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起床,小師妹。”
半夜三更,摘星樓二樓,顧飛羽從一幫長老那出來立刻來到小師妹睡覺的房間。
小師妹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咬著手指,咬了一口有一口,似乎夢到了什么好吃的,聽見聲音是二師兄。
迷迷糊糊道。
“二師兄,你別打擾我,大師兄給我買雞爪子了。”
一個轉身,小師妹似乎想把夢給接上。
“別睡,之前答應我的。讓師父退位,推倒師父。”
顧飛羽知道師父不再適合當云隱宗的宗主,所以必須推倒,讓大師兄當宗主。
誰叫師父沒有大師兄的魄力。
只有大師兄才有魄力團結更多的小宗門。
“不想去。”
“去了大師兄明天會給你買燒雞。”
“嗯?”
原本睡眼蒙眬的小師妹,忽然變得精神起來,起身站在床上。
“師父在哪,我們去推倒師父。”
“別喊。”
顧飛羽輕輕捂住小師妹的嘴巴,小師妹兩只眼珠亂轉,點三下腦袋,一副我懂的模樣。
“推翻師父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師父永遠是師父,即便他不是宗門之主了,也是我們師父。”
“但師父讓我們不要喊他師父了。”瑤瑤不解一聲,想起白天的事情。
顧飛羽松開手一愣,不知道師父突然干嘛這樣,但懶得想,師父或許修為高,但師兄的胸懷更大。
師兄的一言一行都值得他思考。
“走。”
“嗯嗯嗯。”
一個師兄一個師妹稍微收拾收拾出去摘星樓,來到東邊師父的住所。
而楊開山這時候坐在床上剛好吸收完丹藥的藥性,體內的一些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奈何腿傷不可能短時間愈合,始終瘸著。
起來剛想活動一下身子,門外傳來了瑣瑣碎碎的聲音,手里迅速掏出三件法器防備。
當聽見是顧飛羽和瑤瑤的聲音時,默默松出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道。
“進來吧。”
“師父,您的傷怎么樣?”
前者打開門再合上,一切顯得小心翼翼,爭取不發出任何動靜。
他的舉動,楊開山看在眼里,恐怕是躲著那位金丹修士來的。
“還好不是太嚴重,已經??差不多。”
“既然如此,弟子有一個不情之請。”
“說吧。”
“請師父退位,把宗主之位讓給大師兄。”
“???”
楊開山的瞳孔瞬間放大,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他當然不在乎宗主之位,給金丹修士又怎么不可以。
但自己找回來的二徒弟竟然讓他退位,十分不符合常理。
一轉腦袋,看向最小的瑤瑤。
瑤瑤很明白意思,只要師父退位,天天有好吃的,小臉板起來,附和一聲。
“請師父退位。”
“為,為什么?”楊開山的聲音近乎顫抖,他想著早晚有一天離開,再帶著倆徒弟逃走,結果他們已經被洗腦。
變成他的人。
“一切有關大師兄的理想,具體事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請師父一定退位。”
瑤瑤:“退位。”
“要是……我不退呢?”楊開山硬著頭皮說出來話,想試探試探金丹修士的底線。
“不退?”
顧飛羽一邊給師父行禮數一邊五官給出糾結樣,“不退的話,怕師父要受一下苦了,因為我知道師父您擔當不起這么大的擔子。”
瑤瑤:“擔子。”
“受苦?”
楊開山點點頭明白,所謂受苦估計是囚禁自己,目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奪舍之人。在修仙界,奪舍是被最厭惡的一點。
只要被知道,有些宗門會自發的上門清除。
想到這里,他忽然一愣,如果自己是金丹修士,有一名結丹修士知道自己秘密,怎么可能只是簡單的囚禁,只要招生大會一參加沒有利用價值,是百分百會下殺手的啊。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嘶~看來我必須要跑了。”
楊開山想清楚事情,只覺得背后發涼,可望著面前兩個可愛的徒弟,很舍不得,但自己根本沒辦法救他們,救了只會全交代在這。
“我知道了,你告訴你們大師兄,我會把宗主給他,本來我也不如他,他應當的。”
這一句話,顧飛羽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師父曾經何等威風,一劍踏九州,師父既然說自己不如大師兄,看來大師兄的天賦比師父高多了。
“謝謝師父。”
瑤瑤:“謝謝師父。”
“我們告辭了,您安歇歇息。明天會舉行一個宗主交接儀式。”
瑤瑤:“儀式。”
師兄師妹兩人再沒有過多話語。
默默回去休息。
見他們走遠,楊開山再管不了那么多,宗門一刻也不想帶。
帶上玄龍丹準備逃離。
此刻改了名字的云隱宗幾乎沒有多少弟子,有的也只是個別巡夜,他一個結丹神不知鬼不覺溜走沒有太多問題。
一個氣息收斂,推開房門用著畢生最快的速度逃竄。
逃了幾十個呼吸時間,他終于飛出了青云宗的勢力范圍,飛出那一刻。
他老淚縱橫。
自己一輩子沒干過什么壞事,不清楚怎么遇到了這種恐怖荒唐的事情。
大弟子被奪舍,二弟子三弟子如此好的天賦全部被洗腦,帶也帶不走。
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孤家寡人一個。
在草木茂密的山路上,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黑的天空,天空沒有一顆星星,只有入夜后的凄涼和死寂。
跟他的人生一樣。
不管到哪都只是漆黑一片。
“罷了罷了,我相信那位金丹修士會好好對待飛羽和瑤瑤的,他們天賦不差。我還是一個人繼續游蕩吧。”
吐露一句,再不用低空飛行,楊開山身子一高準備破開云霧飛快遠遁。
只要逃遠,他相信金丹修士也拿自己沒辦法。
而法力震蕩,身形提高眼看要加快速度消失于天際時。
忽然黑夜之中,一個長條條的身影快速和他靠近,楊開山有些納悶,想要躲避,卻發現躲避來不及了。
速度太快。
直沖到了他的面門。
當看清楚是誰,上了歲數的楊開山一個哆嗦,渾身冰冷無比,血液倒流,仿佛遇見惡鬼一般驚駭。
只因為來人正是蘇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