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皇宮,遠沒有陳陽想的那般豪華壯麗。
它看起來只是一個面積更大一些的家族宅院而已。
只是在這宅院的墻壁上,刷著象征皇族的亮黃色。
皇宮門口把守的侍衛還挺多。
陳陽走了過去,侍衛立馬上前詢問。
陳陽掏出自己的城主令牌,開口說道:“我想見陛下。”
那侍衛檢查了一番令牌,隨后朝著陳陽鞠躬,說道:“城主大人,你好。陛下的起居由東廠的人負責,你手持城主令牌,可以進入。”
說著,周圍的侍衛讓開路,陳陽便從大門走了進去。
皇宮外圍到處是藥園、假山、湖泊、竹林,寧靜中帶著優雅的美,可見這陛下的品味還不錯。
穿過這幽靜的院落,再往里面,便是防守非常嚴密的內宮了。
這里的院墻更為高大,周圍明顯有暗衛在黑夜中守護。
陳陽到了內宮的門前,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走上前攔住了他。
陳陽拱了拱手說道:“我是青州城城主陳陽,想來見陛下。”
太監下意識地說道:“現在天色已晚,陛下他…… 等等,你說你是哪個城的城主?”
陳陽再次拱了拱手,說:“是青州城城主陳陽?!?/p>
太監一聽,渾身一頓,他上下打量著陳陽,連忙激動地說道:“陳城主,您稍等,我現在就去給您通報!”
說完,那太監快速地朝著內院小跑而去。
沒多久,大門 “轟” 的一下打開,幾個高手太監立馬前來迎接陳陽。
陳陽跟隨眾人到了一處書房之內。
進入書房,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發舊的睡袍,胡須邋遢,正坐在椅子上等候。
陳陽看了眼眼前的人,心里有點懵逼。
那人站起身來,朝著陳陽笑了笑,說:“你好,陳城主。我是大明國現任皇帝朱越簡,我一直在等著你們青州城的第一手消息?!?/p>
陳陽沒想到這大明國的陛下竟然這么年輕,而且穿的也太簡樸了。不過看他的實力,的確已經是金腑境九重了。
陳陽拱了拱手,說:“陛下,幸不辱命,青鐵礦已經帶來了?!?/p>
朱越簡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坐在了凳子上,隨后他猛地一拍手,說道:“好!好得很!陳陽,看來劉同沒有看錯你,他向我舉薦你做青州城城主,太明智了!”
“那批鐵礦現在在什么地方?”
陳陽微微想了下,決定先不暴露自己儲物戒指的事情。畢竟自己的儲物戒指,不僅僅是有儲物功能,而且空間巨大,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枚這樣的戒指。
陳陽對于眼前這位大明國皇帝了解也不多,所以還是要謹慎行事。
陳陽開口說道:“回陛下,青鐵礦比較重要,所以現在交給我的妻子柳清夏小姐,已安全地帶進了蘇家,絕對不會有問題的?!?/p>
朱越簡松了口氣,點頭說道:“太好了!你們二人為我大明國立了大功勞,賞!一定重重有賞!”
陳陽立馬說道:“多謝陛下!賞賜的事情我也不敢多求,只要陛下賞我點靈石就行了,三萬五萬我也不嫌少,十萬八萬也行?!?/p>
對面的朱越簡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頓時有些尷尬。
他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個……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p>
“對了,這一路上陳城主你辛苦了。不過青鐵礦畢竟事關重大,我現在便派人跟隨你一同去取礦石?!?/p>
陳陽開口說道:“可以。另外,陛下,你可知道這一路上相國府的人對我們圍追堵截,并且劉同也死于相國府管家的手中?”
朱越簡微微嘆了口氣,他走了下來,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說道:“這些我當然是知道的,我又不瞎,也不傻。趙相國做的事情,當然瞞不過我,或者說他們趙家也沒什么隱瞞,幾乎是光明正大了。”
“我不僅知道他一直在對礦石圍追堵截,還知道他和北邊的韃子勾結在一起?!?/p>
陳陽聽了這話,驚愕地看向朱越簡,忍不住問道:“陛下,既然你都知道這些,怎么還放任他不管?”
