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董事的辦公室在十八樓，全公司視野最好的位置。

林辰敲門進去時，陳董正在泡茶。

“林辰來了，坐。”陳董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笑容和藹，“嘗嘗，朋友送的正山小種。”

林辰坐下，接過茶杯。

“陳董找我有事？”

“也沒什么大事。”陳董給自己倒了杯茶，“就是聽說你最近在公司表現(xiàn)很突出，想跟你聊聊。”

他抿了口茶，繼續(xù)說：“王海濤那件事，處理得有點重了。不過既然查實了違紀(jì)，停職也是應(yīng)該的。”

林辰?jīng)]接話。

陳董笑了笑：“別緊張，我不是來替他說情的。我是覺得，公司需要你這樣有能力的年輕人。”

“陳董過獎了。”

“不過獎。”陳董放下茶杯，“你那套處理爛尾項目的方法，我看了，很專業(yè)。還有反監(jiān)控那手，技術(shù)含量很高啊。”

林辰心里一緊。

對方在試探。

“自學(xué)的。”他說。

“自學(xué)能到這個水平，不簡單。”陳董注視著他，“我年輕時也喜歡自學(xué)，但沒你這么有效率。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學(xué)習(xí)方法？”

“就是多看多練。”

陳董點點頭，換了話題：“聽說你炒股也很厲害？最近賺了不少？”

“運氣好。”

“連續(xù)幾天抓到漲停股，不是運氣。”陳董微笑，“我有個朋友是做私募的，看了你的操作記錄，很感興趣。想不想見見？”

“暫時沒這個打算。”林辰婉拒。

“那可惜了。”陳董也不強求，“不過話說回來，你在公司這么能干，有沒有想過……往更高處走？”

“什么意思？”

“運營部總監(jiān)的位置，現(xiàn)在空了。”陳董說，“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我可以推薦你。”

林辰沉默。

陳董繼續(xù)：“當(dāng)然，總監(jiān)的位子很多人盯著。董事會里也有不同意見。有些人覺得你太年輕，經(jīng)驗不夠。”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些支持。”陳董身體前傾，“我在董事會說話還有點分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幫你。條件是，以后你站我這邊。”

圖窮匕見。

林辰明白了。

這不是拉攏，是收編。

“陳董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他說，“但我現(xiàn)在還是想專心做好手頭的工作。”

陳董笑容淡了些：“年輕人，機會不等人。董事會里有些人……對你不太滿意。特別是你炒股那事，他們覺得你在上班時間干私活。”

“我已經(jīng)向法務(wù)部說明過了。”

“說明是說明，但別人信不信是另一回事。”陳董敲了敲桌子，“我可以幫你把這件事壓下去。但你也得表示點誠意。”

“什么誠意？”

“下周有個項目，需要人負責(zé)。”陳董說，“是個硬骨頭，之前沒人敢接。你要是能搞定，總監(jiān)的位子就是你的。要是搞不定……”

他頓了頓：“那你可能得考慮換個環(huán)境了。”

林辰聽懂了。

這是陽謀。

接，可能是個坑。

不接，董事會就有理由動他。

“什么項目？”他問。

“一個老客戶的年度合作，預(yù)算千萬級別。”陳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但客戶很難搞，之前換了三個負責(zé)人，都沒談成。合同里……有些特殊條款。”

他把文件推過來。

林辰翻看。

看了幾頁，眉頭微皺。

合同里確實有陷阱，是那種很隱蔽的法律漏洞。一旦簽了，公司可能要吃大虧。

“這個項目，王海濤之前也想接，但沒談下來。”陳董說，“你要是能搞定，不僅證明你的能力，也能徹底堵住那些說你‘靠運氣’的嘴。”

林辰合上文件。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陳董點頭，“明天給我答復(fù)。不過提醒你一句，這個項目董事會很重視。你要是接了又搞砸了……”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明白。”林辰起身。

“好好考慮。”陳董微笑，“年輕人，機會和風(fēng)險是并存的。”

回到工位，趙磊立刻湊過來。

“怎么樣？陳董說啥了？”

“給了我個項目。”林辰打開文件。

趙磊湊過來看，看了幾頁，臉色變了。

“我靠！這合同有問題啊！這要是簽了，公司得賠死！”

“我知道。”

“那你還接？”

“我沒說接。”

“那他說啥了？”

“不接的話，董事會可能用‘上班炒股’的理由動我。”林辰說。

趙磊急了：“這不明擺著是坑嗎？！”

“是坑。”林辰點頭，“但也是機會。”

“什么機會？”

“搞定這個項目，我就能站穩(wěn)腳跟。”林辰說，“而且合同里的陷阱，我能看出來，就說明有機會改。”

“你怎么改？那幫法務(wù)都看不出來！”

