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看云隱宗熱鬧的其他修士越來越多。
導致萬海宗二環內,停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黑影。
遠處還有不少筑基御劍飛行也要來的。
畢竟難得的招生大會,有這等熱鬧沒有誰不想看看的,尤其全部聽說了他們宗門出金丹,自然要悄悄是真是假。
“蘇前輩,這一戰恐怕躲不了。”
大長老再一次說一聲,蘇長生望著一群對自己抱有無限期待目光的眾人,倒是旁邊二師兄表情無動于衷,仿佛在他眼里這些人加在一起是自己一巴掌的事情。
“罷了,人快包圍滿了,也走不掉。”
蘇長生內心念叨一句,硬著頭皮前往,接著右手一抖,手臂上纏繞的小白蛇迎風見長,成為了十幾丈的巨蟒。
嗯?怎么回事,小白氣息有點變了。
簡單疑惑一聲,蘇長生沒有多管,當下哪有空管這些,騎著小白在著四面八方的目光來到找事的三個宗門前。
到了他們面前,他只覺得全身壓力拉滿,心臟飛快的跳動,血液全程打轉。
三名結丹圓滿啊。
自己一個練氣八層能行嗎?
早知道就不裝了,裝有什么用,只要動手徹底暴露無遺。
希望還有命活到明天吧,就算能活,明天疼也得疼死吧。
唉,那個老頭也幫不了什么忙,估計身體里面的暗疾一直沒好,聽天由命吧。
……
“是他嗎?”禿頭老人見到一名年輕人出來,快速傳音給老婦人。
老婦人不死心,手里同樣抖動玉鐲,“是他,我看不透他的修為,不僅如此,他的靈獸竟然也看不透。”
“你該不會沒有發動最大的法力觀察吧。”
“廢話,我能在這時候偷懶?”
皮膚陰白的男子和禿頭老人他們互相看一眼對方,似乎點頭確認是真看不透。
一時間心里微微緊張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婆子用你的法寶。”
“不用你廢話。”
“等等。”
“怎么了?”
“你的法寶我們也能知道他的內心想法嗎?”
老婦人知道他們在防范什么,是怕自己告訴他們假的消息,隨即一亮,“還怕我騙你們?你們把法力偷偷灌入,到時候就能一起觀察到對方的內心想法。”
“好。”
皮膚銀白的男子和禿頭老人內心欣喜,他們就怕老婆子撒謊,這下自己能觀察到就真相大白了。
法力一注入。
古黃色的銅鏡微微散發光暈,隨后距離他們最近的一絲念頭隱約傳來。
【裝有什么用,只要動手徹底暴露無疑。】
老婦人佝僂的身形一顫,手里的古黃色銅鏡險些跌出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年輕人。
越看眼睛越顫抖。
她已經用好的辦法掩蓋自己的不足,對方站在大蛇上竟然風輕云淡的看出了端倪。
的確,她身上的法寶都只是輔助類型,根本戰斗不了。
別說金丹,哪怕同等級別打斗起來,她也吃不到好吃,只能跑。
“怎么了?發什么事情?”
皮膚陰白的男人對這句話有些不解,什么叫做裝有什么用,只要動手徹底暴露無遺。
有些費解。
緊接第二句傳來。
【希望還有命活到明天吧,就算能活,明天疼也得疼死吧。】
嘴角一扯,臉上的皮肉抽搐三下。
皮膚陰白的男人如遭雷劈,臉本來就白的它再一次白了一個度,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他來萬海宗開展大會,目的之一便是交換一枚丹藥壓制。
如果壓制不了,真如所說明天疼也得疼死。
這是他最怕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同時也是他這一輩子最痛苦,最令有心理陰影的一件事,而眼前修士一語道破。
一時間心神傳遞出來的恐懼與難以置信在他眼中瘋狂交織眼神。
僅僅幾息,體內的法力紛亂崩潰,難以控制。
噗的一聲,一口暗紅色血液從口中噴出,這一口血激發得他身子一震一震犯寒,似乎毒性要提前發作。
“喂,你怎么了?說話啊?怎么吐血了?”
禿頭老人極其的納悶,怎么短短的功夫全部變了樣。
老婆子變得像根木頭,死人老頭卻莫名受了傷。
一股火氣莫名燃燒,足夠說明對方修士有點能耐,打算先祭出一件法寶打去。
然而法寶還沒有祭出,一句洞穿他所有秘密的話語出現。
【唉,那個老頭也幫不了什么忙,估計身體里面的暗疾一直沒好,聽天由命吧。
禿頭老人手中動作慢了,眼睛也清澈了。
一顆顆冷汗如雨滴般不斷從他臉上滾過。
但他還是極其的裝作正常,裝作無動于衷,哪怕冷汗滾落到他鼻尖也當作無事發生。
依舊風輕云淡要祭法寶的模樣。
可僅僅裝了三秒,他裝不下去了。
連忙用蒼老的右臂不斷擦拭汗水。
擦了一遍再擦一遍,嗯?怎么擦不完?
老人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臂,赫然發覺它被打濕了一大片,不僅打濕,后背也跟著涼颼颼的,顯然也濕透了。
他的暗傷很嚴重,整個修仙界沒有人知曉,一但知曉,他結丹圓滿的水準急劇下降,他的宗門水平也會降低,然后被其他宗門取代。
雙重壓力下,他只有擦不完的冷汗。
“怎么回事?待半天了,還打不打。”
“是啊,三人結丹圓滿對付金丹我覺得是有一戰之力的,畢竟云隱宗的看著這么年輕。”
“嗯?怎么還吐血了?是已經打起來了嗎?”
“沒有啊,我什么都沒看見,四個人不就都站在?弟子也沒動。”
圍觀看戲的路人有結丹有筑基。
并不清楚事情發展到什么地步。
只能看見萬華宗的宗主如臨大敵,動也不敢動。
白虎宗的二長老一口血液噴出。
至于散靈宗的老頭更加狼狽,不知道在懼怕什么,一下一下擦拭冷汗。
仿佛前方有一位恐怖的魔鬼。
不過人群當中似乎也有聰明人,這人正是王長生的師父。
云隱宗到達后,他便一路跟著探查叫做蘇長生的修士,正好碰見三個宗門刁難。
原本想看看他們怎么試探他的修為。
等試探完了,他再連同一名金丹偷襲。
誰曾想怪異的一幕出現。
沒動手,三人卻怪異無比,不在一點狀態。
他憑借自己的閱歷以及經驗也想不透到底怎么回事,金丹修士應該沒有這種手段才對,直到回想起宗門古書上說些的一段文字后,下意識失望地感嘆一句,“三個宗門敗了啊,敗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