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傻柱”的招牌,重新擦亮。
就在大院里悄悄傳開“晚上要投票”的時候,糾察隊審訊室那邊,老太太還在硬扛。
問她家里搜出的金鐲子、銀元寶打哪兒來,她翻來覆去就一句:“別人送的!送禮的不留名,我咋知道是誰?”
她盤算得好:不說實話,他們就定不了罪,最多關(guān)兩天就放。
可話音還沒涼透,派出所民警直接推門進來,亮出證件:
“聾老太,跟我們走一趟。倒賣糧票的事,證據(jù)齊了。”
老太太腿一軟,手里的拐杖“哐當(dāng)”掉地上。
啥?又查糧票?
上次交完罰款、賠完錢、簽完悔過書,才剛被何雨柱贖出來一天啊!
“警官!讓我打個電話!讓傻柱再掏錢!我真扛不住啦……”她嗓子發(fā)顫,眼珠直轉(zhuǎn)。
“對不起,這次是刑事立案,不適用取保。”民警語氣平直,“走吧,拘留所待著去。”
人被架走了。
第三次進派出所——昨兒剛出來的,今兒又進去,連號都沒換。
老太太癱在警車后座,嘴唇哆嗦,腦子嗡嗡響,活像被雷劈了三回。
進了派出所,照例帶進審訊室。
她還想咬牙撐:“我就賣過一回!還是幫人代賣!不算倒賣!”
民警沒急著反駁,只把一沓泛黃的流水單推到她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交易時間、數(shù)量、經(jīng)手人,連買主名字都打了馬賽克卻仍能對上號。
原來早有人盯上她了。
只是之前缺實錘,一直沒動手。
這回,鐵證落袋,板上釘釘。警察是從剛抓到的那個黃牛嘴里撬出實情的。
老太太平時就干過倒騰糧票的勾當(dāng),這事兒坐實了。
有這鐵證在手,逮她沒商量。
可警察一亮證據(jù),老太太立馬擺手搖頭:“不認(rèn)!死活不認(rèn)!”
“警察同志啊,你們可得睜大眼睛查清楚喲!我就賣了幾張自己多出來的糧票,真沒干那倒買倒賣的臟活兒!全是他們瞎編亂造,潑我這把老骨頭一身臟水!”她一邊說一邊晃腦袋,手還直抖。
警察皺眉問:“照你這么說,你是愿意坦白了?”
“我坦白啥?我沒干那事,憑啥承認(rèn)?”她嗓門立馬高了八度,“你們別欺負(fù)我一個老太太!我除了把手頭富余的票換點錢貼補家用,別的啥都沒碰過!我可是老實本分了一輩子的人吶!”
“誰冤枉你了?!”警察一拍桌子,“證據(jù)擺在這兒,你不認(rèn)也得認(rèn)!今天就把你送進看守所蹲著去!編號‘零九零’,等著上法庭挨審吧!你現(xiàn)在騙我們,等法官坐在上面問話,你還想蒙混過關(guān)?”
“哎喲——別別別!我可受不住啊!”
一聽要進看守所,老太太腿當(dāng)場軟了半截。
拘留所那地方她才待兩天就渾身發(fā)抖,再進看守所?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里頭!
“我們也真不想這樣,可你觸犯的是國法!”警察語氣緩了點,但眼神依舊嚴(yán)厲,“勸你趁早低頭,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硬扛著?只能從嚴(yán)從重!”
“我沒違法!我打死都不認(rèn)!”她把頭搖成撥浪鼓。
嘴硬到底,油鹽不進。
警察氣得嘆氣,又沒法子,最后只得押她回監(jiān)房,讓她自個兒靜下心來好好想想。
晚上八點整。
四合院中院的空地上,人頭攢動。
大伙兒全來了——開全院大會。
這次大會跟以往大不一樣:
三位大爺,一個被判刑槍斃,兩個蹲牢房去了,誰還主持得了?早涼透了。
現(xiàn)在是街道辦派人來牽頭,就為一件事——選新管家,管這個院子往后的大大小小。
能來的基本都到了。
連以前逢會必躲的李建業(yè),今晚也穿得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坐在前排。
他要和許大茂、何雨柱一起,爭那個“主事人”的位子。
要是真讓他坐上去,頭一件事就是立新規(guī)、清歪風(fēng)、換一換這院子里的舊習(xí)氣!
“八點了,該到的人都齊了吧?”
等最后一聲咳嗽落定,街道辦那位戴藍布帽的中年干部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行,人齊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原一大爺易中海,罪證確鑿,已依法伏法;二大爺、三大爺也都因違法進了號子,再不可能回來管事。如今院子沒人領(lǐng)頭,得趕緊推一位新主事人出來。咱們街道辦反復(fù)比對,最終提名三位:李建業(yè)同志、許大茂同志、何雨柱同志。他們年紀(jì)合適、做事利索、群眾里也算有分量,夠格參選。但最后誰上,不是我們說了算——是大家伙兒投票定的!這是你們自己的院子,誰當(dāng)家,你們說了才算!”
底下頓時嗡嗡響成一片:
“傻柱也被提名了?他現(xiàn)在還能鎮(zhèn)得住人?”
“早不行啦!沾上一大爺和老太太那攤渾水,名聲早就臭大街了!”
“可不是嘛!許大茂更別提,專愛背地使絆子,連自家人都坑,靠得住?”
“我看也就李建業(yè)能扛事兒!”
“可他動不動就舉報別人……是不是有點太狠?”
“他舉報的,哪個沒被查實?沒毛病才怪!再說了——他還沒盯上咱呢,選他,起碼踏實!”
“投票方式很簡單:每人一張白紙,寫上你支持的人名。誰票多,誰上任。老規(guī)矩,一年一屆,除非中間出了大事,明年這時候再重選!”干部頓了頓,環(huán)視一圈,“有意見沒?有就現(xiàn)在提!”
沒人舉手,也沒人站起來說話,只聽見一陣壓低嗓音的嘀咕聲。
“好,既然沒異議,那就開始吧!”
過了一會兒,干部一揮手,工作人員麻利地發(fā)下紙筆。
寫字飛快,五分鐘不到,全都交上去了。
接下來就是唱票。
大約十五分鐘,墨跡未干的紙條堆成一小摞。
“票數(shù)統(tǒng)計完畢!”干部站直身子,大聲念道,“我直接報結(jié)果——”
全場霎時安靜,連咳嗽都憋住了。
所有耳朵豎得筆直,屏息等著那一聲宣判:
是傻柱?是許大茂?還是李建業(yè)?
“本次投票共八十二人參與——
許大茂,一票;
何雨柱,兩票;
李建業(yè)同志,七十九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