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用了馬衛東的身份,在合歡宗自然是通行無礙。
他沒有著急行動,平日就是悠哉悠哉地在合歡宗四處游蕩,一副重溫故地,重拾記憶的姿態。
江萬山和孟德飛時不時會過來串門,偶爾會帶著盧航。
董任其從不主動談及合歡宗內部的事務,除非江萬山和孟德飛展開話題,他才會加入進去。
馬衛東在合歡宗的地位不低,但他久不在大風嶺,一回來就大張旗鼓地插手合歡宗的事務,肯定會被手握大權的江萬山和孟德飛猜忌。
董任其的表現,很快便博得了江萬山和孟德飛的好感,前來串門的頻率更高。
第七天的時候,孟德飛帶著盧航來到了山谷。
“馬長老,你乃是化神圓滿的修為,煉虛之下,是我們合歡宗的第一人。
還有二十來天的時間,盧航就要和歐陽菲上擂比斗,你若是有什么速成的強力手段,便不要吝惜,教他一兩招,也讓我們的勝算能多出幾分。”
孟德飛滿臉的笑意。
聞言,董任其心中大喜。
這幾天,他總會找機會,有意無意地表達對比斗的關心,為的就是這一刻,讓他們主動開口。
目的順利達成,他卻是沒有表現出半分的喜色,反而皺起了眉頭,“我的手段自然不少,但盧航的修為境界稍稍低了些,施展不出。”
孟德飛輕輕一揮手,“無需什么驚動天動的強力手段,只要能對付歐陽菲便可,而且還得能在二十天之內速成。”
董任其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約莫三十息之后,沉聲道:“我還真有這么一門手段。走,我到院子里向你們演示一番。”
言罷,他帶著孟德飛和盧航快步出了房間,走到院子中央。
隨之,他的身體化作一串串的殘影,在院內急速移動,施展的正是迷仙步。
不過,他沒有動用靈力,只是單純地利用肉身的速度和力量。
“好玄妙的身法!”孟德飛在董任其停下步伐后,贊嘆出聲。
并非恭維,而是發自內心。迷仙步沒有運用靈力,威能大打折扣,但對于孟德飛而言,仍舊是高深莫測,艷羨不已。
盧航同樣如此,一雙眼睛熱切閃亮。
“馬長老,如此精妙的身法,能夠速成?”孟德飛驚訝且疑惑地問道。
董任其點了點頭,“不過,盧航可以,你不行。
施展這門手段,需要體魄足夠的強健。
盧航的體魄雖然還達不到標準,但他還年輕,我有辦法能在短時間內讓他的體魄發生質變,再幫他修成這門身法。
聞言,孟德飛面露失望之色,盧航卻是喜形于色。
“馬長老,時間緊迫,你有什么法子,趕緊著手實施,若是盧航能掌握這門身法,在擂臺那般狹小的地方,必然能發揮強大的威能,必定能贏下歐陽菲。”
短暫的失落后,孟德飛迅速調整過來。
董任其點了點頭,“不過,要短時間內提升盧航的體魄,還需要一樣罕見之物。”
“是什么東西?你說,只要宗門有的,我立馬取過來。”孟德飛緊跟了一句。
董任其微微搖頭,“此物,宗門之中肯定沒有。”
“馬長老,你為何如此篤定?”孟德飛滿臉疑惑之色。
盧航的表情明顯緊張起來。
董任其微抬眼皮,“血掌果,你們應該聽說過吧?”
“血掌果?”
孟德飛先是一愣,繼而笑道:“馬長老,你就別開玩笑了。我以為是什么稀罕寶貝呢,原來是血掌果。
此物雖然不多見,但離著大風嶺約莫五百里的紅葉谷之中,就有三株血掌果樹。
每到果子成熟時,宗門都會有專人前往摘取。
現今,宗門的府庫之中,至少還留存有五六十枚血掌果。”
說到此處,他面露狐疑之色,“血掌果雖然能增強氣血、強健體魄,但讓人在短時間體魄躍遷,恐怕沒有這個效果吧?”
董任其微微一笑,“宗門府庫里的頭那些血掌果,肯定沒有這個效果,需得是剛從枝頭摘下不到一炷香時間的血掌果。”
“剛摘下的血掌果?”