朱越簡背著手,微微沉吟,隨后看向陳陽說:“陳城主,你此前是否一直生活在小地方?從來沒有來過京城?”
陳陽也不記得此前自己的身份了,他只有魂穿這三年的記憶。
陳陽很干脆的點點頭,說:“的確,我是從一個很小的無名山村成長,后來到了青州城,從來沒入過京城?!?/p>
朱越簡長嘆了口氣,說道:“原來如此,難怪陳城主對于這些根本不了解。實際上,我雖然知道相國府想要干什么,卻沒有辦法阻止,因為現在我們朱家未必是相國府的對手。這十幾年來,他們相國府似乎得到了什么機緣,實力增長很快,我也沒有辦法?!?/p>
陳陽腦袋有些宕機。
在陳陽的思想里,他一直覺得既然是一國皇帝,對于手下這些人自然是生殺予奪,沒想到朱越簡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朱越簡看到陳陽還有些懵,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說:“現在時代變了。一百年前,我們朱家的確能夠掌控整個大明,對于京城的各大家族也都可以發號施令。但是九十多年前,我們朱家,連續兩位老祖接連隕落,死在了中州。沒有了老祖做靠山,我們朱家和相國府趙家,包括你口中的蘇家,其實沒有太大區別,大家實力差距不大,我自然拿他們沒辦法?!?/p>
陳陽皺著眉頭說道:“可是就算如此,這相國府勾結敵國的人,他這是叛國賊、漢奸!難不成京城其他大家族會放任不管嗎?”
朱越簡搖了搖頭,說:“陳陽,你要明白,不管是我大明執政,還是北方的韃子大滿執政,對于京城里的各大家族來說,沒有任何的差別,無非是誰管理這個國家罷了。不管是誰上臺,這京城里的各大家族都是穩固無比的,不管是我朱家還是大滿的皇室,我們都只能巴結各大家族。”
陳陽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朱越簡很干脆地說道:“算了,看來你對于超凡筑基境是真的一點都不懂。我和你明說了吧,這些國家爭斗、家族發展,其實都只是超凡境界的人,撥弄這俗世琴弦罷了?!?/p>
“京城里這些超一流和一流的大家族,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不是因為這些家族有錢,不是因為他們有學識,甚至不是因為他們的金腑境修士有多多,而是因為每一個大的家族背后,都有超凡的修士扶持和護佑?!?/p>
“就像是我朱家,擁有再多的東廠高手,擁有再多的金腑境修士,也不敢去滅了蘇家。那是因為惹惱了蘇家背后的那些超凡修士,我再多的金腑境修士又有何用?我皇帝的身份又有何用?不過是被他們一巴掌拍死而已。”
“同樣,即便是韃子奪去了我大明,他們自然也不敢為難這些擁有超凡境界老祖的大家族?!?/p>
陳陽聽了這番話,驚訝無比。
看來這個國家的格局,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說白了,每個家族拼的竟然不是錢財、勢力范圍,甚至不是金腑境修士多少,而是金腑境之上的筑基人士!
朱越簡再一次拍了拍陳陽的肩膀,說道:“陳陽,你還年輕,天賦也不錯。等你達到了金腑境巔峰之后,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番話的意思了,你就能明白,為什么筑基境之上稱之為超凡,就明白我們普通的凡人和超凡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p>
“所以這世間動亂,人命紛爭,資產爭奪,都不過是被超凡修士的手所裹挾而已。我們都只是棋子,你是,我也是。不踏入超凡,就無法理解,就無法掙脫這命運?!?/p>
陳陽低頭沉思。
朱越簡開口說道:“這些事情日后有機會我再和你細說?,F在,我先派人跟你去取青鐵礦,拿到青鐵礦之后,我也能開始部署下一局的計劃。放心,即便是相國府和韃子勾結,他們想要破我河山、搶我民眾,也是沒那么簡單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