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
黃毛的狠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冰冷的鋼管直直頂在林辰下巴上,他卻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低頭瞥了眼抵著自己的金屬棍,再慢悠悠抬眼看向黃毛。
“打完,我能走了嗎?”
黃毛直接懵了。
混地下場子這么多年,他見過求饒的、硬氣的、嚇破膽的,唯獨沒見過這種——刀棍都架脖子上了,腦子里想的居然是能不能早點走?
“行,你小子是真有種!”黃毛咬碎了后槽牙,惡狠狠地揮了揮手,“給我上!往殘里打!”
五個混混立刻呈合圍之勢撲上來,手里的鋼管、甩棍、彈簧刀閃著冷光。
趙磊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下意識往后縮了半步,聲音都發顫:“林辰,你、你一個人扛不住啊!”
“站后面去。”林辰頭也沒回,聲音淡得像水。
“可他們六個人還帶家伙——”
“嗯。”
林辰漫不經心地掃過眼前六人:黃毛,五個跟班。隨即輕啟薄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晚吃外賣”一樣。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回家睡覺。”
【檢測到宿主面對多人圍毆依然想睡覺,心態極度放松】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極致淡定,毫無負擔)】
【摸魚點 15/分鐘(最高倍率獎勵!)】
危險預判進度:圓滿。
格斗精通進度:圓滿。
滾燙的熱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驟然慢了下來。黃毛揮棍的弧度、左側混混甩棍的角度、右邊彈簧刀刺來的軌跡——全都被拆解成慢動作,清晰得離譜。
“我操!給我弄死他!”黃毛氣得臉漲成豬肝色,嘶吼著率先沖上來。
六人齊齊撲殺而上。
趙磊嚇得直接閉上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接連幾聲慘叫炸開。
他猛地睜眼——
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三個。一個捂著肋骨蜷縮成蝦,一個扭著手腕哀嚎,還有一個直接疼得暈過去。鋼管滾落在地,甩棍飛出去三米遠,彈簧刀早不知道掉在了哪個角落。
黃毛單膝跪在地上,膝蓋結結實實挨了一重擊,疼得五官扭曲變形。
剩下兩個混混僵在原地,腿肚子打顫,連動都不敢動。
林辰隨手把奪來的鋼管扔在地上,“當啷”一聲脆響,嚇得兩個混混一哆嗦。
“還愣著干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去扶地上的同伙。扶起黃毛時,這貨還不忘放狠話,結果剛抬眼對上林辰的目光,立馬乖乖閉了嘴。
六人互相攙扶著,屁滾尿流地逃出了停車場。
趙磊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氣,拍著胸口驚魂未定:“我、我剛才都不敢睜眼……這、這就完事了?”
“嗯。”林辰隨意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半點氣喘都沒有。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打了?!”趙磊湊上來,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可思議。
林辰抬了抬眼皮,淡淡丟出一句:“摸魚的時候練的。”
趙磊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得,問了也白問,辰哥的邏輯永遠摸不透。
【檢測到宿主成功反殺,心態平穩無波動】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淡定處理麻煩,無情緒內耗)】
【摸魚點 8/分鐘(高倍率獎勵)】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滑來,穩穩停在林辰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蘇晚握著方向盤,目光剛從停車場出口收回來,眼底還藏著一絲未散的訝異。
“上車。”
林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趙磊立馬跟著鉆進后排。
“什么時候來的?”林辰靠在椅背上,隨口問了句。
“一直在。”蘇晚啟動車子,指尖輕點方向盤,側眸看他,“三秒。”
林辰沒接話。
“三秒,放倒三個。”蘇晚從后視鏡里牢牢鎖住他的身影,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驚訝,“標準的特種兵級格斗水準。”
“嗯。”
“你這身手,哪學的?”
林辰半闔著眼,語氣慵懶:“摸魚的時候。”
蘇晚握方向盤的手指莫名頓了半秒。
她再次看向后視鏡里的少年——他懶懶靠著座椅,一副隨時能睡著的模樣,半點不像剛打服六個混混的人。
三秒后,她收回目光,沉聲道:“剛才那幾個人,我會處理干凈。”
“嗯。”
“張啟明,也跑不了。”
“嗯。”
蘇晚忍不住側頭看他:“你就沒什么想問的?”
林辰掀了掀眼:“問什么?”
“比如,我打算怎么處理。”
“你處理就好,我懶得管。”
蘇晚徹底沒了聲音,車廂里只剩平穩的引擎聲。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
……
深市,某高檔小區。
張啟明家客廳。
張啟明端著高腳杯,猩紅的紅酒在杯里晃蕩,臉色鐵青得嚇人。吳顧問站在一旁,頭埋得快低到胸口,大氣都不敢喘。
“張總……”
“閉嘴。”張啟明厲聲打斷,聲音冷得像冰。
吳顧問立馬噤聲。
張啟明抿了一口紅酒,撥通黃毛的電話,指節捏得發白。
“喂……張、張總……”電話那頭,黃毛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事,搞定了?”張啟明壓著怒火。
“沒、沒有……我們沒打過他……”
“廢物!”張啟明猛地拔高聲音,杯子重重頓在茶幾上,“六個人帶家伙,打不過一個上班族?!”
