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銀行出來，直接回了錦繡。

“媽！秦姨今天有手術嗎？”劉拾歡打開家門，但沒進去，站在門口叫。

麗麗女士正在廚房錄視頻呢，聽到動靜探出腦袋，“小拾來啦？她今天有手術，一早就開始了。但她說會比較早結束。”

“哦，那我去接她，需要買什么東西上來嗎？”

“不用！哎小寶呢？”

“出差還沒回來。”

溜達著去醫院，在走廊遇到了李醫生，“小拾，來接秦教授啊！”

“是，今天回來得早，接她下班。”

“那我進去跟她說一聲哈。”

她坐在走廊里等了一會兒，秦教授才出來，“小拾。”穿了件薄棉外套，頭上戴著劉拾歡給買的漁夫帽。拎了個小包……

劉拾歡上去把包接過來，“今天累不累？”

“還好。小寶呢？”

“出差好幾天了，還沒回來。”

兩個人說著話往外走，下臺階時，劉拾歡順手攙著秦教授胳膊。

“我又不是老人家，不需要扶！”秦教授抱怨著，甩開她。

“我想挽著您走嘛！”劉拾歡又貼了上來。

這下，秦教授沒再掙脫，笑著搖頭，“還跟小孩子似的……”

“一切都順利吧？”

“手術還行……”秦教授長出口氣，沒再多說。

但劉拾歡知道，肯定有不順的地方。

想起昨天看到的一幕，胸口發悶，“您和周伯伯的婚姻，自己滿意嗎？”話問出口，又有點后悔。

“我很滿意。”

只要有問，秦教授就會有答。

劉拾歡卻有些心虛了，“我是覺得，這么多年，你們幾乎算是周末夫妻了。要知道，這并不容易。”

“嗯。“秦教授點頭，“我知道。我呀，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個相夫教子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有即使付出代價，也會堅定追求的東西。

你周伯伯，他給了我尋常男人給不了的尊重和支持。為我提供了優渥的生活。其中就包括，把你媽媽送到我身邊。要知道，以我的身體，如果沒有麗麗女士的照顧，根本不可能心無旁騖的工作和學習，并有今天的成就。

你周伯伯，不嫌棄我不能照顧他的生活和提供情緒價值。也不用我照顧老人和孩子。放任我根據自己的需要，安排工作和學習。其中，就包括了生下周小寶四天，就出國……

我們倆，能平等對話。而且，還生了周清暉……”秦教授嘴邊帶笑。

“雖然小寶長這么大，我沒怎么照顧過他的生活，也沒管過他的學習。呵呵，而且某些方面，我也不是很欣賞他這類型……但也不妨礙，他成為我最珍愛的兒子。

而且，還因為你周伯伯，身邊出現了你……你雖不是我親生，但卻可以說，因為有了我，才有了你。我很高興……”說完，她拍拍劉拾歡，笑了。

劉拾歡低頭看地，她眼圈紅了，喉頭哽咽，說不出話。

“我很滿意現在的自己。而這一切，是和你周伯伯分不開的。按世俗的看法，我虧欠他很多……”

“你要知道，出色的外科專家，男性占了絕大多數。因為家庭和孩子，會耗費和分散女性的精力。綜上所述，我對你周伯伯，多的是尊重和心疼。不會挑剔。

這種生活，是我們兩個人的選擇。

將來，就算我退休了，可能也會繼續帶學生，做學術……而不是閑下來與他游山玩水，陪他海釣，打摜蛋。

所以……除了特別關心他的身體狀況，別的方面，我對他有相當大的包容。”

她能看得這么明白，可劉拾歡還是心疼……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比起自己父母的離異，她更加的不愿意面對……

“那……您感覺小寶，還有我。應該像別人那樣，結婚生子嗎？”

“如果能那樣，當然很好！但我并不強求。只是呢……”秦教授認真地看著劉拾歡，“男女受生理的影響，區別還是不小的。你結不結婚，我倒不太在意。但生個孩子還是不錯的……”

這個，劉拾歡還真沒想過，她眨巴著眼睛。

“孩子，會使你的生命豐富多彩。呵呵，你看，我從沒撫養過周小寶，他也沒長成我欣賞的模樣。甚至生他時，我還體驗到了我病人的痛苦。但我仍然慶幸生命里有他！小拾啊……看看我，看看麗麗女士，再想想你自己。”

“我……”

秦教授拍拍她，神秘地說：“你要真想生……我在美國有關系，可以幫到你。能選擇生兒生女，現在AI，連膚色，身高，頭發和眼睛的顏色都推算出來。非常神奇……”

一說到這個，秦教授就眉飛色舞。

“秦姨……”劉拾歡無奈地搖搖頭。

到了家，麗麗女士已經把晚上要吃的菜整理得差不多了，等秦教授回來歇會兒，再開始炒。

“咦？您不說小李醫生他們跟著回來嗎？”

“他一看到小拾來接我，就溜了。”秦教授笑著說。

“哈，他臉皮這么薄的嗎？小拾你不知道，李醫生總跟著來蹭吃蹭喝，中午我送的飯，也得有一半進了他肚子……然后他說，自己在宿舍，就吃煮方便面。連外賣都不買……”

劉拾歡知道，李醫生這樣來進修的，基本上都苦哈哈的。

“媽，晚上吃什么？我來做吧？”

“不用不用，你陪秦姨聊天……就咱們三個，簡單。你今天別回去了吧？”

麗麗女士現在有點粘女兒。

“小美自己在家呢。”

“哦，回頭你早晨把她送這兒來……”

晚飯上桌，卻接到了薇薇的電話。

“小拾，我回來了！”

“薇薇回來了？現在嗎？”劉拾歡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對對，剛下飛機。我住在酒店，你過來找我，咱們一起晚飯吧？”

“啊？今天恐怕不行了，我正陪倆媽吃飯，剛吃到一半。”

“哦……遺憾。那……”

“你怎么住酒店了？不回家嗎？”

“我手里有項目要談，住在酒店，比較方便。”

劉拾歡感覺薇薇現在說話，有點拿著……

劉拾歡笑道：“這樣吧，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后天，不就是交流會了嗎？到時我去會場找你。”

“嗯……也行吧。本來我想著，明天你陪我轉轉，買點衣裳什么的。”

“現在實體店衣裳貴得要死。你先把交流會應付過去再說。”

“……那你帶著周小寶一起來啊！到時我給他介紹一些朋友……”

“周小寶出差了一段時間還沒回來呢，見面再說吧！”

“好吧……”薇薇女神聲音里帶著失望。

麗麗女士和秦教授對視一眼，“怎么啦小拾，跟薇薇鬧別扭了？”

兩個媽都了解她，她對薇薇，透著些許疏離。

“也沒什么……”劉拾歡解釋：“薇薇這兩年混得不錯，所以口氣挺大的。這次回來，非要約我們去人均二千多的米其林餐廳……瑞娜一聽，差點急了……”

兩媽聽了，也搖頭。

“那孩子，一直不大靠譜。”麗麗女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