“自學(xué)。”林辰打開電腦，點開一個法律課程網(wǎng)站。

【檢測到有效摸魚行為：學(xué)習(xí)合同法】

【當(dāng)前心態(tài)評級：專注（倍率2.2倍）】

【摸魚點 2.2/分鐘】

【技能‘職場話術(shù)精通’熟練度提升至20%】

他開始看課程視頻。

趙磊在旁邊干著急：“辰子，你真要接啊？這擺明了是陳董和王禿子那幫人給你設(shè)的套！”

“我知道。”林辰眼睛沒離開屏幕。

“知道你還……”

“不接，他們還有別的招。”林辰說，“接了，至少知道他們要怎么玩。”

“你搞得定嗎？”

“試試。”

趙磊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林辰繼續(xù)看課程。

這次講的是合同中的隱蔽條款識別，正好用得上。

他邊看邊記筆記，腦子里快速分析那份合同里的陷阱。

漏洞有三處。

第一處是違約金條款，寫得很模糊，一旦有糾紛，解釋權(quán)完全在客戶那邊。

第二處是知識產(chǎn)權(quán)歸屬，合同里暗藏了“所有衍生成果歸客戶所有”的條款。

第三處最狠——單方面終止權(quán)。客戶可以隨時終止合作，但公司不行，終止了還要賠錢。

這三處陷阱，隨便一處都能讓公司損失慘重。

但既然看出來了，就有辦法改。

林辰拿出手機，給蘇晚發(fā)了條消息。

“方便聊聊那個項目嗎？”

幾分鐘后，蘇晚回復(fù)：“來我辦公室。”

戰(zhàn)略顧問辦公室。

蘇晚看完合同，抬頭看林辰。

“你要接？”

“在考慮。”

“這是個陷阱。”蘇晚說，“陳董和王海濤背后那幫人，想用這個項目搞你。搞砸了，你就得滾蛋。搞好了，功勞是他們的。”

“我知道。”

“那你還要接？”

“我有把握。”林辰說。

蘇晚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哪來的把握？”

“合同里的漏洞我看出來了。”林辰指著文件，“這三處，改掉就行。”

“客戶不會同意的。”

“那就談。”林辰說，“我有辦法讓他們同意。”

“什么辦法？”

“還沒想好。”林辰實話實說。

蘇晚笑了。

“行，你有種。”她說，“我可以幫你。我在法務(wù)部有熟人，能給你提供點支持。但前提是，你得真的能搞定。”

“謝謝。”

“不客氣。”蘇晚說，“不過提醒你，這個項目沒那么簡單。客戶那邊……和董事會有些人有私下往來。你改合同，等于動了某些人的蛋糕。”

“明白。”

“還有，”蘇晚頓了頓，“你最近小心點。我收到消息，王海濤雖然停了，但他外面那些‘朋友’沒閑著。他們可能還會找你麻煩。”

“謝謝提醒。”

林辰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蘇晚忽然說：“對了，你學(xué)法律很快啊。”

“自學(xué)的。”

“自學(xué)能看出這種級別的合同陷阱？”蘇晚挑眉，“林辰，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一點皮毛。”林辰說。

“希望你的‘皮毛’夠用。”蘇晚微笑，“祝你好運。”

回到工位，林辰繼續(xù)看法律課程。

下午四點，課程看完。

【累計摸魚2小時！】

【摸魚點 264點】

【當(dāng)前摸魚點：3834點】

【檢測到宿主深入學(xué)習(xí)合同法】

【技能‘法律精通（入門）’已解鎖】

【效果：掌握基礎(chǔ)法律知識，能識別常見合同陷阱】

暖流涌入大腦。

大量法律知識涌入，包括合同法、公司法、勞動法的基礎(chǔ)內(nèi)容。

雖然只是入門級，但夠用了。

林辰關(guān)掉課程，重新翻開那份合同。

現(xiàn)在再看，理解更深了。

不僅能看出漏洞，還能想到修改方案。

他打開文檔，開始寫修改建議。

一小時后，方案完成。

三條漏洞，對應(yīng)三個修改方案，每個都附上了法律依據(jù)和談判話術(shù)。

搞定。

他保存文檔，準(zhǔn)備發(fā)給陳董。

但想了想，又停住了。

不急。

明天再給答復(fù)。

今天先摸魚。

他點開股票軟件，用掉今天的“股市透視”。

預(yù)判結(jié)果：明天有一只叫“智能科技”的股票會漲停。

記下代碼。

然后打開一個格斗實戰(zhàn)視頻，繼續(xù)學(xué)習(xí)。

【檢測到有效摸魚行為：學(xué)習(xí)格斗實戰(zhàn)】

【當(dāng)前心態(tài)評級：放松（倍率1.8倍）】

【摸魚點 1.8/分鐘】

剛看五分鐘，手機震了。

是陳董發(fā)來的微信。

“考慮得怎么樣了？”

林辰回復(fù)：“明天早上給您答復(fù)。”

“好，我等你。”

放下手機，林辰繼續(xù)看視頻。

但心思已經(jīng)不在上面了。

明天的答復(fù)，將決定接下來的路。

是進，是退？

他選擇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