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趴在桌子上,抿了口茶水,眼皮往上翻,皺起了眉頭說道:“你覺得如果我有辦法的話,還會來找你嗎?這不就是來找你,讓你幫我出出主意的嘛。”
“可我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我現在也不可能讓你認識所有人啊,我總不能把你的腦子掰開,把我見過的人長得什么樣,分享給你吧。”
周庭也覺得這不太現實,有些泄氣地說道:“是啊,如果有個手機就好了。”
江漪涵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問道:“你說什么?手機?那是什么東西。”
“哦,沒什么,我在胡言亂語呢。”
江漪涵也并沒有太多懷疑,畢竟現在她的心思并沒有在周庭的話上。
而是在想有沒有什么比較好的辦法能夠幫其度過這個難關。
可想了一圈,也沒有一個好的辦法,無奈道:“如果他們不懷疑你說的話就好了。”
周庭聞言,突然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問道:“漪涵,你把剛才那句話再重復一遍。”
“嗯?哪句話啊?”
“就是你說的,如果什么就好了?”
“哦,我說如果他們不懷疑你說的話就好了,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周庭聽到這個,立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拍了一下桌子說道:“對啊,既然我不認識他們,讓他們重新認識我不就好了。”
“周庭,你瘋了吧?他們又不傻,你說的怎么可能實現。”
“事在人為,你等著瞧就好了。”
說罷,周庭便一臉興奮地站起身準備出門,走到門口,他又想起了什么,扭頭囑咐道:“我已經讓杜銅請了御醫過來給你把脈,也過去這么多天了,你差不多也該懷上了,等你有了孩子,我們的計劃就更接近了。”
“嗯,但愿吧。”
“那行,我就先去議事了,等我回來。”
“好,你注意安全。”
“放心,我心里有數兒。”
說罷,周庭便一臉愉快地走出了房門。
而身后的江漪涵見對方這般模樣,低喃道:“他還真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或許他真的能當上皇帝也不一定呢,如果他能當上皇帝,那我父親的冤屈是不是就能洗刷了呢?”
……
此時的周庭已經來到了大殿前。
看著這巍峨的大殿,不禁感慨道:“真夠氣派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傳來的呼喊聲:“皇兄,皇兄。”
周庭左看右看,確認對方是叫自己的才扭頭看去。
只見一個和他長相有些相似的男子,正一步一個臺階地走上來。
周庭是認得此人的,正是四皇子周域。
之所以會認識他,是因為他的眉毛。
江漪涵告訴他說,周域的眉毛十分的濃厚,而且一張臉非常消瘦,看上去有一種陰險的感覺。
事實也確實如此。
聽說周域十分的變態,常常以折磨宮女為樂。
而且做事不擇手段,這也是為什么第一天晚上江漪涵會猜測高穹是他派來的。
周庭微微一笑,自語道:“這剛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他來到臺階處,看了一下臺階,心中想著:“這滾下去應該沒事兒吧,不管了,就這一次機會。”
周域說道:“皇兄,你來得夠早的啊。”
“孫公公先來的我這兒,況且這太子府是除了父皇的寢宮外,離這太極殿最近的地方了,自然是要比皇弟來得早一些了。”
聞言,周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而周庭則是伸出手說道:“來來來,皇兄扶你一把,看你這氣色差的,肯定是縱欲過度,老弟,作為兄長勸你一句,保重身體吧。”
“皇兄關心的是,但臣弟認為,男人嘛,就得做點兒男人該做的事情,要不然豈不是讓別人守活寡嘛。”
“說的是,說的是啊。”
周庭伸手扶住了周域,在對方輕輕使勁上臺階的時候,他作勢摔了下去。
身子順著臺階不斷地滾落。
像周庭這樣有意識地滾落,就可以用一些保護身體的手段。
首先他用兩個胳膊護住了頭,然后盡可能地讓身體蜷成一團。
可他低估了滾下樓梯的傷害,等到達底部的時候,他的渾身酸疼,好在還有意識。
于是他立刻將身體攤平,假裝昏迷了過去。
周庭隱約間聽到有人焦急地喊著:“不好了,快來人啊,太子摔下去了,快來人啊,太子摔下去了。”
很快的,周庭就覺得身邊圍滿了人。
而周域焦急地喊道:“快傳御醫,傳御醫啊。”
周域當然不是真的擔心周庭的安危,他只是害怕倘若周庭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會受到牽連。
畢竟剛才周庭的身邊只有他,而周庭也是因為要扶他才摔下來的,不管怎么說,如果周庭真的有什么不測,那他便又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朝太子死到了他的手里,別說皇位了,王爺能不能當都不一定了。
也就在這時,周庭耳邊傳來一道威嚴的年邁男子聲:“太極殿外這么多人喧嘩,成何體統。”
這人正是大乾的皇帝,周戟。
“參加陛下!”
周域連忙跑到周途的身邊,腿都有些被嚇軟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慌張地說道:“父皇,不好了,皇兄從樓梯上滾落下來了。”
周戟聞言,大驚失色道:“什么?”
他快速來到周庭的身邊,將其抱起說道:“庭兒,你醒醒,醒醒啊。”
“傳太醫,快去傳太醫啊,都愣著干什么呢。”
孫圖這時上前一步道:“陛下,太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突然,周戟冷聲道:“好端端的,庭兒怎么從臺階上摔下來的。”
“這……”
孫圖吞吞吐吐的,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說,朕恕你無罪。”
“回陛下,剛才奴婢看到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在爭論著什么,然后太子殿下見四皇子在上臺階,想要扶一把,剛上前,太子殿下就被四殿下拽了一把,太子殿下沒站穩,就滾落了下來。”
周戟聞言,冷冷的瞥了一眼周域問道:“剛才孫公公所言,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