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什么?你懷孕了?”姜母表情一變,“這可是未婚先孕啊,對你名聲不好的!你怎么這么糊涂啊!”
姜妙姝不耐煩的回應著姜母的話,不然怎么辦?不借腹上位,借她貧困的家底上位嗎?
陳言西是現在喜歡她不錯,萬一哪天變心了怎么辦?
靠著孩子與陳家人綁定關系是姜妙姝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早生晚生都得生,不如趁著年輕趕緊生,這樣身體恢復的也快。
姜妙姝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學業什么的可以耽誤一下,等生完孩子就繼續回到學校。
姜思瑤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的走了過來:“什么懷孕?”
“沒什么。”姜母心虛的掛斷電話,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地之前,她不想姜妙姝懷孕的消息傳出去。
姜妙姝可沒有管這些,陳父給了她一張卡,讓她隨便花,姜妙姝這幾天忙著購物呢。
之前她每個月都有陳母給的十萬塊零花錢,十萬塊,對于愛慕虛榮的姜妙姝來說不夠花,所以跟陳言西談戀愛后,她花的都是陳言西的。
“妙妙,今天我陪你逛街好不好?”陳言西嬉皮笑臉的跟在姜妙姝身后。
陳言西畢業一年了,一直在家啃老,平常除了姜妙姝,最愛的就是打游戲。
“好呀。”姜妙姝摟住了陳言西的腰,親了親陳言西的下巴,靠在陳言西的耳邊耳語幾句,哄得陳言西傻笑。
在姜妙姝懷孕七個月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落下,陳家破產了。
姜妙姝強顏歡笑的看著陳言西:“言西,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妙妙,我沒有開玩笑,家里出了點事,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陳言西面色憔悴,神色誠懇的握住了姜妙姝的手,“我可以從頭再來,妙妙你別擔心,我會讓你和咱們孩子過上好日子的。”
姜妙姝緩緩抽開手,艱難的點頭,捧著陳言西的臉親了親:“我相信你,言西。”
姜妙姝怎么也沒想到,陳家竟然破產了,她低頭看著隆起的小腹,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姜妙姝來到了一家公立醫院。
“孩子這么大了才來打?你這孩子打不了,一旦這個孩子流產,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了。”
姜妙姝扯了扯嘴角,疲憊的坐在醫院走廊的冰冷的長椅上,這孩子生出來干什么?
生出來繼承負債嗎?
可是不生的話……
姜妙姝確定她以后還要生孩子的,所以這孩子不得不生下來。
姜妙姝紅了眼眶,拿出手機給姜母打去了電話,這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她一向看不上的媽媽了。
姜母急匆匆的來到了醫院,見姜妙姝平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幸好你這些日子沒回來,不然街坊鄰里知道你未婚先孕肯定要說你閑話,醫生怎么說?”
姜妙姝撲到姜母懷里訴說著心中委屈。
姜母紅了眼眶:“生吧,生出來這孩子媽給你帶,媽把家里的房子賣掉供你出國留學
她只想給女兒最好的。
姜妙姝毫不猶豫的跟陳言西提出了分手,她不想過窮日子。
她費盡心思的勾引陳言西,是為了過好日子。
現在陳言西家破產了,姜妙姝腦子瓦特了才會繼續跟陳言西過日子。
姜妙姝感動的抱住了姜母:“媽,把房子賣掉出國,你們住哪啊?”
嘴上這么說著,姜妙姝卻盤算著房子能賣多少錢。
姜妙姝是A區本地人,姜母一直開著一家早餐店養家,他們一家住在小四合院里,按A區的房價,大約能賣五百萬,雖然是老破小,但是地段很好,在中心地段。
在A區,五百萬的房子便宜到了極致,但要是到了其他城市,足夠買好多套房子了。
姜妙姝靠在姜母的懷里,心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就出國。
姜母火速賣掉了房子帶著姜思瑤回到其他城市待一陣。
姜妙姝趁機把陳言西給她買的所有的奢侈品賣掉,然后跟陳言西提出分手后失蹤了。
是的,就是這么的不留一絲情面。
跟陳言西提出分手后,姜妙姝沒有理會陳言西打來的電話,拔掉電話卡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里。
“妙妙。”姜母走過來接過姜妙姝手里的行李箱。
“我給你租好了房子,以后媽媽會每天過來給你送飯。”
姜母和姜思瑤住的房子姜妙姝看過了,很破很小,姜妙姝瞧不上,姜母也舍不得女兒懷孕了還跟她住的那么差,所以姜母給她租了一公寓。
姜思瑤看著姜母每天早出晚歸,抱怨道:“媽,我們為什么要賣房子搬家,還有,我姐呢?”
