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多年前悄悄干的那點“小生意”,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結果早被人記在小本本上,就等哪天一起清算。三大爺雖說只蹲幾天局子,可這事兒砸下來,跟扔了顆炸彈似的——光那兩百塊罰款,就差點把他們家底兒給掀翻了!
一家子過日子精打細算,連醬油瓶都倒著放,哪經(jīng)得起這一錘?
可這錢,不掏真不行。
不交?那就不是“幾天”,是直接轉正進看守所,一住好幾個月!
最后只能咬著牙、含著淚,一分不少地湊齊了上交。
院里頓時炸開了鍋。
七嘴八舌全在說:二大爺、三大爺栽得這么快,準是李建業(yè)干的!
可這回啊,只有李建業(yè)自己清楚——真不是他捅的刀。
舉報的人,是易中海。
這老家伙臨“上刑場”前,把能拉下水的全拉了一遍!
只是二大爺、三大爺?shù)姑梗旁谧钋邦^,先爆雷了。
后頭呢?街道辦劉主任緊跟著被請去喝茶。
可誰是下一個?
李建業(yè)心里直打鼓——總覺得這事還沒到底,風剛刮起來,樹葉才剛晃,人還沒落地呢!
“三位大爺這下‘三缺一’了,集體歇菜!院里終于不用開什么勞什子全院大會了,大伙兒耳根子能清靜一陣子嘍。”李建業(yè)心里偷偷樂呵。
仨大爺,沒一個省油的燈。
如今一個比一個栽得慘,他嘴上不說,心里早放起鞭炮了!
警察剛給二大爺、三大爺家里送完罰單,轉身就找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來人帽檐壓得低,語氣利落,“老太太的事,得跟你當面講清楚。”
“她私賣糧票,查實了。拘留半個月,罰兩百五十塊。本來嘛,她孤寡老人一個,通知院里管事的就行。但她點名讓你來管這攤子——說你肯擔著,也靠得住。”
警察頓了頓,直盯著他眼睛問:“這筆錢,你打算替她墊上吧?”
何雨柱當場僵住,腦子嗡了一下。
——啥?讓我掏錢?
他壓根沒往這上頭想過!
兩百五十塊?他一個月工資三十八塊五,這錢夠他干整整半年多!
“這話……真是老太太親口說的?”他沒急著點頭,反而反問了一句。
警察干脆點頭:“對,原話。要不是她點你名,我們真不登你這門。”
“還有——她托你幫她辦‘保外就醫(yī)’。”警察接著說,“昨晚上差點昏過去,喘不上氣,醫(yī)生都去看了。建議你趕緊辦,但有個前提:罰款必須先交清,不然手續(xù)走不通。”
“保外就醫(yī)?”何雨柱皺眉,“是不是得押錢?”
“當然。”警察答得干脆,“交保證金,一百出頭,最多一百五,超不過二百。”
“那罰款呢?現(xiàn)在交?還是我回頭送去派出所?”
何雨柱沒吭聲。
心口像塞了團濕棉花——堵得慌。
老太太咋張口就讓他掏?這錢本該她自己出啊!這么多年省吃儉用,難不成一分沒攢下?養(yǎng)老錢總得有吧?
念頭一轉再轉,越想越擰巴。
“你先想想,不急。”警察看他臉色不對,擺擺手,“想好了,下午下班前跑一趟派出所就行。”
何雨柱點點頭:“行,我盡量趕過去。”
嘴上答應得輕巧,心里卻沉甸甸的。
罰款加保證金,三四百塊整!
頂他一年工資!
家里那點積蓄,早規(guī)劃好了——娶媳婦用的“老婆本”,一分不敢動!
更別提,錢一掏出去,老太太還還不還?會不會轉頭就忘?會不會反過來埋怨他掏晚了?
警察一走,何雨柱還愣在原地,眼神發(fā)直。
這事真撓心——不辦吧,對不起老太太;辦吧,掏空家底不說,心里也沒個底。
論親疏,他跟老太太不算血親,可這些年喊一聲“奶奶”,她也應一聲,逢年過節(jié)還塞他糖塊。這份情分,不能裝瞎。
可他不是一大爺、二大爺那種吃公家飯、手頭寬裕的主兒!他就是個灶臺邊掄勺子的廚子,掙的是辛苦錢!
“傻柱!剛警察找你干啥?該不會又有人扯你后腿吧?”
正發(fā)呆呢,秦淮茹端著個空搪瓷缸子慢慢走過來,聲音壓得低,眼里全是慌。
她比何雨柱還怕。
自打二大爺、三大爺被帶走,她整宿睡不踏實——就怕何雨柱也突然“沒了影”。
如今日子一天比一天緊:賠款沒見著,連廚房倒出來的剩湯泡飯都斷了供應。
雖說何雨柱現(xiàn)在不能天天帶吃的來,可他人還在啊!有事喊一聲,他準到,從不推脫。
要是他也被銬走了……那她和三個孩子,真就掉進冰窟窿里,連個伸手拉一把的人都沒有!
“沒沒沒,沒人告我!”何雨柱忙擺手,“我干凈得很,沒干虧心事。”
“是老太太的事。”
“老太太?哎喲,我都兩天沒見著她了,還以為她回老家串門去了呢。”
“回不了。”何雨柱嘆了口氣,“私賣糧票被抓了,關著呢。罰了兩百五十,還得交一百五保釋金,才能把她接出來。”
他啥也沒瞞,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在秦淮茹面前,他從不掖著——那是他信得過的人,是他心里最親近的那個。
“啊?!”秦淮茹臉唰地白了,“加起來四百多?!”
她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嚇人了吧?!”
何雨柱點頭:“可不是嘛!老太太急著出來,身子骨撐不住,硬逼我先墊上。”
秦淮茹立馬攥緊了搪瓷缸子,急道:“那你真敢掏?萬一她出來不認賬,你找誰哭去?傻柱,這不是幾毛錢,這是你攢了好久的命根子啊!你得想透了再動!”“我說柱子,真不如找警察同志好好聊聊,讓老太太自己掏這筆錢。你跟她說實話——兜里實在沒剩幾個子兒,她老人家通情達理,肯定能體諒,心里也踏實。”
這話是秦淮茹說的。
意思就一個:別墊錢,讓她自己扛,天塌下來也跟她何雨柱沒關系。
她跟何雨柱走得近,那是圖他手頭寬裕、日子安穩(wěn);至于賈張氏?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死活關她屁事。
她在乎的,從來只有何雨柱這個人,還有他口袋里那點真金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