柱的心思全拴在老太太和秦淮茹那頭了,尤其對秦淮茹一家,跟親生的似的……”
“雨水這回抽身抽得利索!要是還黏糊著傻柱,等他哪天捅出大簍子來,倒霉的可是她自己?,F在劃清界限,干干凈凈,火燒不到她身上,一點牽連都沒有!”
大伙兒七嘴八舌聊著,秦淮茹就坐在人群里,臉上一陣發燙。
何雨水這一鬧,又把她扯進風口浪尖,成了大家嘴里嚼來嚼去的人名兒。
可她心里卻偷偷松了口氣,甚至有點美。
傻柱跟雨水一掰,心思不就全轉到她這兒來了?她能開口的事兒,以后只會更多、更順。
以前她還有點繃著——怕傻柱對她太上心,雨水看見不痛快。
如今兄妹倆斷得徹底,她連這點顧慮都不用留了。
“行了,別扯閑篇兒了。”李建業見大伙兒議論得差不多,抬手清了清場,“下面說正事兒。”
“街道辦和院里推我當這個管事的,我不敢糊弄。今兒立三條鐵律,大伙兒聽著——這不是老一套,是咱們院頭一回有、也必須有的新規矩?!?/p>
“第一條,一碗水端平;第二條,誰也不能例外;第三條,錯就是錯,對就是對,絕不顛倒黑白,也不讓好事變壞事!”
以前易中海掌事兒的時候,偏心眼兒都快寫臉上了——傻柱闖禍捂著,別人犯點小錯就往死里批。
哪兒來的公平?全是人情面子撐著。
現在李建業坐上這位置,第一刀就得削掉那層油皮——不能講情,只認理!
底下人一聽,嗡嗡聲低了下來,有人點頭,有人交換眼神。
其實誰心里沒數?易中海偏得有多離譜,大伙兒早看在眼里,只是懶得吱聲罷了。
如今有人站出來喊“公平”,誰攔得住?誰又想攔?
“話撂這兒了——同意的舉手,反對的開口!”
李建業目光掃了一圈。
沒人動,也沒人吭氣。
“沒人吭聲,就是全票通過!”他干脆道,“下回全院大會起,新三規正式落地!”
“散會!”
話音一落,人群就窸窸窣窣地往外挪,邊走邊念叨。
“淮茹,咱屋里說句話。”
剛進門,賈張氏就把門輕輕帶上了。
“媽,啥事?”秦淮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賈張氏板著臉,一字一頓:“雨水跟傻柱一刀兩斷了,這事你得上心!你也趕緊跟他拉開距離,別再眉來眼去的!他跟一大爺、老太太攪一塊兒,這倆人都是戴帽子的——尤其一大爺,沾著人命案子!外頭風聲緊,萬一誰捅上去說你跟‘黑線’走得近,你擔得起?咱家可擔不起!”
“最要緊的是棒梗!眼看就要升中學,以后還得考大學!咱全家就指著這孩子翻身呢!要是被牽連進去,前程全毀,他這輩子就折在這兒了!到那天,你和傻柱就是害他的罪魁禍首!”
“媽,您這話說得太重了吧?”秦淮茹眉頭擰成疙瘩,“咱又不是親戚,平時就是搭把手,哪至于扯那么遠?再說傻柱不也是個安分守己的工人?又沒蹲過局子!”
她嘴上硬氣,心里卻咯噔一下。
——真離了傻柱?家里開銷誰補?柴米油鹽誰扛?孩子上學那點雜費誰墊?
“小心駛得萬年船!”賈張氏一拍桌子,“聽懂沒?”
“聽到了?!鼻鼗慈泓c點頭,垂著眼應了。
——可這話,她也就嘴上應應。
日子還長著呢,她不信,真能過成那樣。
當晚風平浪靜,后兩天也安安穩穩。
派出所那邊,聾老太太被關進號子,警察問話她閉嘴裝啞巴,死咬著沒干過倒賣糧票的事。
嘴硬得像塊老姜,撬不開縫,警察一時半會兒也拿她沒轍。
糾察隊沒歇著,繼續深挖。
這天上午,隊員翻檢老太太家抄出來的舊物,在一只青花瓷瓶肚子里摸出一疊信。
全是手寫的,落款都是同一個名字:玉蓮。
再看全名——陳玉蓮。
幾個隊員當場愣住,互相對視一眼,呼吸都輕了。
這名字太熟了!上面貼了紅標通緝半年多的“敵特分子”!
人沒抓著,早消失得沒影兒了。
“跟她通信的……真是陳玉蓮?!”有人壓著嗓子問。
大家屏住氣,一封封細看——越看越冒冷汗。
“這可不是小事!得立刻報上去!”一個隊員騰地站起來。
“光警察還不夠!得驚動上頭!”另一個人已經抓起帽子,“馬上跑武裝部,找軍代表!”
“真要是實錘,老太太這條命懸了!搞不好還能順著這條線,把陳玉蓮揪出來——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話音沒落,人已經沖出門去,一路直奔武裝部。
從聾老太太家抄出來的那堆東西里,一伙糾察隊員翻著翻著就發覺不對勁了——太假了!太刻意了!
這事兒壓不住,他們撒腿就往武裝部跑,火急火燎地匯報。
人剛進門,就把幾封信“啪”地拍在桌上,遞到負責人眼前。
“這玩意兒哪來的?!”
武裝部那位一瞅信紙上的字,手里的搪瓷缸子差點沒拿穩,臉一下子繃緊了,聲音都變了調。
糾察隊的人忙說:“是從一個老太太家搜出來的!她當年登記戶口時瞎報年齡、亂填籍貫,后來有人捅出來,我們順藤摸瓜查了她底細,上門抄家,結果真挖出一堆金鐲子、銀元、翡翠鐲子……還有一只青花瓷罐子,敲開一看,里頭塞著這幾封信!我們本來當普通舊物掃一眼,結果越看越心慌——寫信那人名兒叫陳玉蓮,可不就是前年通緝榜上那個‘失蹤敵特’?!我們不敢耽誤,立馬送過來!”
“真是她?!”對方猛地一拍桌子,“陳玉蓮這人太會藏!化名換身份,連住過的房子都翻遍了,就留了幾張紙條,字跡還模糊!沒想到……居然從她通信對象這兒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