姜母瞪了姜思瑤一眼:“你別管,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而另一邊,陳父陳母看著頹廢的陳言西心疼的紅了眼眶。
等離開了陳言西的房間,陳母哭道:“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沒有看出姜妙姝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
“虧我還同意這兩人在一起,沒想到我們家剛破產,姜妙姝就跑的沒影了!”
“可憐我的言西啊。”
*
姜妙姝看著銀行卡里的余額,從陳家撈到了三千萬,這其中包括賣奢侈品的錢和賣房子的錢,還有姜母給她的四百萬,剩下一百萬在姜母手里。
姜妙姝看著隆起的小腹,心中對于肚子里的孩子期待全都沒了,這就是個累贅,累贅!
姜母心疼的替姜妙姝抹護膚油,幸運的是,姜妙姝體質好,沒有出現妊娠紋。
“我可憐的女兒,這孩子你怎么打算?”姜母心疼的看著有些消瘦的姜妙姝。
姜妙姝沒好氣道:“能怎么辦?難不成還帶在身邊不成?當然是送去福利院了,只要不要影響我日后再婚就好。”
“送去福利院?這怎么可以?就不能送回陳家?”姜母有些不舍得這么做,好歹也是女兒的血脈,姜母愛屋及烏。
“難不成讓她去陳家受苦,媽,你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跟陳家扯上半毛錢關系。”姜妙姝干燥的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捐了骨髓,用了美色,姜妙姝最后得到了三千萬,她感覺她虧了,要是陳家沒有破產,她可以得到更多的。
她還是太年輕了,當時竟然傻乎乎的想要借腹上位,早知今日,姜妙姝絕對不會選擇借腹上位的。
不多久,姜妙姝在私立醫院生下了女兒,女兒剛出生,姜妙姝看都沒看一眼就讓姜母送去了福利院。
休養了三個月,姜妙姝花了大價錢把身體調養好,帶著行李坐上了出國的飛機。
姜妙姝的離開讓姜母的格外寂寞,孫女被送去福利院四個月,姜母每天雷打不動的去福利院偷看孫女。
直到有一天,姜母竟然發現孫女發燒了沒人第一時間注意到,氣得直接把孫女偷偷抱走了。
帶著孫女去了醫院,姜母愁眉不展,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禁想到了從小就善良的姜思瑤,姜母拍了拍手,出了院,趁著夜色,把孫女裹得嚴嚴實實的放在家門口。
姜思瑤聽見動靜立馬出門,當看見門口香香軟軟的小嬰兒,姜思瑤連忙把孩子抱回了家。
見姜思瑤要養,姜母勉強答應了下來。
為了讓孫女過上更好的生活,姜母決定在B區開一家早餐店。
姜思瑤因為從小成績不好,大學沒有考上,只考上了大專,姜思瑤心疼姜母,干脆不上學幫著姜母在店里干活。
姜妙姝一出國就是五年,這五年來,姜妙姝只跟姜母電話聯系,從未回來過。
姜母怕姜妙姝生氣,沒敢跟姜妙姝提孫女被養在身邊的事情。
五年了,姜妙姝終于回國了,因為她在留學期間又戀愛了,對方很符合她的擇偶要求,高大帥氣,出手闊綽,家里有錢,家里是B區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年來,男朋友給她砸下去了十幾個億,姜妙姝這次學聰明了,不想著借腹上位,只想著先撈錢,能不能結婚另說。
不能結婚她不虧,能結婚她賺了。
“妙妙。”鄭賀鳴為姜妙姝披上外套,低頭親吻著姜妙姝的臉頰,“快回家了,怎么看起來心情不好?”
