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太神奇了。蘇長生就這樣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機遇把?”
比起跟顧飛羽打的時候的清冷和冷傲。
蘇冷月此刻像一只傻狍子,雙眼冒光,對一切感到好奇。
她一個練氣期,短短一天,見證了不少的事情。
“別高興了,先出去要緊。我估計元嬰老者是沒了。先看看蘇長生到底破解了什么,讓老者那么高興。”
之前有陣法,她們聽不見聲音,只能看見一些動作。
當(dāng)來到石桌附近。
云青燕雙眸注視,仔細(xì)分辨棋盤的每一枚落子,當(dāng)看清楚形勢,她眸中驟然一縮,素白指尖微顫,素來平靜的心湖竟掀起驚濤駭浪。
“師尊,有問題嗎?”
“這盤棋在北境很出名,是執(zhí)天宗觀棋道人在百年前設(shè)置的殘局。后來實在見無人破解,他便到處投放分身或者魂魄等待能破局的修士。
后來無緣等到有緣人,便隕落,只剩下設(shè)置的這些東西。
沒想到我們在這見到了。
傳說能破局的就能上執(zhí)天宗提要求,要求再離譜都會答應(yīng)。”
“師尊,您還懂下棋?您不是只管揍修士的嗎?”
云青燕懶得搭理自己弟子,別看她現(xiàn)在,但小時候她的父母可是希望成為一個大家閨秀,后來就稍微走偏了一點。
把任何對自己想法的修士都揍了一頓,然后母夜叉的稱號就傳了出去。
時間再過去了幾秒。
云青燕呼吸沉穩(wěn)下來,繼續(xù)把目光放在棋盤,剛放上去第一次感覺到這一盤殘局的不可思議。
回頭看一眼徒弟,發(fā)現(xiàn)徒弟的眼神跟自己一樣,似乎也懂棋,并且眼神越看越深,頃刻入迷其中。
當(dāng)師尊的開口。
“這一盤棋每一枚白棋都隱有大道轟鳴,以及要斬仙屠神的殺勢。
而黑子在里面便難了,如天鎖兇龍,兇龍一步走錯,便是道基崩毀,神魂俱滅。”
“一步走錯就神魂俱滅?”蘇冷月瞳孔顫栗,立即后退半步,連石桌都不敢再多碰。
“要不為什么百年間那么多殘局卻無人能解一個,第一怕出錯,第二實在太難,找不到神之一手挽救的局面。”
“那蘇長生為什么僅僅看一秒就能落子。”
“……”
這一點云青燕無法回答,也回答不出。
僅僅看一眼,僅僅一次落子便徹底破局。
她不相信蘇長生看不出下錯就死的場面,但他看出了還是下了,這一份魄力還有魅力,讓她不覺有些佩服。
關(guān)鍵他是沒有半分猶豫的,很風(fēng)輕云淡的態(tài)度。
“冷月,找找蘇長生下的一手。”
“在那。”
伴隨著視線轉(zhuǎn)移,云青燕瞧見了蘇長生下的一枚黑子,看見這一枚黑子。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秒。
黑子盡管已經(jīng)尸橫遍野,但一直有生機,不過生機又虛虛浮浮,辨別不了真假。
但是蘇長生的一枚落子,令她道心震顫,熱血沸騰,雙眼癡迷。
一子落下,如開天辟地,原本死絕之局驟然活轉(zhuǎn),黑白顛倒,乾坤逆轉(zhuǎn),棋盤大道皆為之共鳴。
最后被天困住的兇龍,一躍騰飛,竟然達(dá)到兇龍鎖天的離譜程度。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蘇長生不是天才能形容的,難怪元嬰老者一開始開心到那種程度。”
云青燕不怎么下棋,卻懂棋。
這一刻徹底知道了一名修士能在天賦和悟性上達(dá)到多么逆天的程度。
也難怪銀鱗圣蟒會出現(xiàn)在他們宗門。
“師尊,你怎么了?是哪受傷了嗎?”
忽然弟子的聲音讓她回神過來,云青燕莫名所以,打看一下自身,卻發(fā)現(xiàn)自身靈力暴漲,道心通透,周身靈氣瘋狂涌入體內(nèi),連發(fā)絲都微微飄動。
“要突破了。”
“突破?師尊要不等一等?我去聯(lián)系其他長老,太危險。”
云青燕內(nèi)斂氣息,竭力壓制暴漲的氣息,“我們連怎么進(jìn)來的都不知道,長老又怎么找到我們,好在這里靈氣充沛,我也有幾件法寶能擋,可以試試。你盡量遠(yuǎn)離我。”
金丹突破成功率并不高。
她只能硬著頭皮試試,再說她通過棋盤以及蘇長生的一枚棋仿佛領(lǐng)悟到什么。
突破概率會大很多。
當(dāng)即盤腿坐下,慢慢等待自己的突破。
結(jié)丹突破金丹每次都無比兇險。
僅僅半個時辰,一層層夾雜雷霆的黑云盤滿整個洞府。
蘇冷月心里惶恐,望著黑云之下的師尊,只能咬著牙遠(yuǎn)離,她練氣修為一道都接不住,幫不了任何忙。
轟隆隆~
一道道雷霆落下。
落了足足兩個時辰。
云青燕非但沒有任何損傷,相反體內(nèi)的金丹在雷霆的淬煉下愈來愈充沛。
待到靈氣大放之時,她素手輕結(jié)道印,將一切收斂體內(nèi)。
最后雙眸一睜,靈光流轉(zhuǎn),宗門的箭術(shù)因為突破,提高了一層。
“師尊,您成功了?”
黑云消散,蘇冷月御劍回來,投入懷抱。
她聽說過很多長輩在突破中隕落,師尊能完好無損見面,實在高興,激動得落淚。
“成功了,沒想到我這個結(jié)丹突破得這么簡單,沒有太遭罪。。”
云青燕抱著自己弟子,再望著棋盤上的落子,心情有些微妙,“我們欠蘇長生一個大人情。是他的棋讓我領(lǐng)悟突破。”
“可他們是云渺宗的敵人。我們不參與,我們就得死。”
“我們跟著動手,這不利于我的道心,提前告訴他們一聲吧。他們能不能解決看他們自己。”
云青燕此刻不知道是笑還是哭,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但是每看一次棋盤,都覺得蘇長生的不可思議。
看一眼便能落子的修士,怎么想都怎么覺得可怕。
……
“這是給我傳送到哪了?”
蘇長生眼前一陣白光,迷迷糊糊來到了一個新地方。
剛回神過來,發(fā)現(xiàn)四周昏暗,腐腥味十足,燈火也不斷飄搖。
尤其燈火最多的地方,居然成三角形擺放著三口厚重的青石棺材。
“墓室?我怎么來這了?那元嬰老頭靠譜不靠譜。”
剛發(fā)出疑惑。
他隱約察覺頭頂有什么瑣碎動靜,像是什么生物在攀爬。
抬頭一看。
全身血脈噴張,七魄跑了四魄。
只見一只體型巨大,全身殷紅的地穴血蛛正張著血盆大口往下?lián)鋪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