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清閉了閉眼,這下男主真要恨上她了。
“我不相信。”
少年清脆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柳清清愣了愣,連忙向里看去。
只見賀逸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神色平靜:“師姐不會。”
李槐中沒看到自己想看的反應,有些惱怒:“你這廢物說什么?”
賀逸塵目光堅定:“師姐不討厭我。”
師姐怎么會厭惡他?
如果師姐厭惡他,為什么要讓師尊收下他?
如果師姐厭惡他,為什么要教他寫字?
如果師姐厭惡他,為什么要救他?
不管李槐中有多不理解,窗外的柳清清反正已經感動得稀里糊涂了。
好小子,竟然相信她,不枉自己費盡力氣救他一命。
李槐中看不慣他這副樣子,懶得再和他廢話。
“那我今日就廢了你的經脈,讓你做一輩子的廢物,看你還怎么接近柳師姐!”
其余兩個人沒想把事情搞這么大,連忙上去攔:“李兄/中哥,算了吧,這要是被長老們知道了……”
“滾開!”
李槐中一把甩開兩人:“能有資格站在柳師姐身邊的,只有我李槐中!”
“他本來就是廢物,就算是廢了他的經脈,也沒人會知道。”
白玉柔聞言捂緊了嘴,生怕被李槐中注意到,她可不想被滅口。
兩人見攔不住他,只好同情地看向賀逸塵。
誰不知道李槐中一直傾慕柳師姐,只能怪這賀逸塵倒霉。
李槐中將法力匯集在手心,想要一掌震碎他的經脈。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跪著爬過來給我磕頭認錯,承認你自己就是個廢物,配不上柳師姐,然后再滾出宗門,說不定我還能放你一馬。”
賀逸塵強撐著站起身,將地上被撕碎的紙片抱在懷里:“我不是廢物,也不會離開宗門。”
他唯獨沒說,自己配得上柳清清。
李槐中臉色陰沉下來:“是你自找的。”
柳清清心急如焚:“系統,我要去救他。”
【請宿主不要沖動,就算賀逸塵經脈被廢,以后也會重塑。】
“可我分明現在就能救他!”
【宿主的任務是輔助走完主線劇情并盡力讓自己存活。】
見柳清清沒聽進去,系統有些著急。
【宿主不要忘記,賀逸塵是讓您慘死的罪魁禍首,看他受苦難道您不開心嗎?】
柳清清垂眸:“九歲的賀逸塵,什么都沒做錯。”
這下,系統沉默下來。
柳清清看著李槐中一步步靠近那個小小的身影,下定了決心:“系統,你就說,我現在進去會不會死。”
【因為劇情有輕微偏移,宿主現在進去阻止,不會被抹除,但是……】
系統還沒說完,柳清清已經沖了進去。
“你就準備做一輩子的廢物吧!”
“住手。”
李槐中的手停滯在半空,不可置信地回過頭:“柳師姐?”
柳清清黛眉微蹙,揮袖將李槐中扔到一旁。
賀逸塵聽到聲音的瞬間早已經雙膝跪地,而后他費力的抬起頭,看到有人逆著光向他而來。
是做夢嗎?他好像聽到了師姐的聲音。
他睜大雙眼,試圖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恰好此時來人在他面前停下,而后伸手揉了揉他的額頂。
“逸塵,師姐來晚了。”
賀逸塵仰起頭,終于在此刻看清了來人的臉。
天,亮了。
然后,他終于放心地暈了過去。
柳清清見狀又將人背在身后,一步步向門外走去。
“柳師姐,柳師姐我……”
柳清清的腳步頓住,沒心思去管李槐中:“自行去執法堂領罰。”
“是。”
李槐中身后的兩人連忙作揖,見李槐中還傻站著,連忙壓低聲音。
“李兄!”
李槐中反應過來,不甘又不舍地對著那道背影拱手行禮:“是。”
白玉柔見狀也跟了出去,小心翼翼詢問:“師姐,賀師兄他……”
柳清清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回丹峰了。”
白玉柔知道這是柳清清不想讓她多問,只好點了點頭:“嗯,那師姐我就先回去了。”
柳清清點頭,沒再管她,本想將賀逸塵帶回去,但不知想到什么,調轉了腳步。
便宜師尊留的靈藥上次用完了,還是帶他直接去藥谷比較好。
這么想著,柳清清已經背著賀逸塵飛進了藥谷。
藥谷,顧名思義是在凌仙宗的一處山谷中。
柳清清帶著人落在谷口,感覺到藥谷四周好像被設下了什么禁制。
她伸手觸摸,果然被灼傷了指尖。
柳清清皺眉,按理說藥谷也是凌仙宗的一部分,為何會單獨設了禁制?
原書中從來沒提及過藥谷有什么禁制,主角五個人每次被原主和柳臨風打傷后還一直進出藥谷療傷……
柳清清環顧四周,視線被一塊石碑吸引過去。
她走過去,看清上面的字后嘴角一陣抽搐。
只見那石碑上清清楚楚刻著幾個大字:
——柳臨風與狗不得入內。
柳清清徹底無語了,又是這個便宜師尊,天天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不知道又是怎么得罪了藥谷,竟然逼得他們直接設了禁制。
可為什么,連她也進不去?
難道就因為她是他的徒弟?
“沒錯,就因為你是他的徒兒。”
柳清清連忙轉身,誰?誰偷聽到她心聲了?
只見藥谷內,只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兒背著竹簍,正專心地挖著草藥。
柳清清背著賀逸塵走了過去:“逍遙峰弟子見過……”
“打住,打住,老朽我可受不了你們逍遙峰的禮。”
見柳清清一臉疑惑,老者瞇了瞇眼,依舊沒停下手中挖草藥的動作。
“你那個師尊,自小來我這藥谷,就沒空手出去過,我要是再不設個禁制,怕是這藥谷,早就空了。”
柳清清有些尷尬,她也猜到了這老者是誰,恭敬道:“藥老,弟子……”
藥老抬手止住她的話,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石碑:“柳丫頭,我知道你,柳臨風那小子沒少跟我提,你是想來給你背后這人療傷吧。”
柳清清點頭:“是,求藥老為我師弟療傷。”
藥老點頭:“為他療傷可以,只是我要你答應我這老頭子一個條件。”
柳清清思索片刻:“只要不是對師尊不利的事,弟子都可以答應您。”
藥老揮手解開禁制:“帶他進來吧,你放心,老朽還沒無聊到對柳臨風那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