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這件事情你不得胡鬧,你想讓宗門臉面盡失嗎?”
嚴毅能感受到上千修士對他們的注視,按照以往來說,他會順從她的胡鬧,專門故意拖延時間。
畢竟本來就不想和萬海宗聯盟的蘇長生有什么瓜葛。
一但有瓜葛,靈獸宗離破敗不遠。
此時此刻不一樣了,表情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嚴靈兒站在老祖的面前,半晌不語。
她曾想過忍耐一番,不違背長輩的心意,但是想到下輩子和一個不認識且討厭的男人過一輩子,內心就不甘。
頂著天大的勇氣,說出了自己心里話。
“老祖,如果您真讓我嫁,那您便當我死了。反正我是不會嫁給一個我不認識,也不喜歡的人。”
“……”
嚴毅氣得腦袋疼。
回頭看了一眼蘇長生袖口的白蛇,以及旁邊不少長老和高階修士的打探,更加激發他不安的心,當即決定快速解決兩人之事。
“小友能夠把你生辰八字以及一些信息書寫給我?”
蘇長生不理解對方要干嘛,拿起一張空白符箓紙,下意識寫給對方。
他現在只想走,能答應什么就答應。
手里接過來符箓,嚴毅觀瞧了幾秒,微微點頭,“難怪能如此,往后絕非池中物,來人啊。”
“老祖。”
數十名身影從各處飛來。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的日子便正好。寫婚書。”
“什么!!”
十名長老靈力皆是一亂,氣息驟滯。
之前老祖口口聲聲說明蘇長生的不好,這會兒他親自要讓人寫婚書。
不禁懷疑老祖是不是被誰給奪舍了。
“老祖,您不是說。”
“之后給你們解釋,寫!”
迫于壓力和無奈。
一名年歲頗高的長老左右眼眉一打老宗主和圣女,嘆出一口氣,拿出金鸞鳳金紙,依照男左女右的次序寫婚書。
婚書寫下,嚴靈兒心頭一沉,如墜冰窟窿,委屈的淚水一顆一顆擦過臉頰。
打小老祖最疼愛她。
什么都依著。
不知道今天為什么變得這么無情,這般冷漠,讓她禁不住的害怕。
連多余的反抗,和早已經想好的反駁都忘記了。
只是一個勁的落淚。
以及準備接受等待自己的命運。
“長老寫好了。”
金鸞鳳金紙拿過來,嚴毅一字一句看,臨時起的東西,還差很多規矩。
甚至都可以不算數。
但足以告訴所有人,往后嚴靈兒就是他的道侶,別的女子搶不走,也沒有理由搶。
“小友,你看看怎么樣?”
接過來紙張,蘇長生先不管之前武斗臺發生了什么,看一眼自己上輩子都沒接觸過的婚書,以及即將成為自己妻子卻哭各不停的貌美仙子,心中落寞大于天。
包辦婚姻害死人啊。
“我宣布,嚴靈兒正式成為蘇長生小友的道侶,靈獸宗從今天開始大辦三日喜宴。廣邀各位道友修士。”
不等蘇長生有反應,嚴毅邁前一步率先發話,想要徹底把事情定下來。
仿佛晚一秒都害怕。
眾多修士識趣。
紛紛送上祝福。
“恭喜嚴老前輩。”
“祝二位新人同心永結,百年好合。”
“祝賀蘇前輩、靈兒仙子喜結良緣。”
“恭喜師兄。”
“恭喜大師兄。”
“可以吃大師兄的席啦。”
一輪輪祝福從周圍四面八方傳來。
蘇長生沒有一絲高興,事情稀里糊涂的成了,宛如大覺中的一場清夢。
轉頭再看自己的妻子嚴靈兒,她聽見祝福聲,仿佛是對她反抗的嘲弄。
再也支撐不住那一身的美麗。
身子一抖,淚水更加洶涌。
低低的嗚咽從唇間溢出,聲音輕細卻悲慟至極。
哭了好一會兒。
淚水打濕前襟,也快打滅了她修煉的**,一雙好看的眸子,逐漸熄滅。
“你不想嫁人是嗎?”
