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柳清夏,閉著眼睛,整個人神魂處于即將崩潰的狀態。
“噗”的一下,她吐出一口鮮血,嘴里發出悶聲。
但是她仍舊沒有醒轉,功法還在自主地運行著!
陳陽不再猶豫,他的視線落在了柳清夏的胸前膻中穴處。
此刻血脈的火焰與涌泉穴傳來的寒氣,正在她胸間激烈交戰!
陳陽來不及多想,一掌拍向了柳清夏的胸前!
“砰!”
柳清夏跌落在了玄冰床上。
陳陽立馬戴起了墨鏡,趕緊后退了一步,裝模作樣地說道:“對不起,柳小姐,我沒弄疼你吧?我剛剛聽到你在痛苦的叫出聲,想著是不是你遇到什么麻煩了?”
此時,柳清夏已經睜開眼睛。
她身上的火焰快速地褪去,血脈也在慢慢平復,體內的寒氣也快速消退了。
柳清夏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胸前,心中滿是慶幸——剛剛若不是陳陽那一掌,自己現在恐怕要被這火焰與寒冰絞斷經脈了!
柳清夏抬起頭,看著旁邊手足無措的陳陽,突然心中暗呼僥幸:幸好!幸好今天有他在旁邊,幸好他過來拍了自己一把,否則的話自己就完了!
可隨即又閃過一個疑問:剛剛他怎么恰好推在自己胸前膻中穴的?他是有意的,還是隨便瞎摸的?
陳陽此時知道,不能任憑柳清夏瞎猜下去,否則自己很容易暴露。
他站在旁邊,再一次開口說道:“柳小姐,你沒問題吧?其實,我剛剛聽到你痛苦的聲音,而且你好像還吐了口血,我覺得你是走火入魔了,所以我才摸索過來,拍了你一掌,想要把你拍醒。你現在身體感覺怎么樣?”
柳清夏聽到陳陽這個解釋,心中了然,她坐起身來開口說:“多謝你了。剛剛要不是你那一掌,我還真是要出了大麻煩了。”
陳陽松了口氣,雙手在空中摸著,腿在地上掃了掃,然后裝作很費勁的樣子找到了桌椅,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開口說:“柳小姐,剛剛拍你那一掌的時候,我感覺你好像沒穿衣服,而且你身上還一片熱一片冷的。”
柳清夏聽到“沒穿衣服”這個詞,臉一下子紅了,但卻是不好意思解釋。
陳陽繼續說道:“我這兩日睡在旁邊,就覺得你那邊的空氣,一陣冷一陣熱的。我也不知道你在修煉什么功法,但是我卻覺得,你這種情況,和我以前接觸過的一種醫學疾病很像。我以前接觸的醫學名為中醫,它上面有一個‘少陽癥’,就像人發瘧疾一樣,人發瘧疾的時候就是一陣冷一陣熱。”
“這時候,想要治療瘧疾,既不能用火攻,也不能用寒涼的方法,反而是要用調和陰陽的手法將寒熱中和,人才能好,不然的話這個病是治不好的。”
柳清夏原本并不想和陳陽這個瞎子討論自己練功的事情,特別是不想讓陳陽知道自己一直是全光著身子練功的。
可現在,聽到陳陽這樣一番話,柳清夏仿佛是猛地抓住了一處亮光,她心里咯噔一聲,似乎發現了自己這種練功方法的缺點。
似乎抓住了一絲突破的曙光!
柳清夏被困在這個關口,已經半年了。
此前,她激活血脈之后,修煉速度一直是突飛猛進,她不過 25歲,就已經成為了換血境四重的修士!
這種實力,別說是在青州城了,就算是放在京城,也能夠稱之為天才。畢竟她可沒有太多丹藥和靈石的輔助!
可是這半年以來,她卻始終無法進步,體內的血脈之力仍舊很強,卻再也無法提升半分。
這一刻,聽到陳陽的話,柳清夏咕咚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朝著陳陽問道:“陳公子,你說的治療瘧疾,調和陰陽的方法是什么?”
陳陽放下水杯,笑著說道:“其實很簡單,只要別把水和火看成是對立的兩方就可以了。”
柳清夏干脆在陳陽旁邊坐了下來,開口問道:“可是這水和火,怎么可能不對立?”
陳陽搖了搖頭說:“那可未必。你知道嗎,在海底有一種冰塊,它是能燃燒出火焰的,這種東西叫可燃冰。它雖然冰冷刺骨,同時內部又聚集著很大的能量,只需要給它一個機會,它就能釋放出猛烈的火焰。”
“同樣的,我以前還看過一本書,上面介紹過一種叫做乾藍冰焰的東西,那個就更神奇了。它是一種火焰,卻極寒無比。當那火焰燒灼的時候,反而能把人燒成冰。”
“所以,你看,寒冰與火焰也并不總是對立的。就像陰和陽,既對立又制約,同時他們也是互根互用,甚至能相互轉化的。”
“就說咱們男人和女人,代表了一陰一陽,我們男女的確不同,但是我們又是相互吸引的,而我們男女相結合,還能誕生出新的生命。”
陳陽說著,用手指點了一點水,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太極,隨后他又在太極的兩端各點了兩點,朝著柳清夏說道:“柳姑娘,你看這個,其實就是陰陽。”
“它們對立又轉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似對立又很統一。如果失去了其中一方,那么另外一方也是無法長久存在的,這叫‘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柳清夏坐在旁邊,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這一刻,她突然徹徹底底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自己修煉上的障礙!
這半年以來,因為自己的血脈越來越強大,所以她不得不找來了這萬年玄冰床,以對抗自己體內的火焰。
可是越是對抗,越難以修煉!
而陳陽的話,徹底解決了她心中的疑惑:這火焰是她體內的,她不應該將這火焰看作是傷害之物,她應該從自己體內找到調和之法,陰陽相制衡,才能真正地把控住自己的血脈火焰!
下一刻,柳清夏身上的火焰,猛然間炸開!
“轟!”
那炙熱的熱浪,瞬間從她皮膚表面向外擴散。
坐在旁邊的陳陽猝不及防,他身上的衣服“嘩”的一下便燃燒了起來!
陳陽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跳了起來,嘴里叫道:“柳小姐,你放火燒我干什么?如果我說錯話了,你批評我就行,你這女人好生歹毒!”
他嘴里這么說,心中卻是暗暗驚駭。他知道,剛剛那一下是柳清夏無意中釋放的,而柳清夏身上的火焰太強了、太爆裂了!僅僅一下,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燒成了碎片!若不是自己已經有換血境的實力,恐怕剛剛都要被這火焰熱浪給燒得皮開肉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