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股市開盤。
“新材料科技”直接跌停。
開盤價28.5,現在25.65,跌停板封得死死的,賣單堆積如山。
林辰坐在工位上,看著屏幕,表情平靜。
他早就知道了。
用掉今天的“股市透視”,預判結果:明天繼續跌停。
這意味著,新材料科技的資金鏈可能出了問題,或者有重大利空消息。
這對今天的談判,是個利好。
“辰子,你看新聞了嗎?”趙磊湊過來,指著手機,“新材料科技出事了!他們有個核心技術人員跳槽,帶走了關鍵技術!”
林辰點開新聞。
果然,頭條就是“新材料科技核心工程師離職,疑遭競爭對手挖角”。
評論里一片哀嚎,股東大罵公司管理不善。
“這下他們慘了。”趙磊說,“股價跌停,技術流失,還談什么合作?”
“不一定。”林辰說,“可能正因為出事了,才更需要這個項目輸血。”
“你是說……”
“他們急用錢。”林辰關掉網頁,“今天的談判,會很難纏。”
“那你還去?”
“去。”林辰起身,“不但要去,還要贏。”
他整理好西裝,拿起公文包。
包里裝著修改后的合同草案、談判策略、以及……一份“驚喜”。
新材料科技總部,會議室。
林辰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坐滿了。
法務總監李律師,技術總監王工,還有兩個沒見過的面孔——一個中年女人,一個年輕男人。
“林主管,介紹一下。”李律師板著臉,“這是我們張副總,這是我們財務總監劉總。”
張副總就是那個中年女人,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劉總年輕些,戴著金絲眼鏡,面無表情。
“張副總好,劉總好。”林辰點頭。
“坐。”張副總開口,聲音冷淡,“我們時間很緊,直接開始吧。”
“好。”
李律師打開合同,開始念條款。
和之前一樣,七處陷阱,一字未改。
林辰安靜聽著,等對方念完。
“林主管,有問題嗎?”李律師問。
“有。”林辰打開自己的文件,“七處問題,我之前電話里提過。現在正式書面提出修改意見。”
他把修改草案推過去。
李律師看了眼,臉色難看。
“這不可能。”他說,“合同是法務部定的,不能改。”
“那就沒得談了。”林辰說。
會議室安靜了。
張副總盯著林辰,眼神像刀子。
“林主管,”她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們為什么選你們公司合作嗎?”
“不知道。”
“因為陳董說,你能搞定。”張副總冷笑,“現在看來,你搞不定。”
“我搞不搞得定,不取決于合同改不改。”林辰平靜道,“取決于這個項目值不值得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辰打開筆記本電腦,連上投影,“這個項目,從頭到尾就是個坑。”
他調出資料。
新材料科技的股權結構圖,實際控制人藏在海外。財報里的異常數據,現金流緊張。以及,核心技術人員離職的詳細內幕。
“你們公司現在資金鏈緊張,技術流失,股價跌停。”林辰說,“急需這個項目的預付款輸血。但合同里的陷阱,一旦觸發,我們公司要賠的,比預付款多三倍。”
張副總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
“查的。”林辰說,“合法公開信息。”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個合作可以繼續。”林辰關掉投影,“但合同必須改。改成對雙方都公平的版本。否則……”
他頓了頓:“否則我不但會拒絕合作,還會把這些資料,發給所有投資你們公司的機構。”
“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林辰說,“張副總,你們現在沒得選。”
張副總盯著他,幾秒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說,“陳董說得對,你確實不一般。”
“過獎。”
“合同可以改。”張副總說,“但價格不能降,時間不能拖。”
“可以。”林辰說,“但我也有條件。”
“說。”
“第一,預付款比例提高到50%。”林辰說,“第二,驗收標準要明確,不能模糊。第三,如果因為你們的原因導致項目延期,違約金翻倍。”
李律師想反對,被張副總抬手制止。
“可以。”她說,“但我們要加一條:如果因為你們的原因導致項目失敗,你們要賠償我們全部損失。”
“合理。”林辰點頭。
談判繼續。
有了商業談判大師技能,林辰能精準把握對方的底線,在關鍵條款上寸步不讓,在次要條款上適當讓步。
一小時后,新合同草案出爐。
七處陷阱全部修改,新增條款對雙方都公平。
“打印,簽字。”張副總對李律師說。
李律師不情愿地去打印了。
“林主管,”張副總看向林辰,“你贏了這一局。但我要提醒你,陳董那邊,你得罪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張副總笑了笑,“不過我喜歡和聰明人合作。以后有機會,可以再找你。”
“謝謝。”
合同打印出來,雙方簽字蓋章。
林辰收好自己那份,起身告辭。
走出新材料科技大樓,他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一點。
談判用時兩小時,搞定。
他拿出手機,給陳董發了條消息。
“合同簽了,按我的版本。預付款50%,下午到賬。”
幾秒后,陳董回復:“知道了。”
語氣冷淡,但沒發火。
因為林辰確實搞定了項目,還為公司爭取了更好的條件。
陳董就算想發難,也找不到理由。
林辰收起手機,準備回公司。
但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是蘇晚。
“上車。”她說。
林辰坐進副駕駛。
“談判贏了?”蘇晚發動車子。
“嗯。”
“陳董沒為難你?”
“暫時沒有。”
“暫時。”蘇晚重復這個詞,笑了笑,“你知道剛才誰在會議室隔壁嗎?”
“誰?”
“陳董。”蘇晚說,“他全程在聽。你懟張副總的時候,他臉色很難看。”
“……”
“不過你做得對。”蘇晚說,“那個項目,本來就是個坑。你改掉陷阱,反而給公司賺了。”
“謝謝。”
“不客氣。”蘇晚頓了頓,“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陳董不會罷休。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他一定會找回來。”
“我知道。”
“知道就好。”蘇晚看了他一眼,“另外,新材料科技那邊,你也小心點。他們背后的人,比陳董難纏。”
“你是指……”
“那些推崇‘奮斗文化’的人。”蘇晚說,“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你擋了他們的財路。”
“……”
“不過別太擔心。”蘇晚笑了笑,“你現在,也算有人罩著了。”
“誰?”
“我。”蘇晚說,“雖然不能明著幫你,但暗地里,可以給你點支持。”
“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覺得,你這種人,不該被那些瘋子搞死。”蘇晚說,“而且,我很好奇,你能走到哪一步。”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住。
“到了。”蘇晚說。
林辰下車,轉身看她。
“謝謝。”
“不客氣。”蘇晚揮揮手,“下次請我喝咖啡。”
車子開走了。
林辰站在路邊,看著車尾消失。
蘇晚的身份,越來越神秘了。
但至少,目前是友非敵。
他轉身走進大樓,回到工位。
趙磊立刻湊過來。
“辰子,怎么樣?”
“搞定了。”
“牛逼!”趙磊豎起大拇指,“陳禿子沒找你麻煩?”
“暫時沒有。”
“那就好。”趙磊松了口氣,“不過辰子,我聽說個事。”
“什么?”
“王海濤在拘留所,還在搞事。”趙磊壓低聲音,“他聯系了外面的人,想搞你。”
“誰?”
“不知道,但聽說……是陳董牽的線。”
林辰皺眉。
王海濤都進去了,還不安分?
而且陳董還幫他牽線?
“我知道了。”林辰說。
“你小心點。”
“嗯。”
林辰坐下,打開電腦。
看來,麻煩還遠沒有結束。
但沒關系。
他有系統,有能力,有時間。
摸魚,變強,然后……解決所有麻煩。
這才是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