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謝麗嫻死了,她沒了母親,她的條件在屯子里也是最好的。
她嫂子之所以敢攛掇她算計姜青鸞,也是看在謝麗嫻死了,姜明華娶了后媳婦,姜青鸞就成了爹不疼,沒媽愛的可憐人,就算被人算計嫁人,也沒人會給她撐腰。
至于姜婆子,一個快要死的老婆子,就算再厲害,她回來后也木已成舟,姜婆子不同意,也得打斷牙齒和血吞,認了這門親事。
而且,想要她大孫女過得好,以后老姜家必須捧著她錢家,不然搓磨不死姜青鸞。
她嫂子把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就等著兒媳婦進門后,她好擺婆婆的譜,享受一下兒媳婦的伺候。
可人算不如天算。
所有算計,一步步落敗。
錢家賠了錢,丟了名聲。
她賠了錢,丟了人,也丟了名聲,還差點被婆婆掃地出門。
經過這次的事,錢金梅也算是看清了娘家人的嘴臉,有好處,他們就往上湊,一旦她失去了利用價值,她在娘家人眼里,就成了吃閑飯的白眼狼。
做全部家務活時,還下地賺工分,也成了吃閑飯的。
這兩天,錢金梅是悔不當初。
對娘家人,她也徹底絕望了。
現在,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婆家。
即使婆婆提出再艱難的要求,她也會答應。
錢金梅可憐兮兮道,“媽,家里還有沒有吃的,我一天沒吃飯了,肚子實在是餓。”
姜婆子嘆了一口氣,指了指廚房,“還有幾個窩窩頭,你自己去拿。”
姜婆子不是個會搓磨兒媳婦的人,對于三個兒媳婦,她之所以會偏心謝麗嫻,也是因為謝麗嫻救過她的命,她感恩,才會對她偏心一些。
對另外兩個兒媳婦,她也不差,不缺她們吃,不少她們穿,每個月還會給她們五毛零花錢,在屯子里,她算是少見的好婆婆。
姜明偉訕訕的道,“媽,你還真把她留下啊?”
姜婆子道,“她是你媳婦,跟了你二十年,你以為,沒了她,憑你現在臭名遠揚的名聲,你還能娶到誰?”
與其讓老二娶一個作風不正,人品不好的寡婦,還不如留下錢金梅。
錢金梅是有點壞,有點毒,但經歷這次事后,她也學到了教訓,以后她不敢再把手伸向她寶貝大孫女。
姜婆子擺了擺手,“行了,別再我眼前礙眼,早點睡去,明早起來去撿一捆柴再上工。”
“知道了。”
姜明偉悶悶的道。
翌日,姜青鸞一覺睡到自然醒。
醒來時,渣爹和二伯,二伯娘,姜青青四人都去上工了,奶奶在后院摘豆角,這幾天菜下來了,豆角掛的多,吃不完的姜婆子都摘下來,打算焯水曬干,留著冬天吃。
姜青鸞洗漱后,在鍋里看到溫著的大半鍋小米粥,上面蒸籠上一堆的菜餑餑,和一盤顯眼的韭菜炒雞蛋。
看到大塊的雞蛋,姜青鸞就知道,這肯定是姜婆子給她開的小灶。
姜青鸞盛了一碗小米粥,拿了兩個菜餑餑,把韭菜炒雞蛋端出來,就站在廚房大口大口吃起來。
吃飽喝足,把碗洗了,就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