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師姐……”
柳清清扭頭,看著自己背上不停呢喃的賀逸塵,既心疼又愧疚。
雖然知道,這是以后導致自己死亡的罪魁禍首,可她還是心軟了。
剛才她破開房門,就看到暈死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賀逸塵。
不過**歲的少年身下,是拖行數米的血跡。
柳清清想到當時的場景,有些不忍,對著背上的人輕聲說道。
“你放心,師姐不會讓你有事的。”
所以,凌仙宗的山路上,穿著青衫的少女正吃力地背著一個不比她矮多少的小少年往上飛。
白玉柔焦急地在樹林中踱步,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才安心下來。
有一瞬間她還以為,柳師姐只是在拿她取樂。
“柳師姐。”
柳清清點頭,將背上的人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將洗髓丹喂了進去。
“你應該知道這是什么。”
白玉柔弱弱出聲:“是洗髓丹。”
“嗯,一會兒他若醒了,你可知道該怎么說?”
白玉柔緊張地開口:“是我用洗髓丹救了他……”
柳清清皺眉:“再加一句,說你是從柴房中救出的他。”
白玉柔有些驚訝,柴房?他難道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不會,如果是普通人,柳師姐怎么可能會費這么大的力氣救他?
柳清清不知道白玉柔在想什么,見她答應下來,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洗髓丹雖然能洗凈體內的雜質,可所承受的痛苦也非常人所能忍,若是他忍不下去,就會前功盡棄……
算了,她在亂擔心什么?賀逸塵可是男主,肯定能忍過去,原書里他不也洗髓成功了嗎?
這么想著,柳清清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而她剛消失,地上的賀逸塵就緩緩睜開了眼。
“這是……哪里?”
白玉柔見他醒了,連忙湊過去:“你醒了?”
賀逸塵看著面前陌生的少女,眉頭緊皺:“你是誰?師姐呢?”
白玉柔捕捉到他口中的師姐兩個字,心思動了動。
“什么師姐?一直都只有我們兩個。”
賀逸塵聞言坐起身:“你到底是誰,這是哪里,我為什么和你在一起?”
白玉柔被他一連串的問題搞得有點緊張:“我是丹峰的弟子,我叫白玉柔,這是后山,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是我救了你。”
賀逸塵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這個女人在說謊,分明是師姐救了他。
不過他并沒有立即戳穿她:“為什么救我?”
白玉柔被他剛才的眼神震住,不過見他這么問,只當他是相信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賀逸塵一個字都不信,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有什么目的,可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她的對手,只好佯裝相信。
“謝謝。”
白玉柔得意,果然,這種小弟弟最好騙了:“你叫什么名字?”
“賀逸塵。”
白玉柔的眼睛亮了亮,賀逸塵?那不就是云霄仙尊新收的徒弟嗎?聽說還是個普通人,怪不得柳師姐救了他都不想被別人知道。
不過,能被云霄仙尊收下,他肯定也有什么過人之處,要是現在對他稍加恩惠,那以后……
看著身旁的女人眼珠亂轉,賀逸塵就知道她是在算計什么,厭惡的站起身:“多謝,日后我會來相報。”
白玉柔見他要走,連忙上去攔。
“逸塵師兄,你還不能走,我剛才為了救你讓你吃下了洗髓丹,藥效馬上要發作了。”
賀逸塵的腳步頓住,也感受到了身體的不對勁,連忙就地坐下打坐。
剛集中精神,他全身經脈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撕裂,骨頭也和被打碎一樣疼痛。
“逸塵師兄,你一定要忍住,不能開口,不然泄了氣,就功虧一簣了!”
聽著白玉柔的話,賀逸塵不敢有一絲懈怠,緊閉著唇瓣,可因為疼痛,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
柳清清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沾染了血跡的衣裳換下,只是剛換上一套干凈的衣衫,她的房門就被人敲響。
“叩叩叩——”
柳清清皺眉,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等她將門打開,看到門外站著的兩個男人和標志性的墨色衣袍,愣了愣。
原書中,凌仙宗每個山峰弟子衣裳都有固定的顏色樣式。
比如她們逍遙峰,從便宜師尊到她,都是青色衣衫。
而穿墨色的……好像只有,執法堂。
柳清清有些納悶,執法堂的現在來找她做什么?
門外的兩個執法堂弟子看到她出來,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禮。
“柳師姐,長老有請。”
兩個人雖然年齡比她大,可她是云霄仙尊的大弟子,輩分和身份都比他們大了不少。
柳清清不知道執法堂找她的原因,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冷冷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了。”
等她跟著兩人到了執法堂,座上的執法長老顯然已經等了她許久,只是除了執法長老,還有一個滿臉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怒氣沖沖的看著她。
“逍遙峰弟子,柳清清,見過兩位長老。”
“柳清清,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錯?”
柳清清直起身子:“弟子不知。”
“好,好一個不知!嚴師弟,你看看柳臨風教出來的這好徒兒!”
一旁的中年男人指著柳清清,顯然是氣得不輕。
座上的嚴復扶額,無奈地搖了搖頭:“方師兄,莫急,莫急。”
柳清清聽到這個姓氏,知道這中年男人是誰了,煉器峰的頭頭兒,方平。
知道她是誰后,柳清清瞬間想通了一切,連忙拱手。
“方長老息怒,今日喚弟子前來,可是為前兩日有人不慎炸毀一間煉器房的事?”
方平指著她:“什么不慎,分明是故意!你又如何還在裝無知,難道不就是你這丫頭炸毀了我的爐子?”
柳清清一臉驚訝:“方長老何出此言?清清從未炸毀過什么爐子。”
方平怒意更甚:“你還敢狡辯!那日我的弟子們都見你進了那間房!”
嚴復趕緊去攔:“方師兄,方師兄,莫急,先聽這丫頭講一講再做定論。”
“哼!”
方平甩袖,瞪了柳清清一眼不再說話,算是給了嚴復一個面子。
嚴復見狀望向站著的柳清清:“你既說不是你所為,可煉器峰眾弟子也不會看錯,你便把那日的所作所為所見,一五一十道來,若確不是你所為,方師兄和我也不會冤枉了你。”
柳清清聞言點點頭,心里默默為自己那便宜師尊點了根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