“他、他是練家子!我們根本近不了身!”
“練過?”張啟明咬牙切齒,眼底淬滿陰鷙,“他現在在哪?”
“不、不知道……我們跑的時候,他被一輛車接走了……”
張啟明直接掛斷電話,狠狠把手機砸在地上!
“嘭”的一聲,手機炸成碎片,屏幕裂得面目全非。
吳顧問嚇得渾身一哆嗦,腿都軟了。
“收拾東西!”張啟明厲聲命令。
“啊?”吳顧問沒反應過來。
“聽不懂?收拾東西,出國!現在就走!”
吳顧問愣了一秒,立馬慌慌張張轉身去收拾行李。
張啟明又倒了一杯紅酒,仰頭灌下。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但他在海外還有隱秘賬戶,幾個億的資金足夠他后半輩子逍遙。
他摸出另一部備用機,撥通一個加密號碼,聲音陰狠刺骨:“喂。”
“張總?”
“動手,目標林辰,做干凈點。”
“明白。”
電話掛斷,張啟明喝完最后一口酒,猛地站起身:“走了!”
兩人匆匆下樓,黑色專車早已等候。
“去機場,最快速度!”
……
車上。
林辰靠在副駕椅背上,閉著眼養神。
趙磊在后排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湊上前小聲問:“林辰,你說的摸魚練格斗……是真的假的啊?”
“真的。”
“怎么練的啊?摸魚還能練打架?”
林辰眼都沒睜,慢悠悠吐出兩個字:“做夢。”
趙磊直接沉默了。
行,辰哥的世界,凡人不配懂。
蘇晚從后視鏡看了林辰一眼,打破沉默:“張啟明要跑了。”
“哦。”林辰應得漫不經心。
“你都不急?”蘇晚有些不解。
“急什么。”
“他一旦出境,再想抓就難了。”
林辰掀了掀眼,語氣篤定:“抓得到。”
“誰抓?”
“你。”
蘇晚握方向盤的手指猛地頓了一下,有些意外:“你就這么信我?”
“信。”
“為什么?”蘇晚追問,眼底帶著一絲試探。
林辰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因為你是我朋友。”
蘇晚的指尖驟然收緊,又緩緩松開,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異樣。
她沉聲道:“我不是普通朋友,我在執行任務,目標就是你。”
“知道。”
“我的工作,就是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嗯。”
“那你還敢把事推給我?”
林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慵懶:“執行任務,也可以是朋友。”
蘇晚徹底沒了聲音,車廂里陷入安靜。
過了片刻,她才開口,聲音輕了幾分:“張啟明已經往機場去了。”
“嗯。”
“我已經讓人在機場高速設卡,攔得住他。”
“好。”
“抓到后,直接移交警方。”
“行。”
蘇晚忍不住又問:“你不想親自處理他?畢竟他兩次找人弄你。”
林辰重新閉上眼,語氣嫌棄:“不想,麻煩。”
蘇晚啞然,徹底不再多問。
【檢測到宿主全程淡定甩鍋,心態極度放松】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能不動手絕不動手,能不操心絕不想)】
【摸魚點 10/分鐘(最高倍率獎勵!)】
車子穩穩停在林辰家樓下。
“到了。”蘇晚道。
“謝了。”林辰拉開車門。
“林辰。”蘇晚叫住他。
“嗯?”林辰回頭。
“小心點,張啟明臨走前,很可能留了后手。”蘇晚提醒道,眼底帶著一絲擔憂。
“哦。”
“你不怕?”蘇晚皺眉。
林辰無所謂地聳聳肩:“怕什么,來就來唄,正好活動筋骨。”
蘇晚看著他散漫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多說,升上車窗驅車離開。
趙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撞了撞林辰的胳膊,擠眉弄眼:“可以啊辰哥,蘇警官對你明顯不一樣。”
“嗯。”
“我看她是不是對你——”
“不是。”林辰直接打斷。
“我還沒說呢!”趙磊不服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林辰轉身上樓,“反正不是。”
趙磊撇撇嘴,徹底放棄八卦,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回到家,林辰換鞋、脫外套,一氣呵成癱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累死了。”
“你累什么啊?!”趙磊一臉無語,“打架的是你,全程輕松秒殺,你累哪門子?”
“輕松也是費力氣,”林辰閉著眼,“心累。”
趙磊懶得跟他抬杠,轉而問:“明天你去公司嗎?你現在都是獨立董事了,不用打卡吧?”
“去。”
“去干嘛啊?”
“上班。”
“你都老板了,還上什么班!”
林辰理直氣壯:“不上班,去哪摸魚?”
