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跡已經暴露,此地不可久留,我們先離開這里。”
火麒麟一邊說話,一邊御空而起,迅速飛離了山谷。
董任其也連忙收了食金獸,跟著離開山谷。
飛出百余里,火麒麟降落到了一處樹林中。
“董小友,我已經被不可知的存在給鎖定,不能直接去往太清宗,不然,會給你們帶去大禍端。
得勞煩你將聞獜帶過來,有了聞獜在身邊,我便可以阻斷不可知存在對我的追蹤,然后才能去太清宗。”
火麒麟等到董任其落地,快速出聲。
“我也是這個意思。”
董任其微微點頭,“我已經向我的弟子傳音,讓他帶著聞獜往這邊過來。
前輩先選一處地方,等待我的弟子前來迎接。”
“你不和我一起回太清宗?”火麒麟疑惑地問道。
董任其面露歉意之色,“原本,我理應陪同前輩,只不過,我眼下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辦理,實在走不開。
前輩請放心,我的這位弟子叫許三江,辦事牢靠,定然不會誤事。”
火麒麟稍作思慮,“董小友要去做的事情,可有我插得上手的地方?”
“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
董任其微微一笑,“前輩現在的狀態,不宜過多的拋頭露面,能不出手就絕對不要出手。
我還有許多的疑問,需要前輩解惑。
不過,眼下不是暢聊的時機。等前輩到了太清宗,我再向前輩請教。”
火麒麟點了點頭,“那好,我便聽從董小友的安排,請董小友讓你的弟子在落雁山的山腳等我。”
說到此處,它又補充了一句,“我得躲避不可知存在的追蹤,不能在一個地方多呆。”
“理解。”
董任其笑容不解,“從太清宗到落雁山,以我那弟子的腳力,差不多半個月便能趕到。
前輩半個月之后去到落雁山,剛剛好。”
火麒麟朝著董任其微微拱手,“董小友,太清宗見。”
言罷,它便準備離去。
“前輩,我還想問你一件事,你方才去追趕那四人,結果如何?”董任其連忙問詢。
這可是四個移動的血氣庫,如果他們被斬殺,尸體可不能浪費掉。
火麒麟面現怒色,“那四個小賊溜得快,我當時又神志不清,讓他們給逃了。
你不用擔心,他們雖然逃了,但都受傷不輕,暫時不會再回來。”
董任其暗嘆可惜,繼而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火麒麟點了點頭,御空而起,頃刻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看到火麒麟消失不見,董任其長出一口氣,一場殺機消弭于無形,還收獲了一尊大乘圓滿大妖的友誼,因禍得福!
隨之,他也出了樹林,找準方向,朝著化龍澗的方向飛去。
湯潛在不祥的事情上撒了謊,彌天盟有問題,他要過去查探一番。
………………
輕車熟路,下到了化龍澗,再收斂了氣息,董任其悄悄地向著湯潛和李慕云的小院子摸去。
來到小庭院附近,卻是發現,人去樓空,湯潛和李慕云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小心翼翼地進到庭院,發現里面的痕跡都被抹除,已經找不到半分的線索。
隨之,他又去到了澗底的那處深潭,發現那只出現不祥的蛇妖也不見了。
白跑一趟,一無所獲。
董任其微微有些失望地回到了庭院,并第一時間將火仙兒給召喚了出來。
火仙兒此際很忙,左手托著一團紅中帶藍的異火,右手正拉扯著一個柄火焰長刀。
“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這么厲害的一只火麒麟,三言兩語,就被你給搞定了。”火仙兒嬌笑出聲。
董任其面現尬尷之色,“仙兒,你這是要羞死哥哥,今天如果不是你,哥哥連小命都保不住了,你是哥哥的小福星,哥哥是運氣好,才保住一條命。”
火仙兒笑容不減,“哥哥,運氣也是實力的一方面,你就不要謙虛了。
如果不是你及時使用煥神丹,火麒麟哪里能清醒過來。”
“你就不要安慰哥哥了。我知道,這一次,我的決定太過輕率,險些萬劫不復。”董任其在心中告誡自己,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后面行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不能再頭腦一熱地冒險。
“哥哥,你之所以冒險,都是為了我……………。”火仙兒面現歉意之色。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我們就不要再說了。”
董任其輕輕一揮手,“仙兒,火麒麟的麒麟火,你應該也能吞噬吧?”
火仙兒點了點頭,“麒麟火中蘊含的火力極其強大,我若是能將火靈和麒麟火都吞噬煉化,實力必然會躍升一個大臺階。”
董任其面現喜色,“那就趕緊煉化。”
“要煉化它們,可能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火線兒輕聲回應。
“能煉化就行,不要著急。”董任其心中欣喜。
火仙兒面現憂色,“哥哥,我煉化火靈和麒麟火的時候,就幫不到哥哥了。”
董任其哈哈一笑,“傻丫頭,趕緊煉化去,等你實力強了,能夠幫到哥哥的地方會更多。”
火仙兒這才轉憂為喜,“哥哥,說不準,我這回就能夠讓空間進化,以后便能讓你進入其中。
這樣一來,有了危險的時候,你就能多出一樣保命手段。”
董任其欣慰地摸了摸火仙兒的腦袋,“去吧,抓緊時間煉化去。”
說完,他催動心神,將火仙兒送回了丹田。
隨后,他手腕一翻,一柄綠光瑩瑩的靈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正是綠漣劍。
與此同時,白影一閃,沐白漣現出身來。
“董道友,你沒事吧?”她一現身,便急急出聲,一雙美目在董任其的身上快速查看。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好端端地站在這里,自然是沒事。”
沐白漣的臉上現出了輕松的笑意,繼而又問道:“那只火麒麟呢?”