蘇長生在漫天的祝賀聲中,淡然的問著自己匆匆得到來的道侶。
嚴靈兒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不搖頭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必須接受,沒有點頭是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
“罷了。”
抬手從儲物袋里面拿出兩張瑤瑤師妹平日練字的紙張,再掏出一支普通的筆,一點一滴書寫東西。
他的動靜,很快吸引到最近的嚴毅。
默默等了一會兒。
見他終于寫好,不由笑著問一句,“小友,寫的是什么?聘禮的話,我們靈獸宗一概不要。”
“不是。”
“哦?”
“我來念一念。”
蘇長生清了清嗓子,微微動用法力,讓全場人聽見。
“蘇長生現有妻子嚴靈兒。”
第一句,嚴毅包括各路修士沒有任何反應,只聲音小了一些,想聽聽看他之后要說什么。
但下一秒情況不對勁了。
“妻子嚴靈兒自嫁與吾,本以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共度此生然世事無常,自此一封休書以斷絕你我之間一切瓜葛。
休書一式兩份,吾持一份,妻持一份。從此以后,妻吾二人,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愿妻今后生活美滿生活安康。”
“……”
“……”
“……”
周圍原本吵鬧祝賀的聲音,仿佛尋死一般從萬丈懸崖上一躍而下,徹底摔死。
“好了,別哭了。”
蘇長生拿過兩張休書,想要讓她按一個手印,赫然發現沒有周圍沒有能夠當印泥的。
讓她自己寫名字吧。
她跟周圍的老宗主、長老以及幾千修士一樣全部成了傻子,除了呼吸什么都不會。
看一眼拿著休書的左手,想耍帥學電視劇用自己的血來按,可惜又怕疼。
左右看了一眼,發現似乎實在沒有什么了。
只能咬著牙拿出自己腰間的佩劍往食指上割一刀小口子,剛割下,他罵娘的心都有。
電視劇里面耍帥都是怎么耍的,真特么疼。
屏息一口氣,蘇長生表情淡漠,快速把食指往一張休書上一按。
按完,收回佩劍,往前走一步拿起仙子白皙軟化的小手,左手食指一對,再拿著她的指頭按在休書上。
事情做完。
蘇長生還是疼,連忙把休書塞到她的手里。
“好了,往后你保重,山高水長說不定有見面的時候。”
說完話語。
人群還是沒有恢復過來,或者有的恢復過來,也不敢發聲。
只能眼睜睜看著蘇長生抬手揮出剛才那條白蛇,然后飛天而去。
到了天上,他終于不演了,右手掐著自己的左手食指,剛才不注意口子割大了,要不然不至于這樣。
緩了好一會兒,血液凝固,疼痛感逐漸減少。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小白。
“你告訴我那些人都是怎么沒的?你別說是你打的?你有結丹實力?”
大白蛇飛在天上,瞳孔人性化的露出一絲愁容。
它不希望主人發現它的身份,怕知道身份,主人跟那些修士一樣,饞自己身子。
神識模模糊糊回了一句理由。
“哦?你說他們看出你的天賦極好,為了得到你自相殘殺成這樣?不是,你當我傻啊?”
處于飛行的大白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騙不過主人,想要說出實情。
突然蘇長生坐在他脖子處冷哼一聲。
“你一個筑基修為的靈獸能讓一群自相殘殺,還有兩個是百年結丹的。我看你是不是藏著魅惑的能力?”
“對嘛,我就說你肯定藏了一手。傳說就是蛇魅惑亞當偷吃蘋果的,你應該也會才是。
真羨慕你們靈獸啊,天賦技能這么多,要是給我一個該多好。”
大白蛇不明白主人在說什么,反正沒被拆穿就是逃過一劫,一邊飛行一邊晃動尾巴高興起來。
扭頭看著它搖動小尾巴,蘇長生禁不住笑容滿面,大白蛇變成響尾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