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是當今二皇子景王的外家,景王乃當今貴妃所出,因當今皇后早亡,如今圣上的后宮由貴妃和敬妃共同執掌。也正因此,敬妃所出的三皇子寧王身份也逐漸水漲船高。
太子雖為嫡子,可自皇后去世后,太子的身體便逐漸虛弱了下來,如今的情況愈發不好,一病就是十天半月。甚少參與朝堂事物。
隨著皇子們逐漸長大入朝,貴妃的父親作為閣老,在文臣中聲譽顯赫。敬妃父親身為鎮南王,執掌南疆軍權。
如今太子勢弱,寧王和景王勢力越發龐大,京城風起云涌。
上輩子,云知程將孫家小少爺的腿打斷后,連將軍府都沒回,直接跑出了京城。
等到孫家找上門時,沈清沅閉門不出,云熙愿更是早早躲了出去,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云舒晚在府中。
無奈之下,云舒晚只能作為將軍府的主人出面解決此事,可孫家人本就極其難纏,更別說云知錦還打壞了他家最受寵的孫子。
云舒晚廢了很大的力氣,又許了許多東西,才將此事擺平,孫家決定不再追究。
直到事情平息后,云知錦才從西關趕了回來,見她的處理方法,非但不領情,還十分不滿,認為她浪費了將軍府的好東西。
沈清沅和云熙愿見狀,也紛紛指責云舒晚,因將軍府錢財緊張,云舒晚只能帶著簡薄的嫁妝嫁入李家,李母也因為她不多的嫁妝挑剔了她許久,直到她展現出她的價值后才善罷甘休。
上輩子她以為,云知錦躲出京城只是因為害怕自己被孫家找到,害怕府中的女眷保不住他,驚恐之下,跑到西關找大哥云知烈。
后來她才知道,云知錦當眾將孫家幼子的腿打斷,分明是他徹底選擇寧王遞出的投名狀。將人打傷后,他便可以借此機會離京,前往西關尋找云知烈,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只有這樣,寧王才能借此機會徹底將云知烈綁在寧王的船上,這樣整個大乾的南部,兵權就將全部掌握在寧王一派的手中。
云知烈作為云振庭的長子,自小長在京城,長大后被云振庭帶到西關,跟在他身后打仗學習,后來云振庭去世,他已經做出了不少功績,如今已經是云將軍了。只是因為多年待在邊關,身材魁梧,面容被風沙打磨的粗糲,京中貴女嫌他面容,如今二十四了還未成親。
上輩子,就在云知錦回京后不久,云知烈也主動回京述職,即將到京城的路上,遇見了跟著自家商隊運送貨物的富商之女韓語微,商隊意外碰見了馬匪,傷亡慘重時,云知烈出現了,打贏了馬匪,將馬匪捆了直接送到官府。
韓語微見云知烈身形高大,加上此番更是救了她一命,還保下了商隊的所有貨物,十分心動。
再知道云知烈還未結婚后,主動提出想要嫁給云知烈為妻。
云知烈見自己的兩個妹妹馬上就要大婚,韓語微長的又十分漂亮,果斷同意,兩人簡單的走過禮后,韓語微就嫁了進來。
因云知錦的事,將軍府本就沒剩下什么余錢,沈清沅管家十分揮霍,很快就將將軍府的庫房掏空了,只能由云舒晚費力維持著將軍府的支出和體面。但是韓語微帶來了大筆嫁妝嫁入將軍府,將軍府的庫房直接充盈起來。
韓語微入門后,云舒晚同她交接了管家權,沈清沅因為她帶來的嫁妝過的十分滋潤,卻十分看不起她,還不停地打壓她。后來更是因為云知錦和云知程要走了她所有的嫁妝。
那時韓語微懷孕已經九月,即將臨盆,看到沈清沅流露出來的真實模樣,大驚之下早產,可她胎位不正,艱難生產時本應該服用的百年老參早就被沈清沅換了出去,生產脫力之下,穩婆在沈清沅的要求下為了保住孩子,拼命擠壓韓語微的肚子。
孩子確實生了下來,沈清沅見是個女孩,直接轉身離開。韓語微卻因此大出血。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就直接撒手人寰。
因沈清沅不喜,孩子只能由韓語微的奶媽帶著照顧,可韓語微的嫁妝早就被沈清沅拿走了,稱奶娘等人是韓語微帶來的,月錢應該由韓家出,將軍府可沒有余錢管他們。
為了照顧孩子,奶娘將手里的錢花完后,沒有錢只能去大廚房要些剩菜,后來連剩菜都要不到了,奶娘只好去偷。
可還沒偷兩次,就被大廚房發現,沈清沅下令將人打死,韓語微生下的女兒還不到兩歲,因為沒有人照顧,不過兩天就沒了氣息。
既然上輩子,一切的開始就是因為云知錦的出京,那這輩子,他就別出去了。
“玲瓏,派人去報官,不要找金吾衛的人,想辦法將京兆尹府的人引來。”
玲瓏點頭,從馬車上下去后,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若是她沒記錯,金吾衛的首領,如今已經成了三皇子寧王的人,若是此番來的是金吾衛,云知錦不會有事不說,恐怕金吾衛還會幫助他離開京城。
京兆尹府的人也不同,任鴻振作為只屬于皇帝的純臣,上輩子直到她死,他都只忠于皇帝一人。
任鴻振一向剛正不阿,根本不在意鬧事的人到底是何身份,背后又有些怎么樣的勢力。
今日之事將他找來才是最好的,如今兩人不過剛剛鬧起來,孫家小少爺雖然動了手,卻被孫家人攔住,事情還在可控范圍,只要任鴻振到場,他定會將兩人都抓進京兆尹府的大牢。
任鴻振出身寒門,一向十分討厭這些借著祖輩光輝混日子的紈绔子弟,他們進了京兆尹府,待任大人問清楚緣由后,定然會多關他們幾日。
她倒要看看,這輩子云知錦進了大牢,他還怎么出京完成寧王的任務。
沒過多久,玲瓏就回到了馬車上,神秘兮兮的看向云舒晚,“小姐,京兆尹府的任大人馬上就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