“它走了。”
董任其嘴角微翹,“如果沐道友去了太清宗,不準還能遇上它。”
“它去了太清宗?”沐白漣面露震驚之色。
董任其點了點頭,“太清宗有聞獜,又有大陣庇護,它去了那里,能夠擺脫不可知存在的追蹤。”
沐白漣秀眉緊蹙,“董道友,聞獜和你們太清宗的大陣雖然能遮蔽天機。
但是,火麒麟的身上已經出現了不祥,它即便清醒,也只是暫時的,一旦它徹底迷失,你們太清宗將首當其沖,后果將不堪設想。”
董任其輕聲道:“這一點,沐道友無需擔心,火麒麟的身上有足夠的煥神丹,能夠一直保持清醒。
在清醒的狀態之下,它便能全力對抗身體的異變,甚至有機會逆轉不祥。”
“煥神丹,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丹藥,這是什么丹藥?”沐白漣面露疑惑之色。
董任其輕聲一笑,“這種丹藥是新研制出來的,沐道友不知曉,也是正常。
它是六級丹藥,乃是彌天盟的諸多煉丹師花費大量的時間和心血研制而出,目的是讓那些迷失了神智的不祥存在恢復清明。”
“彌天盟?”沐白漣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沒有聽說過彌天盟么?”董任其低聲問道。
沐白漣搖了搖頭,“我從未聽說過。”
董任其稍作思慮,問道:“沐道友,你擁有千余年的記憶,對于許多的事情,遠比我清楚,我正有許多的疑問向你請教。
我想知道,我們青璃界的大道道則,是何時散失的,又是何因?”
沐白漣稍作思慮,“道則散失的具體時間,不單單是我,恐怕青璃界無人能知曉。
道則玄妙無雙,修為不到仙境,無從琢磨。
我只知道一個大致的時間,約莫在魔族入侵前的十年之內。
至于散失的原因,我也不知曉。”
“魔族入侵前?”
董任其微皺起眉頭,“不祥又是出現在什么時候呢?”
沐白漣肯定地回應,“我當時雖然已經寄身到了綠漣劍之中,但卻能很清楚地感應到天道法則的變化。
不祥的出現,是在魔族與青璃界的大戰之后。
而這場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個甲子。”
“法則在大戰之前散失,不祥在大戰之后出現,這便說明,不可知的存在,是在大戰期間動的手腳,用手段改變了我們青璃界的運行規則。”
董任其眼珠微轉,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沐白漣接了一句,“正是因為那場大戰使得魔族和青璃界的諸多大能投身其中,以至于無人能感知到大道的運行被動了手腳。”
董任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不可知的存在不在域外,他們就是我們青璃界或者魔界的人!”
沐白漣眨了眨眼睛,“你為何如此篤定?”
董任其清了清嗓子,“還多虧你提醒,我推測,魔界和青璃界的大戰,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兩界大能的注意力,從而方便不可知的存在改變大道運行的規則,不受干擾。”
沐白漣若有所思,“這個推測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沒有證據。”
董任其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的這個推測,比起其他的說法,更有可信度。
有了方向,剩下的,就是尋找證據。”
說到這里,他沉聲道:“沐道友,之前在蒼炎山脈,我還見到了五位煉虛期的修士,他們來自云頂窟和荒墟,目標便是火麒麟。”
緊接著,他又將彌天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云頂窟、荒墟、幽冥島?”
沐白漣面露凝重之色,“這三處地方,原本就是青璃界的大險地。
這些人將不祥的存在拘鎖過去,到底是為了什么?
彌天盟想來也是兩界大戰之后才出現的,他們的真正目的又是為了什么?”
董任其搖了搖頭,“這也是我心中的疑問,不過,現在既然知道云頂窟、荒墟和幽冥島這些地方有這些貓膩,等以后有了機會前去探查,自然就能尋到答案。
這些人口中的主上,很有可能就是不可知的存在。”
沐白漣微微頷首,“不過,能讓煉虛修士臣服跑腿,不可知存在的實力必然恐怖無比。
董道友的實力雖強,而且手段也多,但此際還不適宜去往這些大險地。”
董任其輕聲一笑,“沐道友請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斤兩。
即便要去探測,我也得先等到自己擁有自保之力。”
說到這里,他又皺起了眉頭,“如果我的推測方向是正確的,那么,魔界現在又準備對青璃界發動侵略,會不會又是不可知的存在在背后推動?
他們又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沐白漣把一雙眉頭緊皺起來,長嘆一口氣,“若是我能重鑄肉身,還能有所作為。
如今,僅僅憑著一個劍靈之體,我什么都幫不到青璃界。”