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秦楓身上那遠比同階修士凝練、狂暴得多的雷電之力,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你這《雷遁術》,已經修煉到第幾層了?”
秦楓老實回答:“第一層,大圓滿。”
“第一層?!”老祖幾乎要跳起來,“怎么會這么強?!”
秦楓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不知道啊……難道和原本的不一樣嗎?我只是覺得,風雨雷電皆生于五行,我以五行為基,催動《雷遁術》,感覺靈力運轉得更流暢一些,就稍稍改動了一下。”
“稍稍改動了一下……”老祖只覺得耳邊仿佛又炸響了一道驚雷,震得他頭暈目眩。
他再次運轉神識,仔仔細細地探查秦楓體內《雷遁術》的運行路線。片刻之后,他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欣慰。
秦楓對功法的改動,不僅沒有出錯,反而完美地契合了他的五行靈根,讓《雷遁術》的威力發揮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好小子,好小子!”老祖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秦楓的肩膀,“你這悟性,真是曠古爍今!”
笑過之后,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凝重地說道:“小楓,你有沒有發現,你每修煉一層,消耗的資源,是他人的幾十倍?”
秦楓點點頭,有些擔憂地問道:“是啊,老祖,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老祖微微一笑,解釋道:“你還記得小時候的藥浴嗎?”
秦楓點點頭。
“那并非普通的藥浴,而是我耗費幾百年心血研究出的一門秘術。”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通過那藥浴,可以將修士的丹田擴張五倍有余。”老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楓身上:“你天生六靈根,經過這些年的藥浴,你的丹田,已經是同階修士的三十倍左右!”
秦楓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那為什么我的修煉速度,只比中品靈根快一點?”
“原因很簡單。”老祖說道,“你的丹田太大了,需要的靈力也遠遠超過同階修士。你雖是五行滿靈根,但龐大的丹田,將你的修煉速度拉平到了中品靈根的水平。更何況,你的雷靈根只是中品,而六靈根又必須同時成長,這就更拖慢了你的速度。”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但這也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同階之中,你的靈力儲量,是別人的三十倍!也就是說,你的戰力,理論上也可以達到同階的三十倍!”
秦楓眼睛一亮,心中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
老祖卻沒有就此打住,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不過,這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你的肉身、丹田、經脈,必須也達到同階的三十倍強度,否則,一旦靈力暴漲,你就會爆體而亡!”
秦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話”震得合不攏嘴。
他……竟然成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老祖看著他那副震驚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得意。他摸了摸胡須,慢悠悠地說道:“小楓啊,老祖為了你,可是拼了老命了。”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仿佛透過時光,看到了那些血雨腥風的歲月。
“為了給你尋找合適的鍛體之法,老祖我一人獨闖真靈族,單槍匹馬入神國,一騎絕塵闖魔域……歷經九死一生,終于集齊了真靈、神族、魔族、仙族最頂尖的鍛體之法,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獨創了這一門——《仙靈鍛體功》!”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驕傲:“這《仙靈鍛體功》,乃是絕世神術,共分九層。只要你能修煉成功,你的肉身、丹田、經脈,都將遠超同階,足以支撐你那龐大的靈力!”
他一翻手,取出一枚通體晶瑩的玉簡:“這便是《仙靈鍛體功》的第一層——《銅皮鐵骨勁》。修煉成功后,你的肉身強度,將堪比極品法器!”
秦楓先是一驚,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喜悅。他鄭重地接過玉簡,雙膝跪地,對著老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秦楓,謝老祖大恩!”