趙磊張了張嘴,徹底無言以對。
【檢測到宿主成功領悟摸魚真諦,心態極度愉悅】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時刻牢記核心目標,不忘初心)】
【摸魚點 12/分鐘(超高倍率獎勵!)】
林辰眼睛一閉,腦袋往沙發上一歪:“我先睡會兒。”
“現在就睡?”趙磊懵了。
“嗯。”
“不吃飯了?”
“不餓。”
“那我——”
“別吵我,靜音。”
話音剛落,沙發上的林辰直接呼吸平穩,秒睡過去。
趙磊站在客廳,看著一秒入睡的林辰,愣了三秒,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牛逼。”
說完,輕手輕腳回了自己房間。
……
深市,機場高速。
張啟明的車在夜色中飛速疾馳。
“還有多久到機場?”張啟明催促,焦躁地看著窗外。
“二十分鐘,張總。”司機恭敬回應。
“開快點,超速沒事,我負責。”
“是!”
張啟明盯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滿是不甘。
這座城市的一切,以后都跟他沒關系了。
“張總,”吳顧問小心翼翼開口,“我們、我們這次去哪?”
“先去港城,再轉機飛美國。”張啟明頭也不回。
“那、那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說。”張啟明不耐煩地打斷。
吳顧問不敢再吱聲。
沉默片刻,吳顧問又忍不住問:“張總,林辰那邊……真的能解決嗎?”
“他活不過今晚。”張啟明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我雇的是專業的人,出手必中。”
“殺、殺手?”吳顧問嚇得臉色發白。
“不然呢?”張啟明冷笑,“留著他,等著被他趕盡殺絕?”
吳顧問打了個寒顫,徹底閉上嘴。
車子剛駛出一公里,前方道路突然被成片警車封死,警燈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停車!接受檢查!”交警的喊話聲透過擴音器傳來。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
“怎么回事?!”張啟明臉色驟變。
“不、不知道啊,看著不像臨檢……”吳顧問聲音發顫。
一名警官快步走來,敲了敲車窗。
司機降下窗戶,乖乖遞出證件。
警官核對完,目光直接看向后座:“張啟明先生?”
“是我。”張啟明強裝鎮定。
“請下車配合調查。”
“我憑什么下車?你們憑什么攔我?”張啟明厲聲質問。
“涉嫌故意傷害、雇兇傷人,請配合我們工作。”警官的語氣不容置疑。
張啟明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們血口噴人!我沒有!”
“有沒有,回局里說。”警官揮了揮手,“下車。”
“我要找律師!我有權請律師!”張啟明嘶吼著。
“可以,到局里隨時可以聯系。”
張啟明看著圍上來的警察,眼底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破滅,突然笑了,笑得癲狂:“林辰!你夠狠!我輸了!”
兩名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銬銬住他的手腕,將他押上警車。
一旁的吳顧問也被控制帶走。
警燈閃爍,車隊駛離高速。
……
深市,公安局。
審訊室。
張啟明癱坐在椅子上,對面坐著兩名審訊警察。
“張啟明,認識黃毛嗎?”
“不認識。”張啟明頭也不抬。
警察拿出幾張照片推到他面前:“這幾個人,你總該認識吧?就是你雇的人。”
“不認識,一群無賴想訛我。”
“他們親口指認是你指使,而且我們查到你給黃毛轉過一百萬,轉賬記錄清清楚楚。”
“那是借款!他跟我借錢創業!”張啟明嘴硬。
“借一百萬?創什么業?公司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
張啟明語塞,半天憋出一句:“忘了。”
審訊警察冷笑一聲:“張啟明,證據鏈完整,你跑不掉的,狡辯沒用。”
張啟明沉默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輸了,徹底輸了。
他沒想到警方動作這么快,更沒想到,是蘇晚在背后出手。
“林辰……你運氣是真好……”他喃喃自語,滿是不甘。
……
林辰家。
沙發上。
林辰緩緩睜開眼,睡了整整兩個小時。
【深度睡眠修復】進度:45%。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眼。
蘇晚發來一條消息:張啟明,抓了。
林辰指尖輕點屏幕,回了兩個字:收到。
放下手機,趙磊剛好從房間出來,揉著眼睛:“醒了?睡夠了?”
“嗯。”
“餓不餓?我煮泡面?”
“不吃。”
“那吃啥?”
“點外賣。”
林辰隨手點了份外賣,又癱回沙發上。
趙磊湊過來:“明天你真去公司啊?”
“去。”
“去干嘛啊?”
“摸魚。”林辰答得理所當然。
趙磊徹底放棄追問,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李澤/明那18%的股份,明天就交割了?”
“嗯。”
“你錢夠嗎?那可不是小數目!”
“夠。”
“多少啊?”
“夠買就行。”
趙磊撇撇嘴,不再追問,又好奇道:“那股份到手之后,你打算干嘛?”
“摸魚。”
“除了摸魚呢?”
“賺錢。”
“怎么賺?”
林辰閉著眼,慢悠悠道:“摸魚賺。”
趙磊沉默三秒,甘拜下風:“行,辰哥你贏了,我服了。”
林辰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
又是安心摸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