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洪剛沒有說話。
旁邊的柳家三長老咳嗽了一下,笑著說道:“二小姐,城主的職位,我們都知道是你讓給陳陽的。不過既然朝廷已經任命下來,我們也沒辦法議論,更不可能去更改。我們今天要說的,是你們三姐妹嫁給陳陽這件事。此前你們出嫁,的確是無奈之舉。現在蕭凡死了,蕭道云失蹤,你們也沒有了威脅,所以你和陳陽的婚事,也就可以作罷了。今天我們還邀請來了青州城各大優秀的同道,就是想給你正經的說個媒,以便你未來的生活能更幸福,也能讓咱們柳家未來更強大。”
柳清夏的筷子在空中停住,她俏麗的臉蛋瞬間布滿了寒霜。
柳清夏看向三長老,帶著些許寒意說:“我們的婚事,自然是我們自己做主。此前我們出嫁,的確是無奈之舉,但既然已經嫁了,那就是誓約已成,不可更改。除非是陳陽要休妻,否則這事情輪不到你們來管。”
陳陽坐在一邊,心中感覺到好笑。
他真是沒想到柳洪剛老頭子竟然還沒死心。
上一次被柳知春嗆了一頓,這一次又來勸說柳清夏。
陳陽坐在一旁,直接開口說道:“各位長老,柳家老爺子,我也是一樣的意思。除非是三位小姐要主動結束婚約,否則的話,我是不可能離開清夏的。”
三長老聽完,氣得站起身來,朝著陳陽說道:“陳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如何哄騙我們柳家女子的?你……”
柳清夏此時站起身來,直接開口打斷,干脆利落地開口說道:“三長老,請你慎言!我們姐妹又不是三歲小孩,還會被人哄騙?我說過了,婚約的事情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休要再提!否則的話,這頓飯就吃不下去了,我要帶著我夫君離開!”
柳洪剛坐在原地,一時間感覺到五雷轟頂,全身都在發抖。
既是氣的,更是無奈的。
他沒想到,原來不僅大孫女柳知春“瘋了”,現在連二孫女也“瘋了”。
柳家其他長老還想要再說話,柳洪剛大喝一聲,咬著牙說:“都閉嘴!好好吃飯,莫要再提!”
柳洪剛此時已經徹底明白,短時間內,自己是沒辦法勸說柳清夏和陳陽解除婚約了。
他比其他人都更明白柳清夏的性格。
大孫女或許還會顧及家族臉面,可真惹怒了二孫女,讓她當場發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柳洪剛又氣又心疼,但又無可奈何,他嘆了口氣說道:“行了,吃飯吧,我們聊點開心的。清夏,聽說你明天就要押送礦石去京城了?好!這件事情完成,咱們柳家在大明皇室那里也算是留了名,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舉族遷移到京城。”
柳清夏坐了下來,給陳陽倒酒,繼續剝魚肉,她點頭說:“是,爺爺,我會盡力的。明天我帶陳陽一同押送礦石。另外,到了京城之后,我要不要去外公家里拜訪一趟?”
柳洪剛聽到這話,神情突然一陣黯然,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分。
他沉默三秒鐘,長嘆了口氣,開口說:“去看看吧,也該去看看了。不管他們蘇家對咱們老柳家曾經有多少誤解,多少怨恨,但這和你們三個孩子沒關系。你身上還有一半蘇家的血,你也該去看看你的母親了。”
柳清夏放下筷子,開口說:“是,爺爺,我知道了。”
接下來,整個柳家眾人自然不敢再談論柳清夏的婚事,大家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場面也還算開心。
柳清夏時不時地給陳陽倒酒、夾菜、剝魚肉、開貝殼,甚至主動給陳陽喂菜。
這一幕幕落在柳洪剛的眼睛里,讓他感覺心都要碎了。
造孽啊!陳陽這個死瞎子,真的是造孽啊!
晚宴還未結束。
大門外突然響起了渾厚的聲音:“相國府錢管家到!”
參加晚宴的眾人聽到這聲音,立馬停下了筷子,均是議論紛紛。
“我靠!柳家這是要發達了?相國府的人都來了!”
“柳家這么出名的嗎?連相國府都來慶賀了?”
“我可聽說過這錢管家,雖然只是個管家,但他代表的可是相國大人的意思!”
“相國在咱們的大明,除了皇室外,就屬他們高高在上了!看來柳家真的是要一飛沖天了!”
眾人都是趕緊起身,臉上帶著羨慕嫉妒的光芒。
而柳洪剛也是身體顫抖,激動無比,他站起身來,趕忙帶著眾人朝著門口走去。
這時,便看到一個胖乎乎的男子,帶著四名黑衣斗篷的侍衛,大步走了進來。
陳陽看到這些人,眉頭猛的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