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落音,她突然捂住心口,眉頭擰成疙瘩,臉色青紫。
“哎喲——麗喲!!!”
身子一歪,“咚”一聲栽在地上,眼睛一閉,人事不省。
聽聞養(yǎng)老錢全飛了,聾老太太當場哭厥過去。
警察立馬背起人往醫(yī)務(wù)室沖。
這節(jié)骨眼上她可不能倒!陳玉蓮還在外頭跑著,沒她指認,案子根本沒法收尾。
萬幸只是急火攻心,灌了點糖水、掐了會兒人中,她就喘上氣睜開了眼。
醒后又被送回監(jiān)房。
何雨柱一直蹲在這間小屋里。
這屋,就他和老太太兩人輪著關(guān)。
見老太太蔫頭耷腦挪進來,眼圈通紅、腿打晃,何雨柱心知:壞了,出大事了。
“老太太?您這是咋了?誰惹您了?”他忍不住開口。
進牢以來,他其實很少搭理她——覺得就是她攪和得自己也陷進來。
可看她這副快散架的模樣,到底還是張了嘴。
“沒了!全沒了啊!”老太太晃著腦袋,手直抖。
“啥沒了?”他一懵。
“存的錢!我的養(yǎng)老錢!”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攢了一輩子啊,全沒了!叫賊偷了!”
“啥?家里被偷了?”何雨柱一激靈,“是不是糾察隊拿走的?前兩天不是抄了您家嗎?金鐲子、收音機、棉被褥子……一樣沒落下!”
“他們說了,不是他們干的!”老太太哭得直抽氣,“錢是他們來之前就不見的!以前我天天數(shù)三遍,摸一遍,鎖兩道門才敢合眼睡覺!那天警察一來,我連門都沒顧上鎖,就被架走了……等我從派出所回來,慌里慌張,壓根沒想起再檢查……現(xiàn)在倒好,連錢帶箱子,全變空氣了!”
“我的養(yǎng)老錢飛了,五保戶補貼也沒了……往后喝西北風過日子?!”
她又號啕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何雨柱愣在原地。
老太太藏的那筆“養(yǎng)老本”,真沒了?
他心里一直盤算得好好的:等老太太哪天蹬腿走人,房子歸他,存款歸他,連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陰涼都得歸他乘!
結(jié)果錢先沒了——房子怕也保不住,八成像一大爺家那樣,直接被收歸公房!
錢飛了,房沒了,人也涼了……他白忙活一場,連根毛都沒撈著!
“現(xiàn)在說這些頂個屁用!”他嘆了口氣,“能活著走出這鐵門再說吧。”
老太太都被當敵特查了,還想舒舒服服回四合院?做夢!
他能不跟著吃掛落,就算燒高香了!
老太太還在那兒嗚嗚咽咽,哭得停不下來。
晚上八點整。
四合院中院。
李建業(yè)按警察要求,把大伙全招呼到天井里開會。
今晚議題,就一個:聾老太太家遭賊了!
人到齊后,李建業(yè)清清嗓子:“人都到了,那就開吧!今兒不聊別的,就為一件事——咱院里進賊了!”
“進賊了?!”
底下頓時炸了鍋。
雖說警察前兩天挨家問過話,但多數(shù)人一頭霧水,聽見這話全愣住了。
“誰家遭賊了?”
“誰啊?不會是我家吧?”
“四合院多少年沒出這事了,咋突然冒賊了?丟啥了?值錢不值錢?”
“聽說是后院……”
“是聾老太太家!她家被偷了!”
大家七嘴八舌嚷嚷開了。
“沒錯,就是后院聾老太太家。”李建業(yè)頓了頓,“丟的不是小物件,是她全部積蓄!一輩子省下的養(yǎng)老錢,全叫人卷走了!警察說了,這賊很可能就在咱們院里,說不定——就是咱們熟人干的!”
人群又是一片嘩然。
“真是老太太家?!”
“好家伙,連養(yǎng)老錢都敢偷?誰膽子這么大?”
“是我們院里的人?真不至于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命夠苦的了!低保沒了,錢又沒了,以后喝涼水過日子?”
“別替她愁,不是還有傻柱嘛!傻柱養(yǎng)她啊!”
“呵,她怕是出不來嘍——真判了,蹲大獄還用自己掏錢養(yǎng)老?”
“那倒是,等她出來再說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
等聲音慢慢低下去,李建業(yè)又開口:“警察特意叮囑,誰要是發(fā)現(xiàn)啥反常,馬上找我!我立刻上報!這案子不比尋常——就在咱們眼皮底下干的,賊說不定天天跟咱一塊兒吃窩頭、蹲墻根兒!今天偷錢,明天偷啥?不揪出這個人,誰都睡不安穩(wěn)!”
“而且這賊心太黑!專挑聾老太太下手,偷的還是救命錢!聽說數(shù)目不小,一旦抓住,槍斃都夠格!”
“槍斃?!”
人群里猛地吸一口冷氣。
剛判了一大爺易中海死刑,這又來一個?
莫非四合院今年,真要再空出一張床?“ cops辦案就一條鐵規(guī)矩:主動認,能減刑;死扛著,必重判!這偷錢的要是自己站出來,把錢全吐出來,頂多蹲幾年牢;可要是等警察查實了再抓,腦袋都得搬家——六十年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這話真不是放空炮。
這不是二十一世紀,是1960年!
幾百塊錢擱現(xiàn)在可能就是個月薪,可那時候——那是全家砸鍋賣鐵十年都湊不齊的巨款!真查實了,當場押赴刑場都不稀奇!
大伙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臉都白了半截:“這賊……到底是誰啊?”心里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直跳。
院子一出事,空氣立馬就繃緊了。誰還敢睡踏實?誰不怕下回丟的是自家存糧本、救命錢?
聾老太太的錢都敢下手——她癱在床上連呼救都喊不出,攢一輩子的養(yǎng)老錢說沒就沒!那下次呢?輪到你家灶臺底下藏的布票?還是你男人壓箱底的工資條?沒人想攤上這倒霉事,更沒人想眼睜睜看著又一個孩子毀在里頭!
眾人還在互相打量時,李建業(yè)的目光已經(jīng)掃過一圈。
最后,停在棒梗身上,頓了兩三秒,眉頭微微一擰。
他心里早有八成數(shù):這事,八成就是這小子干的。
“小兔崽子,嘴硬一時爽,槍響命就涼!”他在肚子里罵。
棒梗當然聽不見,只把脖子縮得更低,手指摳著褲縫,眼珠亂轉(zhuǎn),也不知在盤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