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沒想到,自己咬牙說了實話,對方轉頭就往她亡夫身上栽贓,刀刀見血,專捅軟肋!
“警官,您可千萬別信他!”她眼圈發紅,“他撒謊!睜著眼瞎編!我男人要是泉下有知,骨頭渣子都得氣得冒煙!”
肖警官點點頭:“我們知道他一面之詞靠不住。”
頓了頓,又問:“他說——賈東旭動手,是因為你。說李建業他爸對你不規矩,動手動腳,起了邪念。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一分一毫都沒有!”她斬釘截鐵,“純屬胡吣!我跟李叔只說過三回話,每次他都客客氣氣喊我‘小秦’,禮數比誰都周全!”
“那就是他在撒謊。”
“當然在撒謊!”她胸口起伏,“他怕死!怕槍子兒!想把黑鍋扣死在東旭身上,好把自己洗干凈!”
肖警官合上本子:“這人必須嚴辦。命案,絕不能含糊。”
后來又聊了幾句,確認些細節,便讓她回去了。
從她嘴里挖出的話,和易中海的說法,根本對不上——漏洞多得像篩子。
他不是失憶,是心虛;不是記錯,是編造。
為穩妥起見,警方決定再去問問賈張氏——當年那晚的事,她或許記得更清楚。
只要她一句話,就能把易中海的鬼話徹底戳穿。
他越想捂,越漏風;越急著賴,越像兇手。
離審判,真的不遠了。第二天上午。
秦淮茹一踏進車間大門,李建業就湊了過來,壓著嗓子問:“淮茹,昨兒下午那倆警察找你,啥事兒?”
秦淮茹低頭擰了擰手里的抹布,說:“為一大爺那檔子命案。”
“他們盤你話了?”李建業又問。
她點點頭:“問了,但不是老一套,問的全是新東西。”
接著,她把易中海突然翻臉、硬說賈東旭才是兇手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沒添油,沒加醋,一句假話都沒吐。
“嚯,這老狐貍,真是把‘睜眼說瞎話’練出花來了!”
李建業嗤地笑了一聲,嘴角都繃著冷意。
他早料到易中海要甩鍋。
人死了,嘴也閉了,往死人身上潑臟水,最省事,也最陰毒。
可他忘了,活人腦子還清醒著呢!
誰會信一個滿嘴跑火車的老東西?
“我真沒想到,一大爺連死人都不放過,硬往東旭身上扣黑鍋。”秦淮茹聲音發緊,“他不止誣賴東旭,還捎帶上你爸——說你爸手腳不干凈,是個下三濫,敗壞他‘德高望重’的好名聲。”
“啥?他真敢這么講我爸?!”李建業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父親被人一刀捅死,尸骨未寒,兇手反倒跳出來罵他是流氓?
這話要是傳出去,街坊鄰居怎么看?單位領導怎么看?他自己往后咋抬頭做人?
一家子背上“流氓家屬”的牌子,在這年頭,比挨頓揍還難受——吃飯都不香,走路都矮半截!
“這種人渣,斃十回都不解恨!”他咬著后槽牙擠出這句話。
頓了頓,他又問:“警察那邊咋說的?”
秦淮茹答:“我實打實說了情況,警察當場就戳穿他編瞎話,根本沒當真。”
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得像耳語:“建業,我全按你教的來做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得守信——棒梗那點小事,千萬不能往外漏。”
她心里懸著石頭:怕的就是李建業哪天嘴一松,把棒梗偷雞的事抖摟出來,一家子全跟著丟臉。
她拼死拼活折騰這一遭,圖啥?不就為了兒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嘛!
李建業盯著她,語氣沉下來:“你幫我把易中海這披著人皮的畜生送進大牢,我絕不說一個字。但眼下他還蹲在院里喝茶下棋呢——所以,這事還沒完,你還得再搭把手。”
秦淮茹忙說:“我能做的都做了。案子查不查得清,可不是我說了算,那是警察該操心的。”
李建業輕輕搖頭:“你還能幫上忙。”
他忽然轉了話題:“我記得東旭活著時,總揣著一支藍墨水鋼筆,隨身帶個小綠本子記事兒,對吧?”
秦淮茹愣了下,點點頭:“是啊,他愛記賬,每天幾毛幾分都寫得明明白白。”
“那些本子呢?還在不在?”
“他留下的東西不多,大多讓我婆婆燒了。”她猶豫著說,“那幾個小本子……我沒細翻過,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回去翻!認真翻!”李建業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找他出事前那幾天,還有之后記的東西——有沒有提到我父親,提沒提一大爺,哪怕是一句閑話,一個名字,都別漏!”
要不是警察昨天突然上門,他壓根想不起這茬。
昨兒一閃念,他突然記起:賈東旭識文斷字,有記日記的習慣。
要是真寫了,里頭說不定藏著關鍵線索!
現在有人證,缺的是鐵證。
人說的話,可以賴;紙上的字,賴不掉。
為啥易中海到現在還活蹦亂跳?就因為警察手里沒硬貨,光靠嘴說,法庭上站不住腳!
可一旦找出日記本——板上釘釘,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成,我回去翻。”秦淮茹點頭,“我翻,一定翻仔細。”
中午。
警察進了四合院,直奔賈張氏家。
一提起易中海的供詞,老太太當場拍桌跳腳:“易中海那絕戶頭是不是瘋了?!居然說我兒子是殺人犯?我東旭多老實一人吶!上班守規矩,回家孝長輩,連廠門口的樹苗都舍不得掰一根!”
她嗓門越扯越高:“進軋鋼廠前,他可是民兵骨干!立過功、領過獎!咱們院里,哪家姑娘不想嫁給他?他要是壞人,那太陽都該打西邊出來了!”
罵她?隨她罵去。
可動她兒子?門兒都沒有!
警察趕緊勸:“賈嬸,您先消消氣,他說的話,我們只當個參考,不采信也不定罪,全憑證據說話。”
接著正色問:“他說,東旭和李建業他爸鬧矛盾,起因是你兒媳婦秦淮茹——說李建業他爸曾打你兒媳婦主意。這事,您知道嗎?知道多少,照實說。”
“放屁!”賈張氏脖子一梗,唾沫星子直噴,“放他娘的大臭屁!我家淮茹跟他爸八竿子打不著,兩家門對門都沒串過一回門!誰聽誰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