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是在對質。”
喬翠紅小聲告訴她,“張志強這個混蛋,不承認自己在騙婚,他說他用郭紅霞的錢票和吃食,都是借用,不存在欺騙。”
“郭紅霞怎么說?”
“郭紅霞說,她跟張志強是在談對象。”
但張志強不承認。
這不,兩個人就面對面對質,但張志強就是不承認他跟郭紅霞處過對象,就說郭紅霞主動借給他的。
“我的錢票和麥乳精水果罐頭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那也是我父母和哥哥辛辛苦苦從嘴里省吃儉用省下來的,她們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花,省著寄來給我吃,給我花,我要不是在跟你處對象,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主動把錢票和好吃的都借給你,那麥乳精,水果罐頭,白糖,紅糖,哪一樣不是金貴玩意兒,你告訴我,你不是我對象,我憑什么借給你?”
郭紅霞眼淚汪汪的哭訴道,“你不承認跟我處過對象,不就是怕李愛蘭跟你悔婚么,我給你的東西和錢票,也有一部分用在了李愛蘭的身上吧,你要是存在騙婚,她肯定會不要你,你就雞飛蛋打,算計這么久,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你是在不甘心,不服輸,所以才不敢承認咱們的關系。”
“張志強,雖然,你一直不讓我告訴別人咱們的關系,但知青院的知青們眼睛又不瞎,哪能看不出來,我給你洗衣服,給你送吃的,他們誰沒看到過,張志強,就算你不承認,我們也確確實實處過對象。”
“你從我這兒拿走的錢票和吃食,我算了一下,總價值有二百八十多,零頭我就不要,你還我二百八,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渣男,我也不要了,但錢你必須還,你不還,我就去公社,去知青點,去派出所告你騙財騙吃。”
郭紅霞確實不傻,只是有點戀愛腦,戀愛腦一旦清醒了,她就會伸出爪子,捍衛自己的權益。
張志強面色難看,“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主動借的,你現在又要要回去,我一時半會兒,哪里還的上,你也知道我什么情況,二百八十塊錢,你就是把我給賣了,我也還不起。”
郭紅霞冷哼,“你還不起,那我就寫信給家里,讓我爸媽去張叔張嬸的廠里討回這筆債。”
張志強沒吱聲。
去跟他爸媽討要,他是贊成的。
他在家不受寵,他家里的好資源都是大哥二哥的,他一丁點都享受不到,下鄉這種破事就輪到他。
下鄉時,他只帶了一套自己睡了十幾年的硬邦邦的被褥,和幾身兩個哥哥穿舊了給他穿的補丁衣裳,他媽一分錢不給他,還把他的下鄉補貼給昧下給他大哥買自行車了。
他對父母,能不怨恨么?
憑什么啊?
都是爸媽的兒子,憑什么家里好東西都是大哥二哥的,他一點都沒有,家務活卻是他的。
他讀小學時,就去外面撿煤炭,洗一家人的衣服,做飯掃地,什么家務活都是他干,大哥二哥什么活都不用干,放學了就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