姜妙姝回過神搖了搖頭,笑著靠在了鄭賀鳴的肩膀上,在國外,她下意識的把國內發生的一切拋之腦后。
可一回國,她就想到了不堪的過去。
姜妙姝突然心生后悔,她并不想回來直面過去。
一下飛機,鄭賀鳴帶著姜妙姝直奔售樓處買了一棟別墅。
之后便離開了,被一個電話叫走,似乎是要處理家事。
姜妙姝打車回到了姜家,姜母買了一個門面,一樓是早餐店,二樓是住所。
她穿著卡其色風衣,黑長直的頭發隨風搖曳,陌生的看著店門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店門口幫忙,看見姜妙姝眼前一亮,小跑著過來,眼睛彎成月亮,嗲聲嗲氣道:“漂亮姐姐要進來吃早飯嗎?”
姜妙姝恍惚的看著身前小小的女孩,如果那個孩子長大了,應該跟這孩子一樣大。
媽媽的店里怎么會有小孩?
姜妙姝擰緊眉頭,忽的蹲下身子捧住了小女孩的臉細細打量,小女孩長得很漂亮,姜妙姝試圖在女孩的臉上找到什么。
“妙妙!”姜母看著門口的人,怔愣半晌,激動的放下碗筷朝著姜妙姝奔去。
被姜母緊緊抱著,姜妙姝有些不適應。
“你怎么回來不告訴我一聲?”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問道:“奶奶,你怎么哭了?她是誰?”
“奶奶?”姜妙姝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不悅,不是說好了把孩子送到福利院的嗎?
姜母目光閃爍,心虛道:“這孩子叫姜梓潼,小名牙牙,今年四歲了,是你妹妹的孩子。”
姜思瑤聽見動靜走了出來,看見姜妙姝臉垮了下來,沒好氣道:“你還知道回來?”
姜妙姝冷眼掃了姜思瑤一眼,盯著姜母沒有說話。
“媽,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聊聊。”
姜母帶著姜妙姝上了二樓,等門關上,姜妙姝直接開門見山。
“那個牙牙是我的女兒。”姜妙姝篤定道,姜妙姝不傻,姜母對她好,并不代表對所有人都好。
姜母怎么可能準許姜思瑤未婚先孕并把孩子養在身邊,剛剛姜母看牙牙的眼神,唯二能感受到這樣眼神的人只有姜妙姝。
姜思瑤可沒有這樣的待遇,姜思瑤的女兒更不會有這樣的待遇。
“妙妙,你別生氣啊,這孩子現在在思瑤名下,不會影響你的,我實在舍不得我的孫女在福利院受苦,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孩子哭了抱都不會抱一下的。”
姜母忍不住抹淚:“妙妙,別生我的氣。”
姜妙姝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就下去了,她無奈嘆氣:“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事情都這樣了,我生氣有什么用。”
“我這次回來不走了,鄭賀鳴給我在B區買了別墅,以后你們會有接觸,有些事情不要說漏嘴就好。”
“你放心吧,媽媽絕對不會說漏嘴的。”
門口傳來響動,姜妙姝打開門,只見牙牙雙手背到身后,害羞的望著姜妙姝:“你就是大姨了,你好漂亮。”
姜妙姝沉默的望著眼前的孩子,心中冒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喉嚨就感覺堵住似的說不出話,姜妙姝嗯了一聲。
牙牙鼓起勇氣,牽住了姜妙姝的手:“姨姨。”
姜妙姝沒有抽回手,而是靜靜的望著這個身上流著她血,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
很漂亮,這一點很像她。
可能孩子還小,姜妙姝看不出孩子像她亦或者像陳言西。
姜思瑤走了過來,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見姜妙姝和牙牙的互動,生怕姜妙姝甩開牙牙的手傷害牙牙幼小脆弱的心靈。
姜妙姝沒有甩開牙牙的手,看著牙牙有些掉皮的小皮鞋,頓時擰緊眉頭:“就給她穿成這樣?”
姜母連忙解釋:“牙牙在店里幫忙,怕干凈鞋子弄上油漬,所以非得穿著這舊鞋,我給她買了一堆衣服呢,你小時候有的,她也有。”
姜思瑤聽到這話有些心酸,她小時候都是穿姜妙姝剩下的,雖然那些衣服都很新很漂亮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