孟德飛緊皺起眉頭,“馬長老,據我所知,剛摘下的血掌果,其內沾染著地煞之氣。
需要自然晾曬三月的時間,這些地煞之氣才能徹底散去。
若是不等地煞之氣散去,貿然煉化血掌果,就會使得地煞之氣侵入體內,傷及體魄和修煉根基。”
董任其微微一笑,“如果直接煉化,自然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是,我有一門獨門的煉化手段,能夠一并煉化掉血掌果內的地煞之氣。
同時煉化血掌果內的血氣加上地煞之氣,才能短時間內使得體魄躍遷晉級。
不過,使用我的獨門手段煉化血掌果,可能會有些痛苦,還得一氣煉化三十個血掌果。
只有這樣,才能使得體魄躍遷晉級,達到修成我這門身法的條件。
當年,我就是用這種方法,煉化血掌果,修成身法。”
聞言,盧航目露驚喜之色,“算算時間,血掌果剛好成熟,正好方便摘取。”
說到此處,他急切且恭敬地朝著董任其行了一禮,“馬長老,懇請你傳授我煉化血掌果的獨家法門!我不怕痛苦,肯定能順利地煉化掉三十枚血掌果,強健體魄。”
董任其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孟德飛。
孟德飛當即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朝著盧航連連使眼色。
盧航會意過來,連忙信誓旦旦地保證,“馬長老,我若是成了圣子,一定不會忘了馬長老的授業之恩,他日馬長老有何要求,盡管吩咐。”
“好說,好說。”
董任其面露笑容,“如今正好血掌果成熟,說明你和我的這門身法有緣,我現在便傳你煉化血掌果的法門。”
………………
片刻之后,盧航一臉的欣喜之色,朝著董任其連連拱手,“多謝馬長老授業,我現在便趕往紅葉谷,煉化血掌果。”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董任其連忙阻止,“紅葉谷內的血掌果成熟之時,會引得諸多修士前往爭奪。
你一個人前去,恐怕不太安全,得有高手護衛才好。”
“馬長老不必擔心,紅葉谷就在我們合歡宗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我們合歡宗先前多次派人前往紅葉谷采摘血掌果,無人敢與我們爭奪。”盧航笑聲回應。
董任其連連搖頭,“如今青璃界不太平,你與歐陽菲的爭斗又在即,還是安全為上,不要大意。”
孟德飛跟著出聲:“馬長老言之有理,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說到此處,他朝著董任其微微拱手,“馬長老,我現在就去調撥高手,讓他們陪盧航去一趟紅葉谷。”
董任其微笑點頭,“小心駛得萬年船。”
…………………
很快,孟德飛帶著盧航大踏步地離開了山谷。
董任其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看嘴角高翹,并取出了傳音符,快速交代了幾句。
他方才傳授給盧航的手段,自然不能煉化血掌果內的地煞之氣,只不過是他自創的大伏魔棒的運氣法門。
當然,不管是什么法門,盧航注定都用不上。
………
紅葉谷離著大風嶺只有五百里左右的路程。
盧航心頭急切,在兩位合歡宗高手的護衛下,一路全力飛行,急速趕往紅葉谷。
他身邊的兩位高手,一位是元嬰圓滿,一位是化神初期,加上他自身又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如此陣容,去到合歡宗眼皮子底下的紅葉谷,應該是萬無一失。
約莫兩個時辰,盧航三人便抵達了紅葉谷,輕車熟路地直奔血掌果樹。
只是,令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三株血掌果樹之下,正有三人爬上了樹杈,快速地摘取著形似人的手掌、紅彤彤的血掌果。
這三人,一位白須老者,一位頭發披散的中年男子,還有一位黃臉女子。
他們正是暗盟的方凌、陶非還有金梅,皆是化神強者。
陶非化神后期,方凌化神中期,金梅則是化神初期。
見狀,盧航怒不可遏。
三株血掌果樹,在合歡宗修士的眼中,就是他們的禁臠,此際居然有人敢過來摘取。
更別說,盧航現在急需血掌果來增強體魄。
他怒氣沖沖地去到近前,怒吼一聲:“大膽鼠輩,竟敢偷取本尊的靈果!
趕緊住手,下來領死!”
陶非等三人沒有動用靈力,又如凡人一般攀爬到樹上摘取血掌果,在盧航的眼里,就像是三只可以輕易碾死的臭蟲。
不過,跟隨盧航前來的那位化神初期的黑袍老者卻是皺起了眉頭。
同為化神修士,雖然陶非三人沒有動用靈力,但他卻是從陶非三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你的靈果?”
陶非從樹上跳了下來,面露嘲諷之色,“你現在喊一句,如果樹上的果子能答應你,我便相信,果子就是你的。
如果它們不答應你,哪里涼快就躲哪里去,別在這里礙眼。”
方凌和金梅仍舊還在樹上,繼續摘取血掌果,全然不理會盧航。
“找死!”
盧航何曾受過如此輕慢,當即就要出手。
“且慢!”
黑袍老者快步上前,低聲在盧航的耳邊說道:“這三人身份不明,還是先問清楚身份再做決定。”
盧航冷笑,“在我們合歡宗的地界,偷采我們合歡宗的靈果,還有什么好問的,先拿下再說。
若是敢反抗,就直接宰了他們!
咱們合歡宗可是邪宗,動手還要講道理?”
言罷,他不管黑袍老者的勸阻,兩指一并,朝著陶非疾點而出。
隨之,一柄半丈長的靈力劍憑空顯現,朝著陶非呼嘯斬去。
“螻蟻一只,居然敢對本尊動手,不知死活!”
陶非嘴角高翹,面露嘲諷之色。
繼而,急斬向他的靈力劍突然一頓,停滯在了半空,再猛然崩散。
盧航臉色大變,此時此刻,他自然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
與此同時,方凌和金梅齊齊從樹上縱躍而下,直接閃身去到了盧航三人的左右兩側,和陶非一起,形成一個三角形,將三位合歡宗的修士圍困在中央。
“化神!皆是化神修士!”
黑袍老者終于感應了陶非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驚呼出聲。
聞言,盧航和另外那位方臉中年男子俱是臉色大變,目露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