老祖哈哈大笑,伸手將他扶起:“起來吧。你先去見見你的父母和兄長,調整好心態。等你準備好了,就來我這里。我會為你準備好接下來修煉所需的丹藥和浴液。”
秦楓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一個閃身,施展雷遁術,瞬間出現在晨露苑的上空。
晨露苑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竹籬環繞,菜畦整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土和靈草的清香。只是,菜畦旁那兩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
瑞安王和王妃正在菜地里勞作,他們的鬢角已經染上了白霜,背影也不再挺拔。
秦楓心中一酸,眼眶瞬間濕潤了。他一個縱身,從空中落下,快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母親。
“娘……”
王妃身體一僵,隨即緩緩轉過身來。當她看到那張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龐時,先是愣了愣,隨即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楓兒……你回來了……”她聲音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秦楓的臉頰,“長高了,也長壯了……”
瑞安王也放下了手中的鋤頭,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扶住王妃的肩膀,眼中同樣充滿了激動與欣慰。他看著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的兒子,嘴角微微上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也從遠處快速趕來,正是秦翊。
“阿弟!”秦翊看著秦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快步走上前,兄弟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十年未見,千言萬語,都化作了這一個緊緊的擁抱。很快,謝彤、韓遂、景曜、俠莒、秦遠、秦易等一大批人也聞訊趕來,小小的晨露苑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這些人,都是秦翊和秦楓的好友,也是晨露苑的常客,經常來這里蹭飯吃,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他們一邊和秦楓寒暄,一邊自發地幫瑞安王妃忙活起來,洗菜的洗菜,生火的生火,切肉的切肉。不一會兒,一道道熱騰騰、香噴噴的菜肴,就在丫鬟的幫助下被端上了餐桌。
十幾個人圍著一張偌大的餐桌坐下,瑞安王妃做的菜,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大家有說有笑,大快朵頤,瑞安王還拿出了上好的靈酒,大家都小酌了幾杯。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漸濃,大家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第二天,大家又各自投入到了緊張的修行之中,秦楓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節奏。他在仙山各處散步放松,會見一些小時候的玩伴,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三個月后,便是宗門十年一度的競技賽。
此次競技賽分為兩組:練氣組和筑基組。
練氣組有三千六百五十人報名參賽,筑基組約有一千零八人參賽。其中,筑基組又分為兵道、器道、丹道、陣道、符道、蟲獸道、魂道等多個方向,共有五百一十八人參加兵道、一百一十二人參加器道、五十八人參加丹道、五十六人參加陣道、七十八人參加符道、一百二十一人參加蟲獸道、五十五人參加魂道比賽。
金丹修士每四十年才有一次競賽,此次并沒有他們的賽事,而是作為本次競賽的監察使,負責維持秩序,保證賽事的公正。
這是宗門的一件盛事,凡參加者皆有獎勵。比賽中技藝精通者,除了宗門的獎勵外,在以后的宗門職位選拔中也將擁有優先權。宗門各部負責人將各項事宜安排妥當后,統一到會議大殿,交由老祖審閱同意后執行。
各部門忙碌的同時,參賽者們也在做著最后的準備。
老祖卻明令禁止秦楓參加此次競技賽。而秦翊已是筑基后期,參加了筑基組的兵道賽。
閑來無事,秦楓便拿著老祖的腰牌,去了藏經閣一號樓。一號樓中收藏的,都是適合練氣期修士修煉的基礎術法。以秦楓如今的修為和悟性,再加上對體內經脈的熟悉以及充足的靈力,很多練氣期的基礎功法,他只看一遍就學會了。
當然,這也與他“一心六用”的特殊能力不無關系。
從藏經閣出來后,秦楓又來到了宗內的術法練習場,用老祖的腰牌單獨要了一間練習房。他正準備開始練習,增強術法的熟練度和實戰能力,眼前卻突然一花。一道身穿黑色甲胄、氣勢沉穩如山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軍主!”秦楓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秦楓拜見軍主。”
來人正是宗門軍主秦滄海,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元嬰修士。
秦滄海微笑著看著他,說道:“小楓,你要練習術法?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手,拉住秦楓的手腕,騰空而起。兩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兵部而去。值守的修士看到軍主,立刻恭敬地讓道行禮。秦滄海帶著秦楓,來到兵部深處的一座樓閣前。樓閣的匾額上,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知行樓”。進入樓閣,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在秦滄海的帶領下,兩人幾個閃身,便來到了通道的盡頭。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這是一個足有五十里寬闊的巨大空間,顯然是玉龍仙山內部的一處小盆地,被宗門用大陣封印,改造成了兵修的修煉之地。
秦滄海帶著秦楓,來到一處四面被巨石圍成的小洼地,說道:“小楓,你的所有修行,都是宗門的最高機密。在外,你只能展示土靈根的功法。以后,你所有的術法練習,都到這里來。我會給你打開進來的權限。”
秦楓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道:“軍主,那我哥也是一樣的嗎?”
秦滄海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道:“你按我說的做就是了。到時,老祖自會和你解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是老祖安排給你的護道人。”
秦楓心中一凜:“護道人?那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曝光了?”
秦滄海依舊沒有回答,他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你需要的一切資源,只管開口。”
秦楓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