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批新弟子入宗,這日玉龍仙山云霧如潮,山門處鐘鳴九響,聲震四野。
這年秦楓以年方九歲,已穩穩站在練氣七層的門檻上,靈息內斂,眉眼間卻仍帶著少年人的跳脫。而他的兄長秦翊,十八歲便已踏入筑基中期,被宗門任命為講武堂這一批新入弟子的副堂主。
這一批新弟子不過三百余人,數量不算多,但秦家卻出了三位極品靈根。
消息傳到老祖耳中時,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怪物,難得地露出了幾分真心的笑意,甚至特意挪步去了晨露苑,點名要瑞安王妃炒幾樣靈獸肉小菜,又摸出一小壺珍藏多年的靈酒,自斟自飲,獨樂其中。
秦氏家族這數十年,確是人才輩出。
尤其是秦翊、秦楓這一對親兄弟,修行天賦與悟性皆是上上之選。老祖看著他們成長,心中早已不止一次地暢想:待這兄弟二人真正長成,秦氏家族興盛將延續,大昭王朝亦穩座江山,碧霄仙宗更是能穩住千年基業,無憂無患。
秦翊在講武堂擔任教引,極為認真。他不僅將基礎吐納、步法、術法講解得細致入微,更在一遍遍指導弟子的過程中,對自身修行的基礎功法有了新的體悟。那些平日里與他交好、早已筑基成功的同輩,如景曜、韓遂、樂升等人,也都紛紛加入了教引的行列。
講武堂堂主依舊是姬行之。這位當年親自教引秦翊入門的修士,如今已是宗門內頗有名望的金丹長老。十來個年齡相仿、天賦不俗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對新事務充滿好奇,工作熱情高漲。姬行之看著他們,就像看著當年的自己,耐心依舊,教導依舊細致。
而秦楓,則成了講武堂的“常客”。
他修煉之余,總愛溜到講武堂玩鬧。新入門的弟子,大多只比他小兩歲,少部分甚至與他同齡。他哥哥又是宗內公認的天才,教引們又多是他哥哥的玩伴,秦楓在這里自然如入自家大院,比在自己院子里還自在。
閑著無事,他竟學起了那些教引師兄的模樣,一本正經地當起了“小教引”。
“喂喂喂,你們幾個,吐納的時候心要靜,別東張西望!”
“還有你,步法亂了,跟我再來一遍!”
他板著臉,學著大人的口吻,有模有樣地指點著那些比他矮半個頭的小弟子,惹得一旁的秦翊和景曜等人忍俊不禁。
這一日,秦楓正站在一群新弟子面前,搖頭晃腦地講著自己對修行的“獨到見解”,背后忽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后領一緊,整個人就像拎小雞一樣被人提了起來。眼前景象一花,耳邊風聲呼嘯,講武堂的喧鬧瞬間遠去。
再出現時,他已置身于一間古樸、寂靜的石室之中。
四周石壁光滑如鏡,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靈藥氣息。這里,正是老祖平日里閉關清修的靜室。
秦楓臉色一肅,剛才還掛在臉上的頑皮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規規矩矩地站穩身形,對著前方端坐的老者躬身行禮,聲音清脆:“秦楓拜見老祖。”
老祖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神卻帶著一絲審視:“玩得可還開心否?”
秦楓心里一突,臉上卻堆起乖巧的笑容:“老祖,我可不是在玩。我這是在替哥哥引導那些小屁孩修行呢,也算是為宗門做貢獻。”
“哦?”老祖挑眉,右手一翻,一把通體黝黑、散發著淡淡靈光的戒尺憑空出現在掌心。
“啪!”
清脆的一聲響,戒尺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秦楓的屁股上。
“哎喲!”秦楓疼得齜牙咧嘴,卻硬是沒敢躲,梗著脖子道,“老祖,我錯了……”
老祖收起戒尺,臉上笑意不減,語氣卻多了幾分嚴肅:“接下來的時間,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里,修行兩門秘術。不到小成,不準出這靜室半步。”
秦楓立刻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保證:“弟子保證完成任務!”
老祖滿意地點點頭,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兩枚玉簡。他屈指一彈,兩道細微的靈力注入玉簡之中,隨即輕輕一推。
“嗡——”
兩枚玉簡同時發出一聲輕鳴,兩道靈光如同游龍般從中飛出,瞬間沒入秦楓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