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藏鋒報名參加宗門大比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短短一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青云宗。
整個青云宗,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覺得,陸藏鋒是瘋了。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竟然敢報名參加宗門大比,這不是找死嗎?
坊市里,關于陸藏鋒的賠率,再次暴漲,從一賠一萬,漲到了一賠十萬,可依舊沒有一個人,愿意押陸藏鋒贏,所有人都在押他第一輪就被淘汰。
就連宗主殿里,陸南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愣住了,隨即,眼底滿是擔憂與無奈。
他早就勸過陸藏鋒,不要參加大比,可沒想到,這孩子,還是偷偷報名了。
“宗主,少主他……太沖動了!”旁邊的貼身侍衛,也一臉擔憂地開口道,“大比的擂臺上,楚坤長老一直看少主不順眼,肯定會安排人對少主下死手的,少主他只是煉氣一層的修為,根本擋不住啊!”
陸南天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想參加,就讓他參加吧。傳令下去,大比的時候,安排執法隊的人,守在擂臺旁邊,一旦藏鋒有危險,立刻終止比賽,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是!宗主!”侍衛立刻躬身應道。
陸南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眼底滿是愧疚與自責。
“藏鋒,是爹對不起你……”
他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苦澀。
三年前,是他帶著陸藏鋒,闖入了后山禁地,想要給陸藏鋒尋找突破筑基后期的機緣,可沒想到,禁地深處的禁制突然爆發,他為了護住陸藏鋒,身受重傷,而陸藏鋒,也在那場意外中,修為盡失,靈根枯萎,從云端跌落泥沼。
這三年來,他看著陸藏鋒被人嘲諷,被人欺辱,心里比誰都難受,比誰都愧疚。
他這個當宗主的,當父親的,沒能護住自己的兒子。
要是藏鋒沒有修為盡失,現在的成就,絕對不會比洛清鳶低,甚至會更高,哪里會像現在這樣,被人當成廢物,人人可欺?
“楚坤……”
陸南天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早就察覺到,楚坤這些年,動作不斷,野心不小,甚至隱隱有和魔道勾結的跡象,只是一直沒有抓到證據。
這次大比,楚坤要是敢對藏鋒下死手,他絕對不會放過楚坤!
陸南天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個錦盒。
錦盒里,放著一枚護身玉佩,是他年輕的時候,偶然得到的一件玄階上品防御法寶,就算是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也能擋下三次,就算是元嬰期修士的攻擊,也能擋下一次。
這是他的保命法寶,一直貼身戴著,現在,他要把這個玉佩,給陸藏鋒送去。
至少,有這個玉佩在,藏鋒在擂臺上,就能多一層保障。
陸南天拿著錦盒,轉身走出了宗主殿,朝著陸藏鋒的小院走去。
而此時,陸藏鋒的小院里。
陸藏鋒正在研究楚坤勾結魔道的證據,制定宗門大比上的計劃。
楚坤是元嬰巔峰的修士,實力不弱,再加上他勾結的魔道修士,還有他在宗門里的親信,想要一次性把他們一網打盡,必須要計劃周全,不能出任何差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陸南天的聲音。
“藏鋒,在嗎?”
陸藏鋒愣了一下,立刻收起了手里的證據,撤掉了陣法,起身打開了院門:“父親,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陸南天笑了笑,走進了院子,看著破舊的小院,眼底的愧疚更濃了。
他這個宗主之子,竟然住在這么破舊的地方,連外門弟子的住所都不如,都是他的錯。
陸藏鋒給父親倒了杯水,笑著道:“父親,坐吧,怎么突然過來了?”
陸南天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看著陸藏鋒,嘆了口氣:“藏鋒,你報名參加大比的事情,爹已經知道了。”
陸藏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父親的下文。
“爹之前勸你不要參加,不是看不起你,是怕你出事。”陸南天看著他,語氣溫和,滿是擔憂,“擂臺上拳腳無眼,楚坤那老家伙,一直看你不順眼,肯定會趁機對你下手,爹怕你……”
“父親,你放心。”陸藏鋒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眼神堅定,“我不會有事的,我有分寸。”
他不能告訴父親自己的真實實力,只能先給父親吃一顆定心丸。
陸南天看著他眼底的堅定,愣了一下,仿佛從他身上,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的影子。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勸,從懷里拿出了那個錦盒,遞到了陸藏鋒面前:“好,爹不勸你,你想做什么,爹都支持你。這個,你拿著。”
陸藏鋒接過錦盒,打開一看,看到里面的護身玉佩,愣了一下。
他認得這個玉佩,這是父親的貼身保命法寶,玄階上品的防御玉佩,父親戴了幾十年,視若珍寶,現在竟然給了他。
“父親,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自己留著吧。”陸藏鋒把錦盒推了回去,低聲道。
他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根本用不上這個玉佩,更何況,這是父親的保命法寶,他不能拿。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陸南天沉下臉,把錦盒又推了回來,語氣不容置疑,“我是你爹,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你拿著這個玉佩,上了擂臺,就算遇到危險,也能保你一命,爹也能放心一點。”
他看著陸藏鋒,眼底滿是不容拒絕的堅定:“你要是不拿,就是不認我這個爹!”
陸藏鋒看著父親擔憂的眼神,心里一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接過了錦盒:“好,父親,我拿著。”
“這才對。”陸南天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又叮囑道:“藏鋒,上了擂臺,要是打不過,就立刻認輸,知道嗎?輸贏不重要,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爹不在乎你能不能拿名次,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了,父親。”陸藏鋒點了點頭,把玉佩貼身戴在了身上。
雖然他用不上,但這是父親的心意,他不能拒絕。
陸南天又和他聊了幾句,叮囑了他很多注意事項,才起身離開。
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陸藏鋒握著胸前的玉佩,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還有一絲堅定。
父親,你放心。
三天后的大比,我不僅會平平安安的,還會幫你,清除掉楚坤這個叛徒,守護好青云宗。
我會讓你知道,你的兒子,不是廢物,他依舊是那個能讓你驕傲的天才。
陸藏鋒收起心思,轉身回到房間里,繼續修煉。
距離大比,還有三天。
他要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迎接三天后的大比。
而此時,大長老楚坤的院落里。
楚坤坐在主位上,聽著李默的匯報,得知陸藏鋒報名參加了大比,頓時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與陰翳。
“哦?那個廢物,竟然敢報名參加大比?”
李默躬身笑道:“是啊,大長老,整個宗門都笑瘋了,都說這個廢物是瘋了,想要找死。”
“找死?”楚坤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李默,去安排一下,預選賽的時候,給那個廢物,安排一個狠角色,讓他死在擂臺上,神不知鬼不覺。”
“陸南天不是最寶貝這個兒子嗎?我就要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寶貝兒子,死在擂臺上,讓他嘗嘗喪子之痛!”
李默立刻諂媚地笑道:“是!大長老!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那個廢物,活不過預選賽第一輪!”
“去吧。”楚坤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陸藏鋒,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三天后的大比,不僅是我篡奪宗主之位的舞臺,更是你這個廢物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