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鸞看著那一盆半點油星都沒有的醬茄子,又摸了摸自己干黃枯燥的頭發,默默的把到嘴的話咽回去。
哎,算了吧。
慢慢來。
大不了,偷偷給奶奶吃幾回小灶好了。
飯剛上桌,姜明偉一群人回來了。
姜明華剛進門,就氣呼呼的告狀。
“媽,你也說說青鸞,她今天幫李家丫頭頂工,我讓她多幫我記兩個工分,她還當眾給我難堪,你說她是不是吃里扒外,這工分又不是她個人給的,是隊里給的,多給我記兩個,便宜的還不是咱家,又不是便宜我個人,可她說什么公平公正,說的好像我貪污大隊工分似的,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姜婆子的臉色,頓時黑了,指著他鼻子大罵道:“你個蠢貨,這種事,你還敢來我面前告狀,我大孫女做得對,你竟然蠢的當著屯子里人的面讓我大孫女徇私枉法給你多記工分,你是想要害我大孫女挨批評啊,那工分又不是青鸞個人的,那是生產大隊的,你說給就給啊,你個蠢貨,自己挖坑給自己跳,還怪到我大孫女的頭上來了。”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還不是想多給家里弄點工分。”姜明華很委屈,“我當時說的又不是很大聲,沒人聽到,她可以偷偷的給我多寫兩個工分,只要李家丫頭沒注意到,過后時間久了,誰還會記得。”
“你個蠢貨,你啥時候干過十個工分的活?”姜婆子順手操起一把掃把,往他腦袋上揮舞。
姜明華一邊跑,一邊控訴,“媽,我當時不是沒想這么多么。”
“你個蠢貨,想多記工分,你就多干活,還想讓我大孫女為你犯錯誤,你說你還是當爸爸的嗎,有你這么當爸爸的嗎。”
連續打了十幾下,打的姜明華狼哭鬼嚎的求饒,姜婆子這才哼了哼,扔了掃把,說了句,“吃飯。”
……
半夜時分,姜青鸞正睡的熟,窗外一只麻雀一直在嘰嘰喳喳的叫喚。
“鸞老大,鸞老大,山里來了好多人,你要不要去看熱鬧?”小麻雀興奮的喚醒她。
姜青鸞揉了揉眼睛,半起身,看向窗外站著的麻雀,“不去不去,我要睡覺,你去看,看完明日告訴我,我給你一把小麥吃。”
開玩笑,肯定是武裝部的人進山了,她這會兒近距離去看熱鬧,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她不是普通的農村女孩么。
誰家農村女孩遇到警匪槍戰片,不跑的遠遠的,還往跟前湊?
要不就是找死,要不就是女孩有自保能力。
很顯然,她不是一個會傻的去找死的人,那就是第二條,可她從小到大就是一個農村女孩子,怎么自保?
這不是明晃晃告訴人家,她不簡單。
何況,這個信息,還是她上報給喬建國的。
為了不牽扯她進去,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姜青鸞倒下,正想繼續睡,突然,山上傳來一陣陣的槍聲,震響了屯子上空,屯子里的狗在瘋了一樣的狂吠。
屯子里不少人被驚醒,但聽到是槍聲,誰也不敢出門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